第二百二十六章 夜九冥的憤怒
2024-06-11 21:28:49
作者: 花一鈴
夜九冥與他父親對持時,忽聞一縷淡淡香氣,他猛然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棵松樹下的甘棠,她居然又……
甘棠若無其事的排掉手上殘餘的毒粉,還摟了松樹上的一捧雪,團了一個雪球丟著玩。
夜延中毒後,兩眼變得無神,像是一下子被人抽空靈魂一樣。
甘棠在夜九冥不再看她時,她就拿出了一個金色小鈴鐺,有節奏的搖啊搖,像是天師在做法一樣。
溪客看的眼皮直跳,不是,王妃啥時候開始練習妖術了啊?
甘棠用的是催眠術,以藥物配合聲音,對方就能乖乖聽話,這是逼供的一種法子。
除非遇上特別訓練的殺手,不然,一般人的意志力根本抵抗不了這樣霸道的催眠術。
定北侯的車夫與侍衛在馬車旁,離定北侯有一段距離,根本沒有察覺到背對著他們的定北侯,已經出現了一點異樣。
更何況,他們的注意力,多少有點被這位有點鬧騰的攝政王妃吸引去了。
甘棠搖了一會兒金鈴鐺,人便轉啊轉的……到了夜九冥身邊,抬手打了個響指,盯著夜延問:「你兒子問你話,你要認真回答,這才對!」
夜延雙目無神的點了點頭,目光定在了夜九冥身上。
夜九冥心下吃驚甘棠還有這樣詭異的招數,可他也十分想知道夜延屢次來祭奠他母親的原因,便又問了句:「你屢次來祭奠我母親,所為何事?」
「之前我遇見過一名女子,她十分相似你母親,自那日後,我 不得安枕,唯有日日來祭奠你母親在天之靈,方能安心。」夜延說話雖然很緩慢,卻沒有被人控制的僵硬。
也是因此,侍衛們也沒有什麼反應,依然守在馬車旁邊,一動不動。
「與我母親一模一樣的女子?」夜九冥蹙眉道:「你在何處見到的?」
「就是這附近,她來過你母親的墳前。」夜延依然乖乖回答。
甘棠看了一下四周,這裡荒無人煙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夠了!」夜九冥這句話是對甘棠說的。
甘棠又搖動一下手裡的金鈴鐺,輕咳一聲,也就跟著夜九冥走了。
夜延猛然驚醒,眼前已經沒有人了。
夜九冥扶了甘棠上車,他回頭再與夜延遙相對一眼,也彎腰鑽進了馬車裡。
「走!」溪客騎在高頭大馬上,前頭帶路,隊伍調頭離開。
夜延一臉的恍惚,他好像睡了一覺,可是……
四周白茫茫一片,寒風凜冽,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怎麼可能站著就睡著了呢?
……
夜九冥也沒有立即去尋找附近有無人家,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整個人變得很沉靜。
甘棠也沒有打擾他,一個人安靜的窩在角落裡,很快就犯困的睡著了。
回去的路上很平靜,沒有發生什麼事。
熟睡的甘棠,是被夜九冥抱著下了車,抱著進了府。
隔壁泰昌王府里走出軒轅世澤,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一陣唏噓:「曾經叱吒風雲的攝政王大人,如今娶了媳婦兒,也是鐵漢柔情,化成繞指柔咯!」
「澤世子,您就酸吧!」溪客笑一聲,也隨王爺 府去了。
軒轅世澤是有點酸,他可比夜九冥大,夜九冥如今已把媳婦兒娶到家,他喜歡的人還在日日與她人相親,他能不酸嗎?
進了王府,夜九冥便吩咐道:「通知鳳凰,凡是參與刺殺之人,無論是殺手,還是僱主,一個不留!」
「王爺,真要全……」溪客又多嘴了,他狠拍自己嘴巴一下,拱手領命道:「遵命!」
「慢著!」夜九冥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在他懷裡熟睡的甘棠,忽然改變主意道:「殺手一個不留,僱主……通知麒麟,本王要讓他們所有人,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是!」溪客壓低聲音領了命,便忙離開去發飛鴿傳書了。
甘棠依然睡的很沉,因為身邊之人,是得她十分信任之人。
……
夜九冥送甘棠回到了九鳳閣,讓鄭嬤嬤照顧好甘棠,他便再次來了地牢。
軒轅彥玉被提審出牢獄,綁在一個刑架上,旁邊是被破布嘟著嘴巴的赤傾絕。
夜九冥依然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個小暖爐,冰寒的眸光落在軒轅彥玉身上,聲音寒徹入骨:「先帝仁慈,登基後也善待兄弟姊妹,你們這些二世祖方有好日過。如今,本王瞧你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是嗎?」
「攝政王言重了,若是能好好過日子,誰又會喜歡瞎折騰呢?」軒轅彥玉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本王的王妃為你診治,你的病非在身上,而是心思太重,自尋死路。」夜九冥冷睨著淪為階下囚,還能笑得出來的軒轅彥玉。
軒轅彥玉笑得劇烈咳嗽,咳唇瓣被血染,他還在望著夜九冥笑說:「你我本是一樣的遭遇,你能憑一己之力翻盤,從不受人重視的嫡長子,搖身一變……咳咳!成了攝政王,我又為何不能如你……咳咳咳!一樣呢?」
「你比本王幸運,你還有視你如生命的母親疼愛你,你但凡顧念你母親一點,也不該做出這等誅九族之事!」夜九冥起身向著軒轅彥玉走去。
軒轅彥玉嘴角含血苦笑道:「我母親太高傲,高傲到不屑耍心機手段去爭去奪!我父親夜因此冷落我母親,一個賤妾也敢……咳咳!也敢在我母親面前放肆,我如何……咳咳咳咳……不恨?」
「你母親的不爭不奪,不過是為了保全你。留得青山在,何愁怕沒柴燒?」夜九冥走至軒轅彥玉面前,眼神依然冷如冰刃。
軒轅彥玉望著一臉冰寒的夜九冥,忽然瘋狂大笑道:「夜九冥,你是在怕什麼?怕甘棠會因為同情,而對我……」
一隻手掐住了軒轅彥玉蒼白的脖頸,夜九冥聲如寒冰道:「軒轅彥玉,你最不該讓元慕青去動她,你傷她一根頭髮絲,本王就要斷你一根骨頭來償還!你西寧王府的富貴,也因你的狂妄自大,到頭了!」
軒轅彥玉嘴角流下鮮血,他嘗到了瀕臨死亡的滋味兒。
原來,他還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