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罵人不帶髒字
2024-06-11 21:28:09
作者: 花一鈴
紅梅山莊
此乃先帝賜予雅溧長公主的西郊園林,步入此間,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美不勝收。
最絕的便是此地的游龍紅梅,枝條婉若游龍,花開飛雪中,極美。
幾人坐在一座軒亭中煮茶賞梅,倒是別有一番風雅意趣。
甘棠也算是見到了這位雅溧長公主的廬山真面目,果然是位清麗脫俗的嫻雅女子,通身不俗的貴氣,更添溫婉端莊。
雅溧長公主話不多,言行舉止之間皆十分優雅端莊,聲音清而柔:「月華縣主,請品嘗此茗。」
甘棠並不是很懂茶,她端起這白潤如玉的白瓷茶盞,品嘗一口這淡綠的香茗,淡淡道:「挺好喝,可惜我不懂茶。」
「月華縣主性情率真,極好。」雅溧長公主溫婉一笑,似乎很喜歡甘棠。
甘棠放下手中茶盞,抬眸望向身邊的雅溧長公主道:「公主如此嫻雅溫柔,我也喜歡!」
夜九冥眸光微涼的斜睨甘棠一眼,又仿若無事的繼續品茗。
甘棠被夜九冥這一眼看的有點蒙,商業互夸,不可以的嗎?
巫熠可瞧見了夜九冥的醋意了,這位攝政王對什麼人,什麼事都是淡淡的,唯獨對他的小王妃很在乎。
「初次見面,本宮便覺得與縣主有緣,想送縣主份見面禮,不知縣主可否隨本宮走一趟?」雅溧長公主的語氣緩緩,盡顯皇室公主的端莊尊貴。
甘棠這回沒有擅自做主了,而是偏頭看向夜九冥,可不可以呢?
這古代貴族的規矩,她可是一竅不通。
雅溧長公主見甘棠看向夜九冥,她亦淡笑看向夜九冥問:「不知攝政王可否應允,本宮請月華縣主去後院走走?」
「有勞公主照顧內子了。」夜九冥雖說也有一兩年沒有見過雅溧長公主,可對這位淡泊寧靜的長公主,還是有幾分信任的。
甘棠見夜九冥點頭同意了,她也就隨雅溧長公主起了身。
「巫王,攝政王,慢坐。」雅溧長公主對他們二人頷首一禮,便端莊優雅的帶甘棠離開了。
巫熠在夜九冥離開後,他一手端杯淡笑道:「攝政王的醋意好大,熏的這茶味都酸了。」
「你為何一定要娶雅溧長公主?」夜九冥冰寒的鳳眸看向巫熠。
「自然是真心愛慕雅溧長公主,才會想迎娶她為妻。」巫熠嘴邊的淡笑不變,眼底卻無半分柔情。
「撒謊。」夜九冥的聲音更冷,手中的茶水飛濺而出,凝聚成了一條水蛇,向著巫熠攻擊而去——
巫熠卻是半分不驚恐慌張,他杯中茶水也飛濺而出,化作一條水蛇,迎上了夜九冥的攻擊。
砰!
二者相撞,灑了一桌茶水。
而原本較勁的二王,也已閃身出了軒亭,到了漫天飛雪的紅梅林中。
「你天巫國既已安居一隅數代,又何必來中原之地趟這渾水?」夜九冥修長如玉的手上,以內力凝聚一顆雪球,鳳眸清寒的冷睨著對面的巫熠。
巫熠也是翻手為花,以內力凝聚一顆雪球,嘴角的笑意依然淡淡:「不是我天巫國不想一直安居一隅,而是你中原之地的人,先犯我天巫國!」
兩顆雪球飛出,以極速碰撞到一起,碎成萬千片雪花。
夜九冥拂袖冷厲道:「本王不管你想利用雅溧長公主得到什麼,可若是你敢利用到甘棠頭上,本王會讓你走不出天啟皇朝!」
巫熠聞言輕笑道:「冷酷無情的攝政王,竟然真在乎起了一個小丫頭?」
「當你有心時,便懂本王為何會在乎一人了!」夜九冥望巫熠一眼,便拂袖離開了。
「有心時?」巫熠唇邊的笑消失了。
滿天的飛雪,紅梅簇簇,多麼的美!
可巫熠的心比冰雪還冷,他又要如何去捂熱這顆心,如夜九冥一樣幸運的遇上一個能在乎之人!
……
雅溧長公主請甘棠到了她的居所——暗香居。
甘棠進入這空曠的大院子,除了兩旁的遊廊,也只有坐北朝南的這座二層紅樓了。
一條中軸線的青石板路,從月亮門直接通到六角紅樓,兩旁栽種著紅梅簇簇,花朵上落了潔白的雪,紅白相間又香又潔。
進入紅樓,婢女拿來一雙新的繡花鞋,邊沿鑲著雪白兔絨。
甘棠在婢女伺候之下,換上這雙乾淨的繡花鞋,鞋裡是毛茸茸的鞋墊,倒也暖和不凍腳。
婢女為甘棠和雅溧長公主摘了斗篷,關上房門,奉上香茶。
甘棠一坐下來,便覺得這屋子裡好暖。
「地龍與火牆都燒著,門窗封閉的嚴實,自然也就暖和了。」雅溧長公主請甘棠以花瓣水淨手。
甘棠放入這溫熱的水中淨了手,卻是眉心微蹙。
婢女捧著一個小圓盤,奉上一塊帕子。
甘棠拿了帕子擦手,眼底浮現一抹寒光。
「縣主嘗嘗這寒梅茶,是取梅花上的雪水,加入這白玉梅烹成,淡雅清冽。」雅溧長公主依然淡笑嫻雅,端莊貴氣。
甘棠端起這杯很香的香茶,呷一口,眼底神色更冷。
婢女取來一隻精緻的黃花梨木盒子,上面依然雕刻著一枝寒梅。
「本宮鮮少遇上投緣之人,今與縣主有緣,便將此紅梅簪贈予縣主,當做是送您與攝政王的新婚賀禮吧。」雅溧長公主淡雅品茗,一舉一動皆端莊優雅,一顰一笑皆十分溫柔。
可當甘棠打開這隻黃花梨木盒子,聞到淡淡的寒梅冷香,又拿起這支浸染劇毒的簪子端詳時,她不僅眸中一片冰寒,連臉上也是冷若冰霜了。
雅溧長公主抬眸對上甘棠冰寒的眸光,她溫婉一笑:「明知有毒,還一樣一樣的試,甘老闆真是好膽量!」
甘棠望向對面忽然眼神變得偏執瘋狂的雅溧長公主,她想起了軒轅琳的話,夜九冥的愛慕者奇多!
所以,這位深居簡出,淡泊寧靜的雅溧長公主,也是夜九冥的愛慕者之一咯?
雅溧長公主擱下手中茶盞,望向神色平靜淡漠的甘棠,她嘴角勾氣冷厲的笑弧:「甘棠,你就算是護國夫人的外曾孫女又如何?還不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去配天啟皇朝的戰神!」
「沒有我們這些階層之人勞作,您這位高貴的公主殿下,恐怕連米田共都沒得吃,麻袋都沒得拿來遮身蔽體吧?」甘棠絲毫不憤怒,她依舊坐在繡凳上,從容的把玩著這支浸染劇毒的紅梅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