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水丁香的抉擇

  溪客起了身，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人了，他疑惑問：「王妃，是您把所有人都解決了嗎？」

  「我來時，這裡就沒有人了，對方應該是知道元慕青行動失敗，走了吧。」甘棠淡淡說著，便也走出了草叢。

  其餘人，繼續隱入暗中。

  溪客跟在甘棠身邊，吃了夫人給的藥，他覺得好多了。

  「你在這兒休息，我去找一個朋友。」甘棠說的朋友是巫熠，再者，她也要回山洞把籃子拿回來。

  「屬下無礙，還是陪著夫人您一起去吧。」溪客之前可聽見王妃提起元慕青了。

  按說元慕青全家成年男子皆被斬立決，女人也死了不少，只一些孩子和僕人，發配去了苦寒之地服役。

  可如今，為何元慕青還活著？

  甘棠見溪客執著，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放慢了步子。

  溪客跟在夫人身後，很快也走到了靈泉山洞外的溪邊，卻是什麼都沒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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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疾步上前，元慕青躺著的地方一片焦土，難道是巫熠把人燒了？

  「甘棠！」巫熠負手走出山洞，唇色略有些蒼白，笑容依然從容淡然：「此間事了，咱們回見！」

  甘棠也沒有多問巫熠什麼，她在巫熠身上聞到了異香，是巫熠的血香。

  巫熠對走過來的溪客頷首一笑，便揮袖飄然離去了。

  「天巫國忽然來朝天啟皇朝，沒想到帶領使團的人，竟然是巫王！」溪客是知道天巫國來人的。

  只是從未想過，來人會是巫熠。

  甘棠疾步向山洞跑去，入洞便可聞到一縷淡淡的香氣。

  溪客忙跟上去，他也聳聳鼻子，皺眉嘟囔道：「巫熠在洞裡焚香了嗎？」

  甘棠一口氣跑到三口靈泉邊，抬頭向上看，即將枯死的聖樹果然重新煥發生機，長出了嫩綠的葉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裡怎麼也會有一棵聖樹？」溪客震驚的盯著這棵聖樹，巫熠又來種樹了？

  「我查過天巫國的聖樹，十年方能結果，巫熠被關押的地方離這裡很遠，這裡的聖樹……」甘棠望著這棵看起來更古老的聖樹，腦海中浮現了一段久遠的記憶……

  當年靈泉未枯竭，她見過這棵聖樹，這個聖樹是甘泉村建立沒多久，就存在的崖壁樹了。

  「甘泉村的先祖，不會與天巫國有什麼關係吧？」溪客真是愈發覺得這個村子神秘了。

  「不知道，回頭再見巫熠，問他是怎麼回事。」甘棠攀岩上去，在聖樹上摘了一顆紫靈芝，她放入腰間包里，攀岩下去。

  溪客是真服氣了，王妃上輩子一定是猴子，攀岩太厲害了！

  甘棠撿起籃子，把紫靈芝放入籃子中，蓋上布，也就與溪客一起離開了。

  ……

  回到甘泉村，見到父母，甘棠便得知又出事了。

  「甘婉婉死了？」甘棠感到很意外，甘婉婉的身體狀態不錯，年紀輕輕，怎麼可能就這麼突然死了？

  葉之桃壓低聲音說：「有人說，甘婉婉是瘟神轉世，她一死，靈泉就復活了！」

  「胡說八道！」甘棠之前去了山洞，又攀了岩，明顯是地下發生了一些變化，山洞中的泉眼有了新的水源可汲取，才會復活的。

  再者，可能也與附近那棵聖樹有關。

  畢竟聖樹開花結果，滋養一方草木，沒有了被關押的巫王之怒，也是化戾氣為祥和了。

  因這種種機緣湊在一起，泉眼才又活了。

  當年泉眼枯竭，還是大家用的太過分了，把水耗光了唄！

  葉之桃不管這事的真假，她正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去水丁香他們家瞧瞧呢！

  不管怎麼樣，她和水丁香是妯娌一場，水丁香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得去安慰安慰水丁香！

  淵禮也跟著葉之桃去了，女兒去不去……算了！女兒和甘婉婉結仇太深，還是別讓女兒去了。

  甘棠把籃子放在堂屋裡的桌上，沉思片刻，也還是出門去瞧瞧了。

  溪客再次隱入暗中，陪王妃到了哭聲震天的水丁香他們家。

  水丁香只抱著已死去的甘婉婉哭，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放開女兒的屍體。

  「丁香啊！你快把孩子放下吧！總要讓人為她整整理理遺容吧？」葉之桃來了，一邊勸著又哭又笑的水丁香，一邊又去掰她的手！

  水丁香又哭又笑的望著葉之桃說：「大嫂，我白生……生了這個孽女！她生來……就是為了坑我的啊！」

  「丁香！」葉之桃抱住了放聲悲哭的水丁香，大家也是終於把水丁香的手掰開了。

  甘大娘與大家一起將甘婉婉放平在床榻上，去找了新衣裳為她換上。

  天啟皇朝有規矩，非壽終正寢的老人，不能穿壽衣，都是穿的生前新衣裳鞋襪。

  甘棠走進來，一看甘婉婉的唇色和指甲蓋，便知甘婉婉是被人毒死的。

  二嬸為了青青和文肅，真的殺了甘婉婉？

  「糖糖你來的正好，幫我扶你二嬸出去！」葉之桃要幫甘婉婉整理遺容。

  雖說甘婉婉生前作惡不少，欺負她糖糖也不少。

  可死者已矣，活人還與她計較這些做什麼？

  終究是她的糖糖還在，甘婉婉卻是年紀輕輕就這樣沒了。

  甘棠過去攙扶走水丁香，她不知道是怎樣的失望與痛心，才能逼一個愛護自己孩子的母親，親手毒殺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快結束了！」水丁香含淚笑看著甘棠，笑著笑著就哭了。

  「二嬸，您這又是何苦！」甘棠這一刻也是悲傷的，她心疼水丁香這個母親。

  為了保護其餘的兩個孩子，只能狠心剜了自己身上的這塊腐壞的肉！

  「因為，這是最絕對不會再出錯的……結局。」水丁香沒辦法了。

  之前一個夜裡，她起夜發現女兒屋裡有男人。

  當時她生氣，卻也沒有氣到想弄死這個女兒。

  可後來她聽見女兒喊那個人的名字，是元慕青，元慕青啊！

  這個孽女與一個該死的朝廷欽犯私通，若是被人發現，糖糖到時候求攝政王……也不一定能保住他們一家子的活路了啊！

  甘棠扶著水丁香去了堂屋，曾經的水丁香又蠢又貪，可她活的開心。

  如今一切都好了，水丁香顧慮的多了，成了家裡的頂樑柱，也多了許多無奈。

  「娘！娘，爹不行了！」甘文肅去屋裡看他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