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丹書鐵契

  如今……王氏一想到她可憐的女兒，她就恨不得將甘棠千刀萬剮了！

  那可是她捧在心尖上疼寵多年的女兒，就這樣一輩子難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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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玉春起身走到她母親身邊，扶起她母親，也離開了。

  王氏看著乖巧孝順的小女兒，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甘棠好過！

  既然春兒說與法子斬斷甘棠與夜九冥的關係，她們就一試又何妨？

  「愚蠢！」淵雪瑩冷若冰霜說一句，便起身帶著丫鬟離開了。

  淵秋荻和她母親周氏卻不能離開，畢竟他們是長房嫡出，招待賓客的事，怎麼也不能落到二房庶出一房頭上去。

  周氏面帶微笑道：「既然大家都吃好喝好了，那……咱們便去前頭聽聽戲吧？」

  這些旁支的夫人小姐，自然不會駁了周氏的面子。

  淵野如今可是大將軍，他的嫡子長媳，面子自然也不小。

  淵秋荻陪伴在她母親身邊，是舉止落落大方，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也是帝都四大才女之一。

  今日這些夫人中，便有好些個打量著淵秋荻，若是能娶這樣一個兒媳婦，自家可就有福了！

  可她們一個個的心裡也清楚，淵野這個孫女的婚事，淵野很重視。

  據說，淵野想要把這個孫女許配給靖王軒轅律，也就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叔父，年紀輕輕便已有小戰神之名，十分得夜九冥欣賞。

  王氏在所有人都走了後，她也起身帶丫鬟離開，卻不是去聽戲，而是找自家那個冷冰冰的死丫頭去！

  ……

  玉蘭苑

  護國夫人一回來，便名孫媽媽和李媽媽趕緊收拾一下，她明兒個就搬去忠勇侯府住！

  「太奶奶，您是不是太心急了？」甘棠扶著她老人家，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要去哪裡？

  「我實在不想與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一個個的虛情假意，我看著就心煩！」護國夫人帶甘棠她們來到一間屋子，香案上供奉著兩塊靈位。

  一塊大的靈位，已經很陳舊了，看起來年頭不小了，是大將軍王淵寂的靈位。

  一塊小的靈位，卻是嶄新的，上面寫著——愛女淵霽之位。

  葉之桃與甘棠跪下來對著兩塊牌位磕了頭，接過丫鬟遞給她們的香，起身上了三柱香。

  「你們都退下吧！」護國夫人揮退眾丫鬟，望著兩塊牌位，笑中含淚道：「老東西，你在下面，可要好好保護咱們的玉蘭兒，千萬別再讓人欺負她了。」

  葉之桃與甘棠一左一右扶住老人家，望著這兩塊靈位，心裡好生心疼老人家。

  青年喪夫，老年喪女，她老人家一生光耀滿身，是天下女子仰望的女人。

  可這樣光耀榮華的一生，對於一個沒有夫君，沒有女兒的老人家而言，卻是無比苦澀悲痛的。

  護國夫人舉步走過去，伸手拿下淵寂的靈位，交給了葉之桃。

  又伸手去拿下淵霽的靈位，交給了甘棠。

  葉之桃和甘棠各抱著一塊靈位，不明白她老人家這是做什麼？

  護國夫人手中的龍頭杖猛擊向牆壁，牆壁被鑿出一個洞！

  煙塵飛舞過後，她們母女看見了一個古樸陳舊的黑盒子，似乎是個鐵盒子？

  護國夫人單手取出這隻玄鐵盒子，托著它轉過身去，遞給了甘棠。

  甘棠不知盒子裡是什麼，故而沒有去接，而是問道：「太奶奶，這盒子裡是……」

  護國夫人望著甘棠，嚴肅道：「丹書鐵契，先帝御賜，可免死！」

  「免死牌！」甘棠大為吃驚，她老人家竟然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護國夫人望著這個孩子，嘆氣道：「丫頭，若非你與攝政王早已是夫妻，曾祖母絕不可能讓你嫁入高門大戶！因為，是非太多，危險也太多了！」

  甘棠明白她老人家的擔憂，她心底也忽然想著，是要該留一條後路，以防萬一。

  「祖母，您是說……」葉之桃忽然擔心起來道：「糖糖嫁進攝政王府，會有生命危險？」

  護國夫人看向自家這位孫媳婦，又是嘆了聲氣：「桃娘，你可知攝政王的身份壓在夜九冥身上，就等同是一把高懸的鋼刀？」

  葉之桃不明白的看著護國夫人，為什么女婿攝政王的尊位，就變成鋼刀了？

  甘棠扶著她們二位走到一旁落座，放開口向她母親解釋道：「傅太后一直想推翻小皇帝，夜九冥卻是保皇黨，她自然恨夜九冥入骨。」

  「而小皇帝……」甘棠微頓，嘆息道：「若有一日傅太后倒了，傅家無法與夜九冥抗衡了，在小皇帝的心裡……夜九冥，也就成他的眼中釘了。」

  「為什麼？」葉之桃不明白，為什么女婿保護小皇帝這麼多年，到最後，小皇帝卻要對女婿恩將仇報？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甘棠只說了這六個字。

  護國夫人驚嘆的望向自家這個孫女，若是甘棠有野心，天啟皇朝第二位女大將軍，便還會出自於她淵家！

  可惜！甘棠生性淡泊無爭，就連做生意開酒樓，她也都好似當個打發時間的消遣而已。

  「那該怎麼辦？」葉之桃如今可是真把夜九冥當女婿了。

  她也瞧得出來，糖糖心裡是有夜九冥的，夜九冥要是沒了，糖糖不得傷心死啊？

  護國夫人依然看著甘棠，倒想聽聽她接下來如何打算。

  甘棠不過淡淡道一句：「既來之，則安之。」

  「好！好一句既來之，則安之！」護國夫人可是越來越喜歡這孩子了！

  聰明、冷靜、從容不迫，心若磐石，堅不可摧！

  甘棠收下了老人家送她的丹書鐵契，也許有一日，這東西真能派上大用場！

  護國夫人見甘棠收下了丹書鐵契，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心！

  淵寂是死了，可他的衣缽，卻不能就此再無人繼承！

  甘棠，便是淵寂之後，第二人！

  甘棠對上護國夫人的眼睛，這位睿智的老人家，似乎在打她什麼主意？

  「老夫人，前頭出事了！」是孫媽媽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護國夫人起了身，三人向外走去。

  門一開，護國夫人便蹙眉問了句：「可是禮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