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元霽即淵霽

  夜九冥愈發冷靜了，落坐下來淡淡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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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抱著紫檀木盒，猶豫一下，低著頭道：「後來小皇帝怕我被傅太后治罪，下了帶免死令的聖旨給我，我就去扎醒了傅卿語，然後……她放屁不止好些日子，已經臭名昭著了。」

  「撲哧」溪客跪在門口沒忍住，又怕王爺收拾他，忙抬手捂住嘴，低頭憋笑。

  夜九冥聞言也是嘴角一抽，看向她的眸中已帶上笑意：「還有沒有了？」

  甘棠搖了搖頭：「沒有了！」

  她就幹了這些壞事，沒別的了！

  溪客多了句嘴：「王爺，夫人還幹了不少好事呢！」

  「哦？」夜九冥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甘棠問：「什麼好事？」

  甘棠覺得好事，她就不用心虛了，非常自豪道：「西寧王府彥玉世子的病大好，是我醫的！」

  「蘇恆母親肚子裡腸瘤，也是我切的。」

  「煙花坊爆炸，我與楚玉竹聯手救人無數，赤龍城的人都誇我們是……是……」

  甘棠說到此處，忽然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溪客被王爺殺氣騰騰的目光盯的，眼睛一閉道：「赤龍城百姓無知，傳夫人與楚玉竹是上天派來的金童玉女！」

  「錯了！」甘棠立即糾正道：「楚玉竹不是金童，是玉女！」

  溪客低著頭，被口水嗆的咳一聲道：「是！楚玉竹是女人，好像……是楚家人認錯兒子了！」

  夜九冥沒有興致去吃一個女人的醋，可蘇恆……他看向甘棠冷聲道：「你怎麼又去見蘇恆了？」

  甘棠嚴肅糾正道：「不是見蘇恆，是為蘇恆的母親切腸瘤！」

  「有分別嗎？」夜九冥很不悅的一哼：「你敢說，你沒見到蘇恆，與蘇恆說過話？」

  甘棠一時無言以對，好吧！她不解釋了，反正無理取鬧的男人，是

  不會與她講道理的！

  開盒子！開盒子！死就死吧！

  溪客識趣的立即退下去，躲到了庭院的月亮門之外！

  「這是什麼？」甘棠看到一疊供詞，還有簽字和手印，是元家人的供詞！

  「天花開始爆發之初，本王便命人追蹤天花之毒的源頭，結果就查到了元慕青的頭上。」夜九冥談起正事來，也就不幼稚了。

  甘棠一一看完這些供詞，越看越心驚！

  「查到元慕青頭上，便也揪出了整個元家，以及元家的養女元霽，她的來歷！」夜九冥望著甘棠愈發冰冷的側顏，他又拿出了一個畫軸。

  甘棠將紫檀木盒放在矮几上，雙手接過畫軸，緩緩打開這幅畫……

  畫像中是一名少女，與她的模樣，竟有九成相似！

  可甘棠知道畫中人不是她，這名女子臉頰上有一點黑痣，如針尖大小，很醒目。

  「她就是你的祖母元霽，也是護國夫人失蹤了五十年的獨女——淵霽！」夜九冥望著甘棠，伸手托住她顫抖的手。

  甘棠不解的看向夜九冥問：「當年懸賞那麼高，元家人為何不曾把我祖母送回赤龍城？」

  「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夜九冥拿走她手裡的畫像，放在矮几上，嘆息道：「元家不僅想要一時的富貴，更想要一世的富貴。」

  甘棠回想她祖母與元慕青祖父的娃娃親，她便明白了！

  元家想讓淵霽成為元家媳婦，為元家生兒育女。

  等到時機成熟，讓淵霽回到護國夫人身邊，護國夫人只有一個女兒，自然也會為她的親外孫謀劃前程！

  只要淵霽生的孩子不是個酒囊飯袋，說不定，借著大將軍府的光，封爵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封爵，那便是蒙蔭三代，元家也就能脫離商賈這般低賤的身份了！

  「真是好謀劃！」甘棠一個現代人，觀遍華夏五千年史書，都想不到這般又狠又精的謀算！

  「人心難測，人心不足，你永遠不會知道有些人，他們會有多毒多狠！」夜九冥握住甘棠捏緊拳頭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青蔥般的手指，掌心都掐紅了。

  甘棠一想到滿頭白髮的護國夫人，沒了夫君，等了女兒大半輩子，到頭來……

  她老人家苦苦等待的女兒，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至少她老人家還有你們，在歸老之前，她還能一享天倫之樂。」夜九冥放在甘棠手裡一把匕首。

  這隻匕首是淵寂與護國夫人的定情信物，也是元家用來讓淵霽以後拿著去見護國夫人認親的證明。

  「我這邊行不通後，他們是不是還另做了打算？」甘棠握緊這把匕首，眼睛微紅的看向夜九冥。

  夜九冥點了下頭：「是，他們打算將甘婉婉帶回元家，讓她冒充淵霽的孫女。」

  「所以，元慕青要讓甘泉村所有人都去死，連周邊村莊的人也都不放過？」甘棠再次被人心的惡毒震驚！

  甘泉村，以及周邊所有村子裡的人，加上也有幾千人啊！

  就為了一個讓自家跨鳳乘龍的目的，就要犧牲幾千人，來做元家一步步登高的骨基嗎？

  「自私自利的人，什麼事干不出來？」夜九冥為她倒杯茶，她還是太天真了。

  甘棠端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她喝一口溫熱的茶水，人才漸漸地冷靜下來。

  人心之醜惡，令她大開眼界了！

  「事已至此，你該想的是如何將此事告訴你父親。」夜九冥望著她說：「護國夫人哪裡，我可以去說。」

  「謝謝！」甘棠這聲感謝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夜九冥追查到這些事，那個疼愛她的太奶奶，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不僅有外孫子，更是真被外曾孫女孝敬過！

  「夫妻本為一體，你無需向我道謝。」夜九冥握緊她冰涼的手，他如今真的懂了。

  當你與一人至親至愛時，你們之間便不需要說謝謝了。

  「當初不是你教我，別人幫了你，要說謝謝嗎？」甘棠望著這個心思變化無常的男人，她真的追不上的他的變化速度。

  夜九冥又是氣的敲她額頭一下：「甘棠棠！」

  「幹嘛？」甘棠捂著泛疼的額頭，他又發什麼瘋嘛！

  「回家！」夜九冥沒好氣一笑，起身拉她起身，走出了九鳳閣。

  甘棠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攝政王府不就是夜九冥的家嗎？他還要回哪裡去？

  然後，她又恍然大悟了！

  夜九冥說的回家，是回他們在甘泉村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