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夜九冥離京

  短短數日，從赤龍城開始，蔓延到周邊郡縣，五百里之內，所有的牛都莫名其妙死了！

  經仵作給牛驗屍，得到的結果卻是——毒殺！

  可是誰會吃飽了撐的毒殺這麼多牛呢？

  傅逸之帶人查了許久，線索卻因為一些人被燒成骨灰，中斷了！

  「沒牛了，天花要怎麼辦？」軒轅楓在宮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皇叔還沒醒，玉黎國、大堯國、靈丘國……

  以及那些年年向天啟皇朝歲歲納貢的小國，一個個的都趁火打劫，都快兵臨天啟皇朝邊境了啊！

  「攝政王再不醒來，天啟皇朝可真要大亂了！」盧千川這話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這些年來，天啟皇朝邊境之所以太平無事，便是這些國家怕了攝政王！

  

  每一次有國家開戰，攝政王不取其五座城池決不收兵！

  小點的國家，與攝政王打一場，那可就是滅國！

  可如今攝政王一倒下，得的還是天花這種九死一生的疾病，這些國家自然開始蠢蠢欲動，想來趁機把天啟皇朝分食掉了！

  軒轅楓負手就要向殿外走去，他等不了了！他要去見皇叔！

  若是天啟皇朝真要就這樣毀於他這代帝王之手，他也要與皇叔一起下黃泉，向列祖列宗謝罪！

  「皇上！」方尚忙去攔軒轅楓，跪地道：「您不能離宮！」

  盧千川也快步追上皇上，單膝跪地抱拳道：「攝政王試藥之前對丞相大人交代過，無論如何，皇上都不能離宮……隻身犯險！」

  「陛下！」方尚也猛磕頭道：「您絕不能離宮！宮外天花肆虐，丞相大人命人封城，家家戶戶不許出門，這才勉強控制住天花，沒有讓天花傳播入赤龍城啊！」

  靜客一直守在殿門外，見皇上要任性出宮，他便抱劍擋在門口淡冷道：「攝政王告訴過皇上，君子不立圍牆之下，皇上忘了？」

  「朕沒有忘記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是皇上他忘了！」軒轅楓又急又怒：「他可是天啟皇朝的攝政王！怎可犯險以身試藥！」

  「王爺是為了救民於水火，他沒有做錯。」靜客依然是冷冰冰道。

  「可事有輕重緩急，他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為救一村人，便要搭上一個國家的人嗎？」軒轅楓歇斯底里怒吼，雙眼通紅，轉身對著龍椅跪了下來！

  他，有愧列祖列宗！

  方尚與盧千川轉個身，對著皇上的背影匍匐在地。

  靜客望著小皇帝挺直的腰背，半晌後，他語氣稍緩道：「皇上，如果救國救民時，攝政王還會有一絲猶豫，他當初就不會接旨領命，答應先帝，忠君愛國，輔佐您成為一代聖主明君了。」

  「朕知道皇叔一片忠君愛國之心，也知道他從來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軒轅楓跪著望龍椅，哭著笑：「他怎麼就不惜命呢！」

  他父親早早就沒了，皇叔於他而言就是父親！

  如今，他的叔父生死不明，他卻為了自身安危，只能躲在皇宮這個龜殼裡避難，他又怎能不恨自己太無用！

  靜客沉默不語了，他知道王爺放不下夫人，不會不惜命！

  可王爺這樣一個弱點，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

  在沒有了牛痘後，百姓們便惶恐起來了！

  兵部尚書在甘泉村外已經沒日沒夜守了一個多月了，聽說攝政王醒來幾次，能進點粥水了，他也是鬆了口氣！

  可如今牛沒了，天花還沒有完全抑制住，他這兵部尚書還是不能回家啊！

  甘棠本來就不需要牛痘了，早先得天花的人早已結痂，自然可以利用天花痂來為人種痘。

  傅逸之一有空就跑過來，就是想知道如今天花控制的如何了。

  「攝政王夫人說了，得了天花的人，結的痂，也能種痘！」兵部尚書對此也不是很懂。

  傅逸之聽明白了，那就是拿人的結痂種痘，不用牛了？

  「攝政王之前也醒過來了，溪客大人已經護送攝政王回府了。」這才是兵部尚書要回稟的重要之事。

  「他怎麼願意回府的？」傅逸之好奇問。

  之前說要送夜九冥個混蛋回府，他不是死活不答應嗎？

  「是攝政王夫人直接扎暈攝政王，讓溪客大人直接裝車送走的。」兵部尚書抬手一抹額頭上的冷汗。

  他活這麼大，就沒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女人！

  傅逸之冷嘲一笑：「他夜九冥往日無人能治，如今，可算是遇上克星了！」

  兵部尚書也想笑，攝政王遇上這位夫人，是挺我可奈何的。

  傅逸之看向有人走動打水的甘泉村，淡淡問：「如今，村子裡所有人都痊癒了嗎？」

  「種痘的人多數都痊癒了，只有少數還沒恢復正常，太醫院來人為他們瞧過，說咱們可以撤兵了。」兵部尚書也想早點回家。

  他這些日子風餐露宿，都一個多月沒洗澡了，人都臭了！

  雖然，他和士兵都是得過天花的人，不怕傳染，可卻也是人倦馬乏啊！

  「既然甘泉村的人都沒事了，本相這就回去稟報皇上，你且等皇上旨意下達，便撤兵吧！」傅逸之最後看甘泉村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若是牛痘之法真可普及，讓天啟皇朝所有人都不再畏懼天花，甘棠當真功不可沒！

  「恭送丞相大人！」兵部尚書拱手行禮送走了傅逸之。

  甘泉村的人來接米麵油鹽，蔬菜地里有，他們偶爾做點好吃的，也會分給士兵們。

  一路走過來，他們這些人可是共同經歷生死的情義了！

  ……

  夜九冥在回府休養三日後，便帶上靜客離開赤龍城，快馬加鞭去邊境了。

  溪客被留了下來，主要是保護甘棠，避免不長眼的人欺負甘棠。

  甘棠在一個多月吃睡不好，救回這些人，也把種痘之法普及太醫院眾人。

  孫郎中學的最好，後頭由他接力，在赤龍城開設普及課，教授所有大夫如何給病人種痘。

  如今由結痂種痘，可是安全了不少。

  甘棠也能放心放手，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甘棠都瘦的脫相了。

  同樣，甘棠也發現了一個秘密，有關天巫國聖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