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迫不得已

  宗主真的死了？

  久久，氣宗眾弟子仍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唉！」

  老者緩緩一嘆「小子，你不該殺了他！」

  在他看來，玄戒真人不死，氣宗尚有一線希望，而現在，這最後的希望已然破滅。

  「不該殺他？他們當初殺小爺的時候，何曾有一絲留手？」秦爽一臉淡然，殺玄戒，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尊了！」老者面容明顯冷了下來，佝僂的腰身，緩緩直起，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從他身上綻放，渾身籠罩著神輝，氣血壯勝到巔峰，哪裡還有半點老態龍鍾之像。

  不過，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若與秦爽打一戰，不論勝負，他都要真氣耗盡，不可能活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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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爽卻沒有絲毫退卻，舉目淡望，眸光冰冷。

  驚世大戰，一觸即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

  「刺啦！」

  一道閃電劃破天穹，慘白的月華傾瀉而下。天地仿佛都被染成了白色。

  「轟……」

  緊接著，雷雲壓天地，如湮滅眾生。

  人們不約而同望向天空。翻滾的濃雲中雷電肆虐。

  「這是……天雷劫！」

  「對，定然是老祖引來了天雷劫，大家快跑啊！」

  「天劫之下，焉有完卵，踏入其中，定受天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驚駭之聲自各處響起，所有人趕緊四散奔逃，臉上儘是惶恐。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今日本尊定要讓你命喪於此！」老者眼神冰冷，更有磅礴怒意。

  「就憑這個麼？」看著天穹上瘋狂涌動的雷雲，秦爽淡然一笑。

  「有種就跟本尊過來！」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獰笑，升騰而起。

  「小爺何曾怕過！」凌空而上，緊隨其後。

  天空中，雷雲涌動，在秦爽身邊蔓延，他一臉平靜，猶若未見。

  身後滔滔血氣，匯成金海，所過之處，如金霞凌空。

  「這都是你自找的！」

  老者深陷的瞳眸中，爆發出熾烈殺機，一枚漆黑如墨的雷珠在他爪子般的手掌中浮現。

  隨即，雷珠猛地拋向秦爽。

  「嘭」

  僅僅一瞬，雷珠炸裂，天地仿佛立刻陷入死寂。

  驟然，伴隨著片片雷珠碎裂，從那雷雲中迸發出億萬雷霆。

  雷霆成獄，方圓數百米，化作雷海，將秦爽緊緊包覆。

  「轟……」

  天雷落下，避無可避。兩人如同波浪中的魚蝦，瞬間被淹沒。

  整片天地仿佛忽然炸裂，大地在這一刻，已然千瘡百孔，數千年的氣宗大殿，湮滅成虛無。

  然而，在那雷海之中，卻有一道修長身影，白衣飄飄，傲然屹立，如若雷神臨塵。一道道恐怖的雷芒，在他的身旁竟然化作虛無。

  「這……怎麼可能？」

  老者目眥欲裂，一邊極力承受著天雷的轟擊，一邊氣急敗壞，心中顫慄。

  此刻，秦爽雙手已泛起玄色，吞噬著周圍的天雷之氣，那狂暴雷霆如巨獸一般在他體內奔騰，即便有歸真靈體保護，在這一刻，嘴角也不禁溢出一絲鮮血。

  相比之下，那老者更加悽慘，一身黑袍早已千瘡百孔，無數焦痕，閃爍其間，更是吐出一口老血，染紅一片衣襟。

  渾身顫抖，眼中更泛起一絲絕望。

  「小子，本尊與你同歸於盡！」老者喉頭滾動，甚至有鮮血自牙關滲出。聲音嘶啞，猶若從地獄中傳來，那種怨恨，殺意，更勝厲鬼。

  秦爽一臉冷漠，緩緩轉頭，望向他無比怨毒的眼神。

  就在目光對視的一剎那，一道黑蛇從老者眉心處衝出，神識化刀，赫然斬向秦爽。

  只見他負手而立，甚至不曾去阻擋，任由那恐怖神識入他識海。

  「就憑你也想與小爺同歸於盡，真是可笑！」

  秦爽的表情，不曾有絲毫變化，反倒是那老者，神識被破，再次噴血，倒飛數丈，那猙獰如惡鬼般的面目，在這一刻更加恐怖。

  「怎麼回事？」

  「老祖他……竟然退了？」

  地上，一眾氣宗弟子，眼神灰暗，仿佛已然看到了氣宗的滅亡。

  「現在，該輪到小爺出手了！」秦爽淡淡一笑。一步踏出，拳中有金色血氣成龍，瘋狂向老者絞殺而去。

  「轟」

  只一瞬，浩瀚勁氣在老者胸膛炸開，雷雲滾滾，向四面八方消散。

  「呃！」

  沉悶慘叫之聲響起，血霧噴涌。

  那老者體內真氣已然枯萎，道道雷芒無情肆虐著他的經脈，筋骨，丹田……。

  猶若萬山傾墜，似千海翻騰。

  一道殘軀猛然從空中墜下，轟然落入那一片屍軀之中。

  周圍一片死寂。

  待煙塵彌散……

  老者血色雙瞳凝望著空中那道身影，充滿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再也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意志。

  「呼！」

  漸漸的那雙瞳眸失去光華，吐出最後一口濁氣。

  一代神話，就此隕落。

  「氣宗，完了！」

  無數氣宗弟子，看著下午還金碧輝煌的氣宗大殿，現在卻已變成一片廢墟，一個個氣宗強者，此刻都躺在冰冷的地上，空氣中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和燒焦的氣味。

  心中無比惆悵。氣宗滅亡，意味著他們曾經引以為豪的身份將不在。

  「爾等，好自為之！」

  雷雲散去，天空中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眾人抬頭，卻只得無盡漆黑的夜色，哪裡還有秦爽的身影。

  傳承了數千年的氣宗，一夜之間竟然被滅，而且還是被一個年輕人所滅。

  消息傳出，一片震驚。

  東吾山，劍宗。

  一個中年美婦輕依窗台，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她便是劍宗宗主夫人殷無憂。

  「小憂，我知道，當初的確是我負了你！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無量真人低聲說道。

  半晌，殷無憂才緩緩轉身，柔美的臉蛋兒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深情凝望著他「何須時光倒流，子然，如果我現在求你，你會帶我走嗎？」

  「呃！」無量真人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

  「我明白了！」殷無憂慘然一笑，心中卻猶若滴血「我曾經喜歡的那個熱血沸騰方子然已經不在了。」

  「不，無憂，你誤會了。」看到她無奈的樣子，無量真人黯然心疼，趕緊上前幾步，輕輕碰著她的香肩「不是我不願意帶你走，只是要等爽兒來接卿依，你放心吧！只要他們團聚之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嗯！」殷無憂點點頭，緩緩靠在他的肩頭，這一刻，她覺得無比幸福。

  「嘭！」

  但是，好景不長，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拓拔恆豐鐵青著臉出現在他們面前，在他身後還跟著拓拔雷，童青和邱有道。

  拓拔雷戲謔一笑，仿佛並不感到意外「爹，我就說他們之間有姦情，你還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

  「方子然，殷無憂，你們……你們幹的好事！」拓拔恆豐氣得發須炸裂，根根豎起，如利劍直插蒼穹一般。

  「師兄，你誤會了！」無量真人趕緊解釋。

  「方子然，你們都抱在一起了，竟然還敢說是誤會，當我是傻子嗎？」拓拔恆豐瞪著一對血瞳，沉聲怒喝。

  「無量師叔，沒看出來，你平時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做出這樣的勾當！」

  「就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宗主，絕對不能輕饒了他！」

  童青和邱有道滿臉不屑，在一旁煽風點火。

  倒是殷無憂一臉坦然「既然如此，那我就挑明了吧！拓拔恆豐，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愛的是子然！」

  「混帳，這樣的話，你……你居然說得出口。」

  殷無憂一臉清冷「嫁給你，那是因為迫不得已罷了！」

  拓拔恆豐突然明白了什麼「迫不得已？你是說，菲兒是他的女兒！」

  「對，拓拔恆豐，當初我發現自己懷了菲兒，而子然又不在身邊，思來想去，我只能選擇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