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相大白

  魏公公思索片刻後道:「國師沒留下什麼。」

  赫連暝心中還是覺得不安，但是最終沒說什麼，他單腳踩在地上，試探性地用了些力氣，發現自己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無力了，心中一松:「把桌子挪過來吧，朕看看奏摺。」

  不過是一個早上，就多了這麼多要處理的東西……

  雖然很多都被徐寅扔一邊覺得不重要，但是他還是拿起來重新看了起來，但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怎麼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想到這兒，赫連暝緩緩拉開袖子，上面的針眼讓他表情放鬆了許多，魏公公也是個能看出細節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針眼，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在宮門口當值的小太監突然小心翼翼地看了魏公公一眼。

  魏公公立刻瞭然，快步走過去道:「怎麼了？」

  「公公，夜統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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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公公頓住，要說在這明珠帝國里誰最神秘，除了這位不近女色的皇帝之外，就只有那位神出鬼沒的夜統領了。

  「我去報給皇上，你讓統領大人等一等。」魏公公哪裡敢怠慢，急忙轉身，小跑過來，對著赫連暝一陣耳語。

  赫連暝心中詫異，夜修手中的權力很大，一般不用同他匯報，除非是必須讓他過目之事。

  「讓他進來。」赫連暝放下手中的奏摺，就看到夜修快步走了進來，看上去很焦急。

  「怎麼這麼急？」赫連暝皺眉。

  「皇上，雲上帝國急報。」夜修直接跪下，雙手捧起信封。

  赫連暝心中一突，雲上帝國的皇帝病逝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還能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想到這兒，他皺著眉頭撕開信封的封條，從裡面取出信來，展開一看。

  開頭是:「潭淵親啟。」

  看到這兩個字，赫連暝的手指緊緊抓住了信紙的邊緣，閉了閉眼。

  很久沒人這麼叫他了，潭淵，這是他的字，過世的父皇，曾經摸著他的頭，喊了這兩個字。

  「父皇希望你將來，心中開闊，如潭如淵，此後，你便叫潭淵吧。」

  赫連暝仰著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父皇，那時候他還很小，皇兄卻已經有了孩子，皇位理應給長兄。

  「潭淵，你放心，朕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皇兄的聲音就在耳邊似的，赫連暝嘲諷一笑，凝聚心神，繼續看了起來。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長兄已經辭世，否則，這個秘密應當隨著朕進入墳墓，朕從來都知道，皇太后心懷不軌，身在萬壽宮，心在無上龍椅，可皇兄以為，自己能控制住她，原來是皇兄天真了。」

  讀到這兒，赫連暝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還跪著的夜修，低聲道:「去查一查皇兄的死因。」

  也許是他死了，赫連暝少見的沒有那麼厭惡他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翻來覆去地看，確認這是皇帝的親筆信，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當年皇兄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你那么小，那麼可愛，怎麼會對皇兄出手。」

  儘管赫連暝看了這句話，心裡覺得好笑，但是還是被回憶帶了回去。

  那個時候，他的身高只到皇兄的大腿，皇兄拉著他，帶他讀書，帶他看躺在籃子裡熟睡的嬰兒，一切都是那樣的簡單美好。

  如果母妃沒有離奇死去……

  他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看向後文，他心裡非常清楚，皇兄不過是通過這種方法，引起他內心柔軟的回憶，讓他更輕鬆地達成目的罷了。

  「這一次，我給你寫信，是相信你能認出皇兄的筆跡，北宸他是個好孩子，只不過被奸人誤導。」

  直到現在，還在替他的寶貝兒子辯解，真是令人作嘔。

  最後一點回憶的美好，也消失在了這些貪婪功利的字句當中。

  「其實，當年的秘密就是，你的母妃，是被皇太后逼死的，眾矢之的，烈火焚身。」

  這八個字，就像是一柄利刃， 地剖開了赫連暝的心，讓他忍不住有些窒息:「母妃……」

  「你太小了，有些事不明白，皇太后並非兄長的嫡親母后，兄長的嫡親母妃，也被皇太后害死，皇兄對你，一直都是同病相憐。」

  這話真真假假，赫連暝已經分不清楚。

  他捂著心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落下，他太累了，就算是真相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敢去相信。

  實在是真相太駭人了……

  「所以，皇兄希望，你能看在你母妃的面上，殺掉妖后，匡扶正統，也算是為你報仇，為皇兄報仇了。」

  隨信封附寄的，還有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成色比起一般玉佩來說，或者說，比起赫連暝見過的無數珍寶來說，都要來的普通，可是他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緊玉佩，眼眶赤紅。

  沒錯，就是這塊玉佩，就是它……

  他幼年的時候，母妃還沒有去世，經常帶著他去假山庭院裡坐著，他靠在她的腿邊，三心二意，一會兒去看天上的雲，一會兒看看地上的螞蟻，耳邊是風的聲音，吹動著玉佩叮噹作響。

  他一抬頭，就能看到這塊玉佩。

  想到這兒，赫連暝攥著玉佩的手都忍不住又加了一份力氣，力氣大到，他的手心都被戳破了。

  信還沒有看完，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看了下去。

  「你一定查過，你母妃到底是怎麼死的，或許也不知道你母妃的名號，其實，皇兄也並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你的母妃被稱之為嫻妃，不是賢淑的賢，是嫻靜的嫻，你母親，是個嫻靜的人，絕對不是主動惹事的人。」

  看到這兒，赫連暝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懷疑，當初他得知自己的母妃不見了之後，氣的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就已經無人提起這件事了，那個時候年少，不知道其中彎繞，渾渾噩噩的，就習了武，領了兵權，打下累累戰功。

  現如今想著，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是，皇太后為什麼要殺母妃？赫連暝心中不解，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信上繼續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