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笑話
2024-06-11 20:47:15
作者: 奇蹟大果子
「臣定然不負陛下所託。」戶部尚書哐哐哐又磕了幾個頭,皇帝的臉色才算好了些,看向赫連暝的眼神表面上也柔和了不少。
「今日把你叫來的急,這次多虧你了,改日,朕送些東西去府上,你們挑喜歡的。」
赫連暝知道這是皇帝裝出來的兄友弟恭,但仍舊鞠躬行禮:「多謝皇上。」
皇帝身體不怎麼好,近些時候又越發多疑,因此,勞累身體跟不上,御書房還沒到十一月,就燒上了碳火,上好的獸金炭在火盆里燒的很旺,赫連暝習武之人,多少有點受不了,實在是太悶了。
從御書房裡出來,冷冽的空氣讓他微微發悶的大腦清醒了過來,這才注意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幾日赫連暝時不時就被皇帝叫了過去,多少有些身心俱疲,走在路上,他看著漆黑的天色,突然喊了一聲:「夜修——」
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王爺。」
「卿舞,在做什麼?」明知道回去就能見到葉卿舞,可是他走在路上,還是想要聽一聽。
「側妃娘娘傍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沒動作。」夜修低聲道。
赫連暝心下詫異,他已經很是信任葉卿舞了,但還是有些好奇,她到底在做什麼,這麼一想,回府的心情頓時急切了起來。
回到王府後,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葉卿舞坐在房間內,看著空蕩蕩的桌子上,等得花兒都要謝了。
旁邊的繡春幾乎是頭都不敢抬,只能不停地給炭盆添炭火,實在是娘娘身上穿的衣服,讓人臉紅心跳,哪怕她一個女子,也實在不敢正眼相看。
葉卿舞倒是毫不自知,屋裡燒了炭盆,實在暖和,葉卿舞等了許久,直到等得快睡著了,門外的人才傳信,說赫連暝回來了。
繡春立刻放下撥弄炭火的火棍,急忙問道:「娘娘,需要上菜嗎?」
「嗯,上菜吧,請王爺過來用飯。」葉卿舞吩咐了一句後,站起身來,無意間在銅鏡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突如其來的羞恥感讓她咬住了下嘴唇。
還是披件外袍吧。
赫連暝一進門,就說側妃請他過來,赫連暝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一頭霧水地走了過來,迎面,就對上了葉卿舞含笑的臉。
桌上的飯菜熱氣騰騰,赫連暝心中一暖,這個冰冷空蕩的王府,終於像個家了。
「聽說一直等我?」赫連暝坐下來,捏了捏葉卿舞的臉。
「還好,並沒有一直等。」葉卿舞穿那件紅色裙子的時候沒有想那麼多,可是等她只披著薄薄一層外袍坐在赫連暝面前時,她心中就莫名地開始羞恥了起來。
「怎麼臉這麼紅?屋裡這麼熱?不怕炭氣熏到。」赫連暝並不知道葉卿舞都做了什麼,只是準備叫人來取取炭火。
葉卿舞卻攔住了他。
「怎麼了?你冷嗎?」赫連暝低聲詢問。
「我不冷,就是,不用撤。」葉卿舞忍著羞恥,脫掉了外袍,露出了那件廣袖蓮裙,緩緩坐下,支著腦袋,故作淡定地看著赫連暝。
「吃飯吧王爺。」
赫連暝怔怔地盯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卿舞明知赫連暝在盯著他,可是,她仍舊淡定坐著,伸著筷子繼續吃了起來,直到赫連暝低聲道:「卿舞,坐過來一些。」
葉卿舞勾了勾嘴角,輕巧地坐了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赫連暝一把摟了過去,在她脖頸間,低聲道:「舞兒,好美。」
這一聲舞兒,叫的葉卿舞渾身發熱。
房裡的飯到底還是沒吃成,繡春和蘇璇兒守在門外,差一點就睡著了,也沒見兩人出門。
……
第二天,赫連暝春風拂面地從葉卿舞房間裡出來,對著繡春道:「你們娘娘昨日勞累了,今天多多注意,不必去鋪子裡了。」
繡春黑青著眼眶,低頭應是,轉而就走進房裡,看到葉卿舞在床上挺屍。
「娘娘醒了嗎?」
「嗯……」葉卿舞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真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死在床上。」
「娘娘您在說什麼呢!」繡春急忙給葉卿舞倒了杯茶,清了清口。
葉卿舞打了個哈欠,伸手放進水裡,簡單敷衍地清洗了起來,繡春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璇兒沒多久,就立刻送上早餐,葉卿舞被繡春扶起來,坐在桌邊,狼吞虎咽。
她是真的餓了,昨天晚上體力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經過昨天一下午的兵荒馬亂,白日裡,鳳鳴帝國的使臣,已經到了大殿之上,御書房的地方實在有些小,放不下這些人,因此,眾人就挪到了大殿裡。
皇帝坐在上面,靜靜地看著底下的人小動作不斷,但卻一句話都不說。
「我尊貴的陛下,這一次,和貴國的聯姻,還有一日便要操辦,昨日出了護國寺的事,不知陛下,打算怎麼處置此事?」
使臣說話滑不溜丟的,皇帝表情晦暗不明,知道對方這是有恃無恐,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更何況和平時期。
如今,也只能看這群狡猾的使臣,胡言亂語了。
「此事稍後再議,這一次請諸位來,是為了太子和貴國公主的婚事,朕一向尊重貴國,若有推薦的儀式章程,朕可以參考。」
使臣見皇帝仍舊不提護國寺的事情,只好道:「自然是,入鄉隨俗。」
皇帝見眾人不再聊下去,心中鬆了一口氣,卻對万俟鳳逸越發不滿了起來,連帶著對討好万俟鳳逸的赫連北宸都印象差了。
「既然如此,就請明日各位禮官前來察看。」皇帝淡淡說完後,不管底下的使臣如何反應,自顧自離開了。
留下一群憋屈的使臣。
另一邊,慕容玥哭哭啼啼回到郡主府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万俟鳳逸的長相實在太有標誌性,如今都不好出門。
他坐在館驛內,看著窗外的繁華,以往都只是覺得這些繁華與他無關,可如今卻看得刺眼,雲上帝國的人,不過就是在看鳳鳴帝國的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