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過去

  葉卿舞是外行人，看不出個所以然，其實徐寅心裡卻再清楚不過，赫連暝是為了讓動作好看些，讓動作好看，恐怕費了不少心思。

  至於為什麼，很明顯了。

  方才葉卿舞盯著擂台上的兩個男人，讓這位醋精吃醋了吧。

  徐寅搖搖頭，他叫赫連暝來的目的就是穩定軍心，如今目的達到了，至於赫連暝如何帶著葉卿舞玩兒，他都沒意見。

  肉體摔在地上的聲音重新將葉卿舞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赫連暝手中提著木刀，面無表情地站在擂台中央，台下躺著一群哀叫的男人，身上青青紫紫，看起來被揍得很慘。

  「好厲害。」葉卿舞鼓掌道。

  台下的男人們這才注意到，王爺帶了個女人過來，側目一看，身上是側王妃的制式，原來王爺這是「烽火戲諸侯」了啊……

  一群人躺在地上，憂傷地嘆了口氣，沒老婆不說，現在連架都打不過。

  「看來最近都鬆懈了？」赫連暝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地下了擂台。

  地上躺著裝死的幾人哪裡還敢繼續躺著，只得扶著地面爬起來，訕訕一笑:「是王爺太厲害了，屬下等不得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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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暝沒理會這兩人的馬屁，走到葉卿舞年前道:「你也看到了，軍營沒什麼好玩兒的，你可還想要看什麼？」

  葉卿舞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解藥的事情，她不知道該不該勸赫連暝，兩人相處了兩日，關係似乎緩和了幾分，可她仍然說不出口。

  赫連暝真的信任她了嗎？

  「上馬吧。」赫連暝並不知道葉卿舞心裡在想什麼，拉著她的手，用力一抱，將她放在馬上。

  葉卿舞在馬上坐正，直到赫連暝翻身上馬，她也沒說出口，再等等吧，或許會有合適的時機。

  「王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認出了並不是回王府的路，葉卿舞有些好奇。

  「帶你去吃一吃往日裡本王會吃的東西。」赫連暝輕笑一聲，雙腿夾著馬肚子一踢，兩人便順著軍營里的路，穿過整個京郊軍營，來到了一處大帳門口。

  難怪皇帝對他忌憚無比，光著京郊大營就如此廣闊，軍隊裡的馬個個也應當是膘肥體壯，士兵們更是精於作戰，如果她是皇帝，恐怕在那個位置上坐著也不太安穩。

  「這裡是整個軍營的廚房。」赫連暝不知為何，竟然露出個笑來。

  「王爺似乎很開心？」葉卿舞不解。

  「因為大家都想在外面吃的好些，廚房做飯的李叔若是被誰得罪了，飯里就會沒有一點油腥。」

  看得出，雖然赫連暝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眼尾卻變得柔和了起來。

  別人總說暝王冷血無情，殊不知，他明明也對這些為國為民的將士們真心相待。

  「那若是出了這事該怎麼辦？」葉卿舞感興趣地問了下去。

  「全軍的將士就會把那人扭送過去，換吃的。」似乎是想起了一些趣事，赫連暝眼睛微微彎了起來。

  葉卿舞受他的情緒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爺怎麼站在外面？」帳門口的帘子被人掀開，裡面走出來一個滿臉胡茬的老頭，頭髮花白，手中端著的鍋卻穩穩噹噹，令人咂舌。

  「李叔。」赫連暝叫了一聲。

  「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叔，我李老頭可是受不起。」老人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他幾步走過去，正看到了葉卿舞。

  「這位貴人是？」李老頭一眼看到了葉卿舞身上衣服的不凡，嘴上好奇的同時，心中震動。

  要知道，就算是長公主，都不曾來軍營里四處遊蕩，赫連暝的戒心，他在剛進來的時候有所耳聞，也是過了好些時候，赫連暝才算對他有些信任，偶爾也會在軍營湊合用飯。

  「這是本王側妃，葉卿舞。」

  側妃？

  李老頭先是感慨，隨即就睜大眼睛，側妃又怎樣，赫連暝這人敏感多疑，這麼多年了，身邊都沒個貼心的枕邊人，現在竟然有了這麼一個小姑娘？

  是玩兒玩兒還是？

  不對，不可能是玩兒的，居然帶來軍營，恐怕是一種變相承認她的做法。

  「見過側妃娘娘。」李老頭心中想了無數個彎兒，臉上卻恭恭敬敬的。

  看著對方的眼珠子動來動去，葉卿舞便知對方在打量自己，點點頭讓他起來。

  「今晨是什麼吃食？」赫連暝詢問。

  「不過是普通的油條大餅，王爺來的突然，不若給王爺和娘娘磨杯豆汁？」

  「豆汁？」葉卿舞一愣，這裡居然也有？

  不過也是，豆腐都常見，為何不會有豆汁。

  「李叔很會做一些小東西，一起嘗嘗吧。」赫連暝看出了她的疑惑，低聲道。

  「嗯。」葉卿舞瞭然，跟著赫連暝走進帳里，李叔看著他們進去，心中明鏡兒似的，也跟著走了進去。

  裡面放著一個不大的石碾子，旁邊還有泡了水的豆子。

  「李叔，這是打算吃獨食了？」

  「王爺可真會說笑。」李老頭怎麼可能承認，訕笑了一聲，坐在一邊，將豆子倒進去，慢吞吞地磨了起來。

  突然，帳簾被掀開，徐寅看向赫連暝。

  赫連暝心領神會，站起來道:「你在這兒待一會兒，本王去去就回。」

  「好。」葉卿舞沒什麼意見，這也是她第一次見這種原始的手法打磨豆漿。

  赫連暝離開後，李老頭卻突然開口了。

  「老頭子在軍營里待了好幾年了，最初是戰場上退下來的，承蒙王爺不棄，這還是王爺第一次帶人來。」

  李老頭將熱乎乎的豆漿接到碗中，遞給葉卿舞。

  葉卿舞接過，溫熱的豆漿透著一股濃郁的豆香，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王爺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無情冷血。」李老頭補充道:「老頭子手頭不乾淨，總喜歡藏些吃的，那時，王爺碰巧來這邊，碰上老頭子一個人偷喝酒，軍營里是禁止喝酒的，我想著，我是管吃食的，喝兩口也沒什麼。」

  葉卿舞好奇道:「後來呢？」

  「後來，當然是被王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