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押送回京

  這都是這些官員搜刮的民脂民膏啊。

  赫連暝心中憤怒無比，轉身冷冷地盯著牛二:「走吧，去潭州府衙！」

  蕭默和夜修十分默契地帶著兩隊人馬，將收繳的金銀財寶全數捆好，一行人離開了這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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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當初我問他們要那麼多黃金，居然還拿得出來，天知道剛開始我只打算嚇唬嚇唬他們的，原來是我想多了。」

  葉卿舞仍舊坐在赫連暝身前，低聲嘟囔。

  赫連暝本就話少，如今卻更加沉默，引得葉卿舞一人自言自語怪尷尬的，最終她沒忍住，低聲道:「怎麼了？」

  「雍州賦稅本來就高，現在又搜刮如此之多的民脂民膏，不知雍州百姓，都如何過活。」

  赫連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葉卿舞也沉默了。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赫連暝身上沉重的責任。

  「本王並不是什麼好人，可是本王希望雲上帝國，百姓安居樂業，江山河清海晏，是本王奢望了嗎？」

  葉卿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閉著嘴，當一個啞巴。

  幸好，赫連暝也沒打算讓她回答。

  幾人被抓去的地方離潭州並不遠，在薛勇帶兵護送下，一行人終於到了潭州府衙。

  宗玄繃著一張臉，徑直走了進去，一時間，所有在衙官員紛紛走了出來，面色都很迷茫。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叫林豹過來。」宗玄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動，但是他眼神早已經冷若冰霜。

  「是，大人。」

  侍衛不敢多說，好奇地看了一眼這些去而復返的陌生人，急忙跑出去了。

  「林豹居然也有參與，下官忌諱他背後的勢力，一直猶豫不曾動手，如今看來，竟然拖累了潭州百姓，是下官的錯。」

  赫連暝坐在一側，宗玄起身向他行禮。

  葉卿舞被赫連暝按在身側坐下，有些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大堂。

  很快。林豹就被帶來了，他似乎剛從不知道哪裡的女人窩裡出來，臉上還有胭脂印子，身上散發著難聞的味道，眼神惺忪，表情頗為不耐煩。

  「堂下林豹，還不快跪下！」

  「宗大人，開什麼玩笑呢？」林豹還沒搞清楚形勢，不屑地笑笑:「您忘了劉員外和辛大人怎麼交代你們了嗎？」

  赫連暝眼神冷了又冷，對著夜修招招手:「我的令牌還在不在你那兒？」

  夜修點頭應聲。

  「帶一隊人，去把劉山和辛籌給我抓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夜修應了一聲是，轉身就帶著夜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邊牛二一進來，林豹整個人都傻了，他愣愣地看著牛二，手指指著他，哆嗦了半天后，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牛二是整個山匪軍的核心頭目，如果就連他也被抓了，那就意味著，事情暴露了，他抬頭看向宗玄，宗玄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語氣莊重威嚴:

  「堂下牛二，將事情原委速速道來！」

  「是，大人。」牛二低著頭，一字一句，將事情的全部過程交代了個乾淨。

  原來，潭州和雍州，一直都是這群人的人口販賣生意的養分提供地。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劉山和辛籌就秘密抽調了一批守城軍，再加上從林豹管理著的獄中偷偷換出來的各種窮凶極惡之徒，組成了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山匪軍團。

  負責人口販賣和收斂金銀，因為山地險惡，易守難攻，這些年，牛二替劉山積累了無數財富，劉山本來半死不活的「大劉商號」也在這樣的基礎上，越做越大，成功掩蓋了下面骯髒。

  說完後，牛二解釋了帳本如何查看。

  上面記錄了被販賣的少女姓名，年齡，身材數據甚至還有三 等的分類，在這本冊子裡，所有的少女，都變成了商品，令人心驚。

  宗玄完整地聽了一遍後，整個人都處在震驚當中。

  在自己的治下，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實在是無顏面對父老鄉親。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衙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夜修面無表情地拎著兩個男人推搡著讓他們往前走。

  「王爺！您我們在這兒？」劉山率先看到的就是赫連暝，他有些詫異地開口:「這裡是潭州，為何王爺突然來潭州落腳？」

  「劉員外裝傻就沒意思了。」宗玄看得出赫連暝並不想搭理他，於是自顧自開口。

  「你就是潭州刺史宗玄？」劉山挑眉。

  這是個傻子刺史，他一直都知道，當初拉著辛籌做生意之前，他曾經想要拉宗玄下水，可是宗玄這人，無論怎麼 ，對方都好像不會犯罪一樣……實在沒有破綻，官員們或多或少都會貪污一些，但是宗玄就是那個例外。

  「事到臨頭還如此硬氣。」宗玄不回答，事實上，他在看到人的時候，心中便隱隱有幾分印象，當初這人無端上來與他結交，熱情地十分詭異，讓人不解。

  現在看來，恐怕目的性不小。

  「你看這是什麼？」

  宗玄一抬手，劉山就看到了他手裡的帳本，頓時臉色慘白。旁邊的辛籌冷笑了一聲，卻是早已經放棄了，他跪在地上，表情淡然，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王爺，王爺，您聽我說，這件事我不知情啊。」劉山仍舊再負隅頑抗。

  證據確鑿，劉山就是再多說也都沒有了意義，宗玄揮手給劉山上了鐐銬，這才轉頭看向赫連暝:「殿下可要押解回京？」

  「正是。」赫連暝頷首。

  「好，那下官便拍三百精兵送您去京城。」

  赫連暝並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下來。

  葉卿舞站起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劉山，還是沒忍住， 踢了一腳！

  劉山被踹地倒在地上，依舊如同一攤爛泥。

  「人渣。」葉卿舞出了一口惡氣，又想起已經被賣走的姑娘，心裡就立刻像吃了黃連一樣不是滋味。

  若是沒有發現他的真面目，這些可憐的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些噩夢。

  見劉山兩人供認不諱，赫連暝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打算當天就出發，直接回京，這樣，避免路上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