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證據確鑿

  「你去二樓找那個匪首留下來的東西。」赫連暝安撫著葉卿舞的情緒，對宗玄道：「一定要記住，不要破壞任何證據，找到什麼就拿出什麼。」

  「是，王爺。」宗玄站起來，拱手行禮後轉身叫了幾個人離開。

  大廳里的人開始清理現場，牛二仍然被死死綁著，他十分不甘心地想抬頭，卻被身邊的侍衛 壓了下去。

  「既然你是頭目之一，想必你應該很清楚他們勾結時留下的證據吧。」赫連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牛二嘴硬至極。

  「看來你還心懷僥倖啊，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交出證據，那些人就能把你寵到以刀出來。你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赫連暝在牛二面前踱著步子：「要知道你們現在刺殺的是皇室，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牛二仍舊不肯說話。

  

  赫連暝冷笑了一聲:「剛才我手下的人來報，說你住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孩。」

  旁邊的葉卿舞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牛二的反應卻出奇的激烈，他拼命的掙扎著身上死死按著的幾隻手:「你敢！你卑鄙！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赫連暝直起腰來，淡淡道:「放過一個要殺我的人的孩子？豈不是放虎歸山？本王沒有這麼傻。」

  葉卿舞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赫連暝。

  牛二說的沒錯，那個孩子的確是無辜的，赫連暝真的要殺掉那個孩子嗎？

  葉卿舞心頭糾結，但到最後，也沒有開口，她知道赫連暝是如何在九死一生的世界裡活下來的，她沒有資格去讓赫連暝原諒一個孩子。

  「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他？」牛二啞著嗓子開口，顯然是妥協了。

  「很簡單，你告訴我，山寨里的錢是從何而來，你們都是怎麼和那些官員溝通聯繫的，除此之外，你還要指認勾結官員。」

  牛二沉默片刻，確認道:「要是我說了，你們就會放過那個孩子，對嗎？」

  「當然。」赫連暝應聲。

  牛二掙扎片刻，最終頹然開口:「是劉山和辛籌。」

  果然是這兩個人，赫連暝有種驗證答案的踏實感，他表情不變，繼續道:「有什麼證據嗎？」

  「帳本。」牛二沙啞著嗓子道:「他們每一次往山寨送金銀財寶，都是要記帳的。」

  「記帳？」赫連暝詫異:「每次都有嗎？」

  「對，那兩個老狐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既然撕破臉了，牛二也懶得遮掩:「他們不僅會在山寨藏私錢，還會做人口·交易，很多少女，被他賣去了別的國家，這些都有記錄。」

  「你要怎麼證明這記錄是真的沒有造假？」赫連暝其實已經信了大半，但是嘴上卻沒說什麼，而是謹慎地繼續提問。

  「因為那個王八蛋，每一次賣出去一個人，都會留下那個人的一樣東西。」

  「是什麼？」葉卿舞不解。

  「手指。」牛二一語驚到了眾人。

  「手指？」蕭默本來沉默著護在兩人身邊，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錯。」牛二早就見多了對方的殘忍，對幾人的反應並不意外:「並不會砍太多，否則會影響品相。」

  「難怪我在院子裡看到那麼多少女……」葉卿舞胸口的怒火幾乎要膨脹出來了，本來葉卿舞只是覺得自己阻止了對方一件爛事，卻不想，壓根兒壞了他的全部計劃，難怪對方惱羞成怒，一定要滅口。

  「我可以給你們作證，只要你們放過那個孩子。」牛二此刻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滿臉都是頹廢。

  葉卿舞沒忍住，低聲道:「赫連暝，放過那個孩子吧。」

  蕭默和夜修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赫連暝的決定不容置喙，他冷心冷情，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是不允許出一點差錯的，如今葉卿舞突然開口央求……

  恐怕，赫連暝會覺得被冒犯吧。

  兩人心中雖然門兒清，嘴上卻不敢多說一個字，有些事，侍衛插嘴，便是逾越了。

  然而，出乎兩人意料的是，赫連暝並沒有生氣，反而詢問的眼神看過去:「你想我放了他？」

  「至少放了那個孩子。」葉卿舞低聲道:「我懂那種感受，很絕望。」

  赫連暝沒有再多說，只是靜靜看著牛二，道:「我可以放了他。」

  牛二猛地直起腰來，怔愣地看著他。

  「但是，你的罪不可能抵消，我會送你入京，公正審判，到時，你需要為我作證，明白嗎？」

  牛二不停地磕頭，口中含糊地說著謝謝。

  赫連暝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從剛才就站在這兒的薛勇:「可有兵力折損？」

  「無傷亡。」薛勇沒想到赫連暝還會關心這個，忍不住露出一個有點驚訝的憨厚笑容。

  他點點頭，轉而自顧自去查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線索，至於牛二，已經被人押著去了放帳本的地方。

  看到薛勇臉上的表情，蕭默覺得有些好笑，乾脆走過去:「怎麼？很驚訝？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的確。」薛勇回過神來，忍不住點點頭。

  「王爺一向如此，並不會刻意苛待屬下，我和夜修，都是心甘情願給王爺賣命的，王爺說，阻止沒有必要的犧牲是及時止損，其實，他還是在乎的，心軟的。」

  「蕭默，你沒事做嗎？」夜修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蕭默:……糟糕，忘了還有個比他更古板的人在這兒了。

  「我去保護王爺！」他一轉身，朝著赫連暝離開的方向跑去，一旁的葉卿舞看到了這一切，心中微微震動。

  赫連暝這人，為何總是像一團迷霧？

  到底哪個他，才是真正的他？葉卿舞真的迷茫了。

  這些土匪並沒有什麼防備，因此，找到那些證據幾乎毫不費力，葉卿舞看著赫連暝手中拿著帳本和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她看著那個盒子，突然心有所感……

  該不會是？

  葉卿舞詢問的目光看過去，赫連暝輕輕點點頭。

  帳本厚厚一摞，上面都是交易記錄，牽扯之多，令人心驚，然而，最讓人震撼的是，倉庫里的白銀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