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緣由

2024-06-11 20:42:46 作者: 奇蹟大果子

  「小舞,你出來。」

  「王爺?」葉卿舞從馬車中出來後,就看到赫連暝正坐在草地上磨一把匕首,那磨刀石看著非常廉價,她立刻道:「這是河裡的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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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有條河。」赫連暝一邊用水去淋匕首,一邊道:「這把匕首是我在潭州薛勇的私庫里看到的,我問他買來,送你。」

  葉卿舞一愣。

  原來在自己偷偷去給萍姨娘送止血藥的時候,赫連暝和薛勇竟然還看了這些。

  「猜到了?」赫連暝看她的表情,也不覺得意外:「薛勇和宗玄的關係很好,他的私庫同宗玄的在一起,當日盛情難卻,便看了看,這匕首正好是女子用的,你拿去防身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就像隨手給出一塊石頭一樣。

  葉卿舞卻小心翼翼接過,果然,為了方便女子使用,兵器做的小巧,非常適合藏起來,而且就算是隨意揮舞,也不會傷到自己。

  「這太貴重了,王爺可是有事要找我?」葉卿舞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乾脆坐下來,把玩匕首,好奇地繼續問:「是什麼事,連王爺都解決不了?」

  赫連暝被她的腦補弄得哭笑不得:「只是單純一把匕首而已。」

  「那你怎麼不送給華安郡主啊?」葉卿舞將匕首妥善放好,撇了撇嘴,非要知道答案一樣。

  這下赫連暝不再多說,他向後躺在草叢裡,微微閉上眼。

  葉卿舞知道,赫連暝這下恐怕是不打算說話了,因此,便也跟著躺下去。

  就在她馬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的人開口了。

  「其實,小的時候,第一次上戰場,很害怕,不想殺人,學的兵法都是紙上談兵,放在戰場上根本不實用,死了很多人。」

  葉卿舞扭頭,趁著不遠處的火光,仔細打量他的表情。

  「屍橫遍野。」

  赫連暝就好像是突然想起來這幾句話一樣,顛三倒四地說完後,就不再說話,閉著眼睛,不久之後就傳來陣陣均勻的呼吸聲。

  「講話講到一半就沒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葉卿舞往赫連暝旁邊挪了挪,然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陽光叫醒了躺在地上的葉卿舞,她一睜眼,卻覺得身上一點都不冷,明明自己就是醫生,卻忘了在野外睡覺被凍死的可能性很大。

  看外袍制式,應當是王爺的。

  自從從潭州出來,葉卿舞和赫連暝就已經恢復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依靠暗中監視是不可能的,雍州和潭州相比,更加的複雜。

  路上帶著的那位婦人一直待在馬車的角落裡,如今看著城門,立刻縮了起來。

  「你怎麼了?」葉卿舞不解。

  「我出城的時候沒有帶路引,現在回去也沒有證明。」婦人無奈坦言:「若是幾位貴人頂不住,便把民婦交出去就好。」

  赫連暝抖了抖韁繩,馬立刻靠近了葉卿舞的窗戶口,正好聽到了葉卿舞和婦人的對話,心頭微微一動。

  果然,在看到馬車後,守在城門口的人立刻要求馬車裡的人下車檢查。

  赫連暝和葉卿舞並不想驚動雍州刺史,因此,兩人隔著馬車窗戶看了一眼後,赫連暝對蕭默招了招手,示意蕭默來處理。

  蕭默十分聰明,他上前對著守城門的人道:「我們家娘子生了病,要去雍州看大夫,幾位大哥行行好,莫要讓娘子感了風寒。」

  守著城門的人表情不耐煩:「病著怎麼了?病著就不能看看了?」

  「不是,小的不是這個意思。」蕭默立刻擺手,故作為難道:「我們家夫人在休息……」

  「誰在外面吵鬧?」葉卿舞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

  蕭默立刻十分上道解釋:「夫人,您的病不能感風,要不還是算了吧?」

  「無妨。」葉卿舞知道,今天必須讓對方查一下,否則這個懷疑的種子一旦被埋下,消息就會很快傳到了刺史耳中。

  馬車的門帘被掀開,葉卿舞躺在其中,蓋著一件貂絨,表情淡淡。

  守城門的人愣愣的看著葉卿舞,如今的葉卿舞,再也不是葉家傻子那般痴傻懦弱,「葉卿舞」的到來,讓這具身體散發出了屬於它自己的魅力。

  「這位官爺,還要檢查什麼?」她出聲打斷了此人的呆滯。

  那人迅速看了一遍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後,便道:「放行!」

  門帘放下的一瞬間,葉卿舞的貂絨下,鑽出一個婦人,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因為這些守城門的士兵都不是善茬,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貂絨里還藏著一個人,她幾乎是憋著氣的。

  「多謝葉小姐。」得知葉卿舞的名字後,婦人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的感謝。

  「不必客氣,還不曾請教……」

  葉卿舞拉開貂絨,清了清嗓子,用古代人的口吻說話,實在讓她覺得有些怪異。

  「民婦賤名寧鷺,鷺是一行白鷺上青天的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女人的表情變得有些甜蜜,但隨即就被更深的悲哀掩蓋了下去。

  葉卿舞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女人也許讀過書。

  下一刻,她的話就讓葉卿舞心頭微顫。

  「民婦並不曾讀過書,同葉小姐不一樣,民婦從小出生在苦寒之家,村里來了位教書先生,他生的文文靜靜的,卻很有才華,村裡的姑娘都覺得他好,紛紛想倒貼彩禮嫁過去,可是先生偏偏去民婦家裡下了定,那是民婦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

  葉卿舞默然,她想去安慰對方,卻又不知道站在什麼立場安慰。

  「葉小姐不必多心,民婦說這些不過是感慨罷了,他如今重病纏身,我卻沒有銀子給他看病,直到現在,婆家也不願意同民婦來往,許是介懷此事吧。」

  「不能借錢嗎?」葉卿舞忍不住開口。

  「夫君他不願意同家人開口,我自然也不知道夫家的路,小兒子病重再不救治便會傷了根本,夫君叫我去潭州求一對男女,說你們是好人,只消請你們幫我們一家人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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