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特殊症狀

  「你想把她變回正常人的樣子？」雲沐風皺眉：「不可能，我感覺這個症狀都快超越認知範圍了，這你也能治？」

  「不能。」林蕭乾脆說道。

  「這不就得了嗎……」雲沐風一下喪氣下來：「我還以為你真的能治這種病呢。」

  「我一個人當然不能，可是，還有你啊。」林蕭笑道。

  「我已經檢查過了，」林蕭道：「原理大概是基因癌變，只要抑制癌變的速度並動手術摘取病區緩解的話，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儘管聽起來像是異想天開，但就實際上來說是可行的。

  「雖然不是百分百能恢復原狀，但好歹能出去見人。最起碼能在太陽底下自由活動。這個手術，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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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雲沐風有點茫然：「我？」

  「對，我只信任你的技術。」

  「開玩笑吧。」雲沐風揮揮手：「原來你叫我來就是跟你做手術的？」

  「正好你很閒啊。」林蕭聳聳肩：「而且、整個帝都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個能勝任的人。難道帝都最權威的外科手術醫生不是你嗎？論這個你可比我還強啊。」

  雲沐風被他一句話噎住，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那好吧。」雲沐風苦笑：「我先說好，這個手術成功率我不敢保證，太難了。」

  「不會的，」林蕭拍拍他肩膀：「我信你。」

  壓力瞬間驟增，雲沐風無奈的抓抓頭髮：「這已經屬於毒理了，我不擅長這種領域的……」

  「不用緊張，具體過程聽我的就好。」林蕭道：「你只需要在你擅長的領域盡情發揮就好，拜託了。」

  趙北笙全程躺在一邊旁觀他們討論，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嘴。

  「那就這樣說定了，越早越好，趁著你放假，我們今晚把這個手術做完。」林蕭伸手拍上雲沐風的肩膀：「走，手術室我都準備好了。」

  就這樣稀里糊塗的，雲沐風被林蕭拽上了賊船。

  頂樓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林蕭套上了手術服，手上的手術刀閃出寒光。

  靜悄悄的一夜過去，清晨，林蕭脫下染滿血的手術服，數完最後一塊紗布：「嗯，手術結束了。」

  雲沐風強忍著通宵手術的疲憊，扶著手術台道：「這就算、完成了？」

  廢料桶里滿滿當當溢出來的各種雜物，而趙北笙，一絲不掛的躺在手術台上，全身布滿了大小交錯的切口，林蕭還在聚精會神的縫著最後一道：「嗯，結束了。」

  像一條放在砧板上被刮掉鱗片滿身傷疤的魚。

  雲沐風腦中突然冒出奇怪的比喻。

  整場手術都沒有動用麻醉，不是林蕭沒準備，而是麻醉藥物對現在的趙北笙根本一點作用都不起，因此，這場手術，完全是在慘叫聲中，一步一步完成的。

  鮮活的皮肉在他手中抖動，肌肉組織因受到刺激而不斷抽搐著。趙北笙時而疼暈又時而疼醒。斷斷續續的呻吟聽的人頭皮發麻，可是還是得硬著頭皮動手。

  而反觀林蕭則是一臉麻木。

  他聽這種聲音是在是聽的太多了，而趙北笙為了獲得自由而付出的這些代價，簡直、就跟贖罪一樣。

  一整夜手術下來，三人個個精疲力盡。趙北笙喘息著伸出胳膊，觀察著自己已經恢復正常的手。

  「蠱毒把你的身體破壞的太厲害，就算我用盡全力，也只能修復到這個程度。」林蕭掃了一眼趙北笙臉上的表情：「多餘的零件都給你割掉了，至於傷口，我是用『生之氣』給你進行修復的，會好的很快。」

  「……」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什麼原因，趙北笙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林蕭低頭想了一陣，還是補充了一句：「另外，你的壽命也受蠱毒影響了。至多，還能活五年，但是我會再想辦法，如果你配合……」

  「不必，足夠了。」

  趙北笙淡淡說道，她的喉嚨喊了一夜都是嘶啞了的，林蕭要是不仔細聽，根本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我也挺意外的，沒想到你真的能想通。」林蕭抱著胳膊：「能告訴我原因嗎？你不想死的理由？」

  似乎是意識到趙北笙現在說話並不方便，林蕭連忙擺手：「算了，這個不著急，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趙北笙眼睛眨了眨。

  「謝謝你，林蕭。」

  「都是為了奪回我兒子罷了，我還沒有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我不是無辜的，只是個幫凶而已。」趙北笙咬住嘴唇：「就當是我在贖罪吧，我會去阻止我父親的。」她晃晃頭：「感覺很奇怪，自從你把我腦袋治好以後，我就像突然醒過來一樣，能自己思考東西了。」

  「正常。」林蕭道：「你受損的地方會影響到你的思維，以後改變還會慢慢變得明顯的。」

  林蕭抱著胳膊：「你先休息吧，讓身體好好恢復。」

  「嗯，謝謝。」

  在雲沐風耳中，這對話未免太詭異了點。他乾脆把注意力從這兩個人的談話上移開，專心的回想剛剛手術的細節。

  剛剛那場手術的過程、已經不能用「精湛」或者「技藝高超」這種詞來形容，如果硬要抽一個詞來形容林蕭剛才的手術，那只能說是「不可思議」。

  生之氣，原來林蕭擁有的那個「奇特」的力量叫這個名字。

  雲沐風望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被林蕭一下子拍在背後：「發什麼愣呢？」

  「……」

  一下差點把雲沐風拍到地上去。

  「嗯、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太累了。」雲沐風撐著手術台站穩：「好了，這下沒其他事情了吧？我回去休息了。」

  林蕭是有精神力幫忙恢復，可是雲沐風沒有啊，聚精會神一整夜以普通人的體質來說簡直熬不住，雲沐風還能撐著說話已經很不容易。

  「謝謝你，那個、雲大夫。」趙北笙沙啞的聲音傳過來。明明一禮拜之前她還懸賞綁架雲沐風，想不到有一天居然會躺在手術台上接受他的治療，心裡自然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