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母親危機

  望著齊玄昊稚嫩的面孔，魁梧中年人實在不敢相信，這麼年輕的一個少年，竟會是傳說中的先天武道宗師。

  就算從娘胎修煉，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這太離譜了，中年人寧願相信，剛是這少年耍的一個小把戲，耍的什麼障眼法之類的。

  「這……」

  老人也有些遲疑了。

  先天武道宗師，在華夏武道界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出現過，哪怕以他的身份，也從沒有見過，只是隱約聽聞，在某些古老的隱世門派中，還存在那麼一兩位。

  但就算存在，恐怕也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了吧？又怎麼可能是這麼年輕的小伙子呢？

  

  一時，老人也不敢確定了。

  「是也不是，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老人說道，見齊玄昊要走，不再遲疑，連忙帶著中年人追了上去。

  「小兄弟，請留步。」

  聽到叫聲，齊玄昊停下腳步，看向走來的兩人，凝眉道：「有什麼事嘛？」

  「呵呵，小兄弟，老朽楚雲天，冒昧打擾了，方才，我見你竟能口吐大風，吹動草木，心中實在好奇不已，所以就想問一下，不知小兄弟你修煉的是何等絕世武功？現下又到了什麼境界？」自稱楚雲天的老人抱了抱拳，和藹問道。

  「你們看錯了，我剛才並沒有做什麼。」

  齊玄昊搖了搖頭，並不想跟這些普通人多解釋什麼。

  楚雲天笑眯眯擺手道：「小兄弟，我並沒有惡意，我二人也都是修煉華夏古武之人，我修煉的是氣功，我身邊這位修煉的是硬功，但我們一直都是自己瞎摸索，也沒有名師指點，我看小兄弟您是有正統傳承的，所以就想討教一二。」

  楚雲天自幼修煉家傳氣功，至今已有七十載，在十年前達至後天大成後，此後再無寸進，對於傳說中的先天境界，毫無頭緒。

  此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疑似先天武道宗師之人，又怎能輕易放過。

  「不錯，我叫劉軍，自小修習外家功夫，最喜歡的就是找高手比武，希望小兄弟能夠賜教上一兩招。」

  魁梧中年人搓了搓拳頭，直接打算出手試探。

  楚雲天笑呵呵看著，也沒有阻攔，不過他還是用眼神示意了下中年人，點到即止。

  萬一齊玄昊是個水貨，傷到人家就不好了。

  中年人會意後，擺開架勢，如猛虎下山般，猛然一拳轟出。

  「唉。」

  齊玄昊無奈嘆了口氣，看來今天不露上一兩手，自己是走不了了。

  他抬起手，調動真元，單憑一根手指，就舉重若輕的接下了那一拳。

  中年人身體一顫，只覺自己似乎砸在了一根鋼筋上，手指頭都感覺要斷了。

  他大吃了一驚。

  怎麼可能會這麼硬？

  難道，這少年也是一個硬功修煉者，還專門在手指上下過功夫？

  一陽指？鷹爪功？

  就在中年人心中思緒萬千時，忽的，在齊玄昊的手指中，驀然傳出了一股極大的力道。

  霎時，中年人如出鏜的炮彈般，轟然橫飛了出去，』嘭』的砸在了七八米外的一顆大樹上。

  好在中年人是個外家高手，身體夠硬，落在地上後，一個驢打滾就站了起來，並沒有大礙，只是感到體內氣血有些翻騰而已。

  當然，這是齊玄昊收手了的結果。

  不然，只剛才他那一下，就能震碎中年人的五臟六腑，讓他當場氣絕。

  「內氣外附，果真，果真是先天境界！」楚雲天吶吶自語。

  剛才，他敏銳的看到，在齊玄昊的手指上，有微弱的光芒閃過。

  這正是典籍中所記載的內氣外附，先天境界的標誌啊。

  頓時，楚雲天整個人都激動了，眼眶都有些濕潤。

  嘭的，他竟雙膝一彎，跪倒在了齊玄昊的面前，額頭貼地，深深的拜下。

  「先生，請您收我為徒！」他老淚縱橫的懇求道，連稱呼都變了，從小兄弟變成了先生，以示尊敬。

  旁邊，捂著胸口走過來的中年人劉軍，望到這一幕後，直接呆立原地。

  他看到了什麼？

  楚老，是何等身份？何等人物？

  那可是跺跺腳，整個中州省，乃至整個華國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而此刻，他竟然給一個不滿二十的少年跪下了？！

  這一幕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華國無數大人物都要驚掉下巴。

  不過轉念一想，劉軍又理解了楚老的做法。

  先天境界，可是他們修武者的畢生追求，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

  而且，一旦突破先天境界，不光能滿足自己的追求，榮耀和實力雙收，更能延長數十年的壽命。

  誰又能拒絕的了這種 呢？

  別說楚老，劉軍自己此刻也都強烈的想要給齊玄昊跪下，祈求拜師了。

  「起來吧，我從不收徒。」齊玄昊微微搖了搖頭淡聲道。

  上一世，他自踏入修行路後，一門心思全放到了修煉上，從沒有收過徒弟。

  這一世，他暫時同樣沒有收徒的打算。

  聽清齊玄昊的話，楚雲天大感失落。

  難道，他一輩子都無緣與先天境界了嗎？

  不過就在這時，齊玄昊又說道：「不過，相見即是有緣，我指點你一兩句，倒也無妨。」

  峰迴路轉。

  楚雲天頓時振奮了起來，恭敬又激動的拱手道：「還請先生賜教！」

  「你修煉的功法，是偏陰寒屬性的吧？可惜品質實在太差了。」

  齊玄昊運起靈目，楚雲天體內的情況，頓時一覽無餘。

  經脈和丹田中，有淡淡的氣息在流淌，很像修行者的真元，但又弱了許多，稀薄零散，二者相差了百十倍。

  這應該就是華夏古武中所謂的內力了。

  「我功法品質太差？」楚雲天微愣。

  他家傳的氣功，在當今武道界，已經屬於最頂尖的功法了，而在齊玄昊口中，竟給了個品質太差的評價？

  不過隨即他又想到，眼前這位先生年紀輕輕就已達先天境界，定然是來自神秘古老的隱世門派，自己的功法入不了他的眼，應該也是正常的。

  「而且，品質不但差，還有缺，對身體有害，所修的陰寒內力，已經侵襲了你的經脈，骨髓，你現在經常會感受到渾身發冷，身體各處疼痛吧？連身體經脈都損傷了，又如何能夠晉級先天之境呢？」齊玄昊又說道。

  「什麼？」楚雲天一驚。

  他最近這些年，的確是經常會感到渾身發冷，身體各處疼痛，本以為只是年紀大了，出現的一點小毛病而已，沒想到，竟是自己修煉功法的原因。

  「敢問先生可有法子教我？」楚雲天忙拱手問道。

  「嗯，需要配藥，不過藥材比較珍貴，不好找。」齊玄昊沉吟了下道。

  「不知都是需要何藥材？不瞞先生，老朽在中州還是有些能量的，搜集些藥材，應當不難。」楚雲天道。

  齊玄昊將需要的藥材說了下，楚雲天仔細記下後，又道：「不知先生如何稱呼，請留個聯繫方式吧，待藥材收集完畢後，我就通知您。」

  「我叫齊玄昊，至於聯繫方式......想不起來我手機號了，這樣吧，你手機號多少，我給你打過去。」

  時隔萬年，齊玄昊只記得少年時代一些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哪裡還記得自己的手機號，甚至之前他都忘了自己還有手機這回事。

  踏入修行路後，他就再也沒有用過手機了。

  從兜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嗯，今天竟然是2013年5月6號？」

  忽的，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齊玄昊微微一愣。

  這個日期，好熟悉。

  「五月六號，五月六號……這不是我媽死亡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