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比賽開始

  那太監很快就被對方踢了個腳朝天。

  隨後他趕緊就地爬起來，順勢跪著磕頭道：「太子殿下饒命……」

  臉上帶著驚懼，心裡更是怕極了。

  他本來以為跟著來秋獵，不過是伺候好這群馬匹，若遇到某位貴人要臨時換馬，能第一時間送上便是，誰知會遇到這麼多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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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太子這樣，顯然是到了氣頭上，像是下一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太監以為自己已一腳踏進鬼門關時，謝辭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不必跟奴才置氣了，如今儘快選好良馬才是最要緊的。」

  汗血馬已然不中用了，若是他們在這裡挑起來沒完，只會耽誤了秋獵開始的時辰，若是沒有呼倫慶那伙狄戎人還好說，可如今……

  太子能否上場，可是關係到本朝名聲臉面的事。

  太子自然聽懂了他的暗示，卻不想挑一匹不中意的馬來用。

  最後，謝辭走向一匹高頭白馬，撫摸著馬頭，道：「我看這匹也不錯，四肢健碩一看便以力道見長，太子殿下不如試試？」

  那個跪在地上的太監見謝辭這樣說，眼珠一轉，忙附和道：「三殿下說的沒錯，這匹馬力氣最大，他骨頭硬……身子也沒那麼敏感……即便人用力夾馬腹，也是無礙的……」

  剛才在謝暉試馬的時候，這個太監已經明白了，對方之所以久久挑選不定，就是擔心他用力時馬兒發瘋。

  果然，他這樣說完，謝暉的臉色緩和了些，認真打量了下那匹白馬。

  謝辭見他眼底有鬆動之意，索性親自將拴著的白馬從樁子上解下來。

  「太子殿下，趁著這個空子，快帶它去那片草場餵一下，到時騎上更穩妥些。」

  人在挑選自己坐騎時，都是要跟馬兒培養感情的。

  雖然此時時間緊急，但是順路餵一下馬，讓白馬吃些青草，的確比一上來就騎馬來的好些。

  謝暉這才長長的鬆了口起，從對方的手中接過韁繩。

  「三弟說的對，我這就去。」

  謝辭點頭，臉上笑意依舊，回頭給了那個太監一個眼神，示意對方趕緊退下，然後才陪著謝暉去旁邊餵馬。

  那太監臉上還帶著一層冷汗，直到兩位皇子走了，他這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含義，心裡對謝辭多了些感激。

  剛才若不是三殿下在關鍵時刻出聲，恐怕他這條命就葬送在這了。

  等謝暉跟謝辭回去後，場地里更是熱鬧了，隨行的弓箭手已經將刻有各位姓名的箭支抱到了一起，開始讓人給個人分派。

  畢竟，獵場上獵物多，有時一箭射出去，但獵物不一定當即就死，還有帶著箭支逃跑的情況。

  若是獵物跑到偏僻處才失血死了，人也不好只追著那一隻獵物去，都是每日由專門負責收集的太監去找，然後歸攏到一起的。

  到時候，是根據獵物上獨屬於每個人印記的箭支，來統計獲勝者。

  很快，一聲悠揚的號角聲響起，隨後便是戰鼓聲陣陣，四周都有人搖旗吶喊，這場中馬兒仿佛感受到那緊張的氣氛，紛紛打著響鼻蹄子不斷的在地上踢著，還沒開始便揚起一陣塵土。

  這片求獵場中，藏了無數的獵物，不光原本就在這林中生長的野雞野兔和獐子以及各種麋鹿之類，還有前幾日皇上讓人放進來的白狐和黑熊，還有不少豺狼，天上則偶爾飛過雄鷹等猛禽，都等著男兒們去發現。

  各位貴公子們紛紛列隊，一個個彎弓搭箭身姿英發，都希望在這三日的狩獵期間大展身手，贏得榮譽。

  剛開始，最引人注意的便是二皇子謝琮。

  對方不虧是軍營歷練出來的，一幅鮮衣怒馬的樣子，拍馬飛奔出去，身後錦袍烈烈飛舞，引得不少人紛紛拍手叫好。

  「琮兒果然英勇，頗有先帝遺風啊。」

  皇上臉上帶著笑意，眼底難得有了一絲欣慰。

  身後隨行的莊妃抿抿嘴，不卑不亢道：「琮兒在軍營多年，雖然身為皇上的皇子，但並不敢安享尊榮，每日都是跟戰士們一起練習騎術的，自然比旁人更得心應手些。」

  她說的是實情，皇上自然的點點頭。

  皇后心裡有些不悅，但並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她正在擔心謝暉，今日汗血馬出事可把她嚇壞了，臨時換的那匹白馬雖然看起來不錯，但暉兒不善騎術，誰知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可賢妃卻因為莊妃的話而不悅，不屑的白了這邊一眼，想說幾句話懟那莊妃幾句，但想到最近皇上對她的怒意剛消散些，她不敢貿然開口，這才閉口不言。

  半個時辰後，諸人已經四散進林子裡，遠處都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皇上這才帶著妃子們退回帳前，在搭建起來的涼棚下面開始喝茶。

  忽然，遠處來了一匹黑馬，上面卻是個普通侍衛。

  來人似乎很是緊張，將馬兒拍的飛快，似乎有什麼急事要往這邊來稟報。

  就在眾人驚訝時，對方已經來到近前，然後從馬上翻身下來，快步跑了幾步，跪到了涼棚前面，大聲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

  這話剛說出，皇后手中的茶杯便掉到了地上。

  「暉兒怎麼了？」

  皇后臉色都變了。

  皇上也有些緊張，忍不住站了起來，目光陰沉的看向那個侍衛。

  侍衛使勁咽了口吐沫，這才皺眉道：「太子殿下從馬上摔下來了……馬兒忽然發瘋……」

  話音剛落，皇后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若不是身後的人及時扶住，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

  一刻鐘後，太子專用的那頂帳篷里。

  謝暉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臉上灰頭土臉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將頭髮都粘在了臉上。

  只是誰也沒給他擦臉，因為此刻他面目猙獰，一個勁的喊疼。

  好幾個隨行太醫都來了，聚集在帳篷里，資歷最老的劉太醫給他查看腿上的傷勢。

  那條腿，如今直挺挺的癱在床上，血水已經滲透了褲子，浸得下面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