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拆夥
2024-06-11 19:49:40
作者: 可樂雞翅
東門老街其實還有個「深墟」的名字,它的商業模式據說起在康熙年間便形成了一定規模。
徐來指著不遠處如彩旗招展般一半掛在店內,一半掛在店外的布匹,問廖時薇道:「時薇,看見那些掛著的布匹了嗎?」
「看見了。」廖時薇說道:「我小舅媽要開裁縫店,我得好好挑幾匹帶回去。」
徐來嘿嘿笑了說道:「我勸你還是閉著眼睛買的好,在這裡閉著眼睛買回去也一定好賣,好好挑保管你挑花眼也挑出個好歹來。」
廖時薇倒也不以為意,而是順著徐來的話問道:「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不信我現在就帶你過去逛逛。」徐來說道。
廖時薇搖頭,「這個先不逛,這附近有沒有飾品店?我想逛逛飾品店。」
「有啊,怎麼會沒有?」徐來大聲說道:「我現在就帶你去。」
一個小時後。
廖時薇很是無語地看著異常興奮的徐來。
「怎麼了?」徐來不解地問道:「我跟你說我剛才帶你逛的那幾家金店……」
廖時薇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徐來問道:「我什麼樣的行為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能買得起這些以克論價的金飾?」
「你不是要買金首飾?」徐來問道。
廖時薇,「我好買這個幹什麼?」
徐來訕訕地笑了說道:「我以為你是要幫別人捎帶呢。」頓了頓又飛快地補充道:「你不是要買金首飾,那你是要買什麼?」
「我要買便宜的用來搭配衣服或者包包的。」廖時薇說道。
徐來恍然大悟地點頭道:「你跟我來。」
兩個人重新走街穿巷,如果沒有徐來在前面帶路,廖時薇可以確信一定會迷失在這四通八達乍一看都一樣的街頭巷尾中。
「時薇,你真的不考慮入手一兩件金器?」徐來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你想什麼呢?六十塊錢一克,最小的一個戒指也要好幾克,先別說我有沒有錢買,我掏空老底買回去我媽還不得把我撕了!」廖時薇說道。
「不用那麼貴,那價格是喊過不懂行情的人的聽的。」徐來說道,怕廖時薇聽不明白,乾脆挑明了說道:「時薇,香港那邊過來的水貨很多,東西質量一樣但價格相差很多。」
終於把話題扯到了這上面了。
廖時薇其實一直都知道,徐來在火車上說的「機會」打的就是「水貨」這個主意,她更知道真要把這行做起來了,用日進斗金來形容都不為過,只是這是觸犯國家法律的事,她是真心不建議徐來走這條路,有些路一旦走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但勸之前,廖時薇還是想知道徐來的真實想法,想了想她問道:「徐來,你是不是心裡已經有打算了?」
徐來卻沒有立刻回答廖時薇的話,而是沉默地帶著廖時薇繼續往前走。
周遭的嘈雜和喧譁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下來,廖時薇的目光複雜而帶著些許懊惱地看著默然前行的徐來,如果她沒有提議讓他們來深市,徐來便不會有這樣的念頭,說到底是她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廖時薇自責的無以復加,她不知道要怎樣勸說徐來放棄心中的打算。
「時薇。」徐來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來,「等陪你再進幾次貨,我就打算不幹這個了,我已經找好了人,他答應帶我……」
廖時薇怔怔看著徐來,很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雖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別管走多遠的路總有分手的那一刻,可她們這才走了多長點路?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涌了上來,廖時薇忽然就覺得沒勁透了,她垂了眼眸冷冷道:「你想好了。」
徐來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雖然心裡也難過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是的,想好了。」
「那金剛焰呢?他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嗎?」廖時薇問道。
徐來沒有吱聲,但既然不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廖時薇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複雜的情緒,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既然你倆都決定了那我再說也沒什麼意思,回頭把帳理理拆夥吧。」
「時薇,對不起,我只是……」
廖時薇搖頭阻止徐來繼續往下說,「什麼都別說了,人各有志我不怪你,也希望你們將來不會怪我。」
「我們怎麼會怪你呢?你不知道,我和金剛心裡一直都是很感激你的。」徐來急切地說道。
廖時薇笑了笑,感激也只是現在,真有一天面臨牢獄之災回憶往事時,是感激還是怨恨鬼才會知道,不過就算是怨恨她也無所謂,成年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是?
「走吧,趁著天色還早我想再多逛逛。」廖時薇說道。
徐來張了張嘴,但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領著廖時薇繼續往前走去。
可能是因為心裡存了事的緣故,廖時薇感覺她今天特別容易累,還沒等路燈點亮,她便同徐來說道:「不逛了,我們回去吧。」
徐來眉眼間透出濃濃的不解,在覷見廖時薇眼底的倦意時,想了想,說道:「前面有條專門做吃食的街道,去哪裡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我們在外面吃,萬一金剛在家裡做了吃的等我們怎麼辦?」廖時薇問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想了想,徐來說道:「那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程的路總是比來時要短。
儘管回到租住的屋子有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可廖時薇還是覺得好像只是一眨眼功夫,她和徐來便站在了門口。
「咦,怎麼這麼快就回業了?」正將買來的吃食往碟了里倒騰的金剛焰看到走進來的兩人,不由得說道:「我還想著你們怕是得天黑了才會回來呢。」
廖時薇笑了笑,看了眼桌上擺著的吃食,說道:「我去洗個臉。」
說完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金剛焰狐疑地看著廖時薇的背影,直至衛生間的門合上,他這才回頭看了徐來問道:「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覺得她好像不高興?」
徐來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痛快地承認道:「我和她說了我倆打算去干走水的買賣。」
「你腦子有坑是不是?」金剛焰聞言頓時怒了,瞪了徐來吼道:「不是說了這事暫時先不說的嗎?」
「那早說晚說都要說,話趕話地說到了點為什麼還要瞞著她?」徐來不服氣地說道。
金剛焰也知道,與其隱瞞還不如坦誠相待,但他真的不認為眼下是最好的時機,可說都說了再責怪徐來也無濟於事,只能嘆了口氣,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正說著話,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廖時薇走了出來,看著臉色不好看的兩人,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事。」金剛焰連忙擺手,完了指著桌子旁邊的椅子說道:「時薇,走一天了累了吧?坐下吃飯吧,有什麼話我們邊吃邊聊。」
廖時薇默了默,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