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一起打牌
2024-06-11 19:37:15
作者: 甲乙
李志國衝著繼歡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煙牙,「警探找我有啥事兒?」
「你和葉文強認識嗎?」繼歡沒什麼表情,只是按照程序流程問道。
李志國愣了一下,點點頭:「認識啊,他怎麼了?」
繼歡沒回答他,「他是你的工友,平時經常一起打牌?」
「是啊。」李志國點頭:「昨天晚上他還來我們這裡打了麻將呢,今天上午十點多才離開。」
「除了你和葉文強以外,還有哪些人?」繼歡問。
「就幾個都是在一起做活的人,都是經常一起打牌的。」李志國嘿嘿笑著,「平時只要有時間就約在一起打牌,就打一點小牌,一兩塊,一晚上也就最多兩三百塊的輸贏。」
「他們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你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嗎?」繼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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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李四,住得也離得不遠。」李志國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狐疑的看著繼歡:「警探,葉文強他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死了。」繼歡淡淡的說著。
「啊?」李志國頓時睜大了雙眼,嘴巴張的很大,都能看到扁桃體了,還有點發炎,繼歡嫌棄的別開眼,覺得一個成年男人,還頂著一張黝黑的臉做這麼蠢萌的動作,真的很不合適。
李志國終於回過神,追著繼歡問道:「他怎麼會死?出車禍了?」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繼歡打斷他的話,「你們一起打牌,葉文強有沒有欠你們錢?」
李志國連忙搖頭,「沒有,他經常贏錢的,而且咱們又不是打大牌,也就是私下娛樂一下,最多就輸兩三百,這一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繼歡盯著李志國的神情,沒有撒謊,她也不在這上面糾纏下去,繼續問著:「那你們在一起上班打牌的時候,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和誰有怨恨之類的?」
李志國想了想,「沒怎麼聽他說過,我只曉得他以前打牌借了高利貸,要不然他一個本地人也不會跑來做我們這種辛苦的活兒。」
繼歡挑眉:「你怎麼知道的?」沒聽說過,還曉得?
「他是被工頭介紹進來的,聽說了兩句。」李志國摸了摸煙,想抽菸又顧忌到身為警探的繼歡,拿起來又放下了,「有時候幹活兒的時候也會聽他罵幾句,說要不是欠錢也不會來幹這個活兒,打牌的時候也會說打一兩塊沒勁,結果嘴巴嫌棄但還是要和我們打。」
「反正我聽他的口氣就是以前也是過好日子的,不過每一次我們要想問他,他就不說了,也是個好面子的人。」
繼歡皺了皺眉,這個李志國說話羅里吧嗦的就算了,還全是廢話:「他幾點從你們這裡開的?」
李志國回想了一下:「十點半的樣子,從這裡出去走到站頭很近的,五分鐘都要不到。」
繼歡算了算時間,葉文強差不多十點四十左右上的公交車,時間基本吻合,如果這幾人沒有異常的話,那應該就是在公交車被害的。
李志國還是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死了呢?「警探,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他好好的怎麼會死了?」
「不該你問的你別問了。」繼歡抬眼看了一眼已經換了身衣服出來偷聽的女人,然後接著說道:「如果你想起有關葉文強的事情,比如他平時頭見什麼人之類的,記得和我們聯繫。」
「好的好的。」李國強連忙應下。
「那我就先走了。」從李家出來,繼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屋子裡的煙味兒實在太濃了,差點沒把她給嗆窒息了。
繼歡仰頭看了一眼亮堂堂的天,什麼時候黑鴉才能被毀滅,才能還一片亮堂的天給她?
又吸了一口冰涼刺骨的空氣,這才重新往車站方向走,繼歡沒有著急回警探局,而是又去了葉文強的家。
聽過尤堅的描述,繼歡覺得漏了什麼,必須再去一次。
繼歡將車停在小區外面,走路進入了葉文強家所在的小區,小區里小孩很多,在小區裡面的柏油路上跑來跑去,三五幾個吆五喝六的一起去家裡做作業或者打遊戲。
繼歡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了,學生都放學回家了,難怪這麼多學生。
繼歡按著尤堅給的地址找到了葉文強的家,敲了幾聲門,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繼歡往裡面看了看,發現椅子上坐著一個哭得雙眼紅腫的女人,女人的模樣和資料上照片很像,她應該就是劉玉了。
「你找誰?」男人問道。
繼歡解釋道:「你好,我是特案組的警探,特意過來向劉女士了解一些情況的。」
「那快請進。」男人轉身對著劉玉喊道:「玉兒啊,有警探來找你。」
劉玉抬眼看著繼歡,聲音沙啞,隱隱透著哭腔:「警探來問過我了啊。」
「那是我的同事,我這邊還想再詳細了解一下。」繼歡走進屋子裡,打量了屋子一眼,布置極為簡單,雖然不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但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客廳里就擺了一張木頭桌子,桌子四周散放著一些塑膠小板凳,應該是剛才搬出來給人坐過的。
「劉女士,你好,我是特案組的人,我過來是還想再問你幾個問題,還請你如實以告。」繼歡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拍了拍劉玉的肩膀,「你先別哭了好嗎?」
劉玉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你問。」
「你的丈夫葉文強每天上班後都不回家,是住在哪裡?」繼歡問。
「是回家住的,只是他喜歡打牌,經常在他們的工友那裡打牌,打完了就睡在那裡,一周能回來兩三晚上都不錯了。」劉玉擦了擦眼淚,「我每次喊他回來,讓他別打擾人家,他都沖我凶,我就不敢催他。」
劉玉的父親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繼歡抬眼看了看這位父親,雖然面帶不忍,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她也能理解為什麼他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畢竟有這樣一個不省心的女婿,女兒還不願意離婚,他心底也不好受,現在直接死了,也算是解脫了。
繼歡問道:「劉先生知道你女兒的生活狀態是這樣嗎?」
「知道。」劉玉父親點了點頭。
繼歡又問:「你沒有勸過她嗎?」
劉玉的父親愣了一下,然後眼中眼淚一滾,隱忍的說道:「勸過,怎麼沒勸過,要她啃聽嘛。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
劉玉高聲打斷他的話:「爸,你別說了。」
「我怎麼就不能說了,你也人家警探評評理,他那麼對你,你還跟他過,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爸,這兩年是不上進,但以前也是個好的,只要他改好了就……」劉玉說道這兒突然想起葉文強已經死了,已經沒有機會再改好了,頓時又哭了起來。
繼歡看著捂著臉不吭聲的劉玉父親,不是他。
猶豫了一下,繼歡正要重新開口,突然聽到門口有開鎖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