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鐵證
2024-06-11 19:33:51
作者: 甲乙
繼歡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天,心底沉悶極了,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嗓音沙啞的問:「這雨不知得下到什麼時候。」
窩在椅子裡睡了一會兒的沈嘉揉了揉眼睛,「昨天我媽說得下一周的雨,應該快下雪了。」
「難怪這麼冷。」繼歡吸了吸鼻子,然後將透氣的窗戶關上,捧著散發著藥味兒的熱開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副隊,你感冒了?你吃點這個藥試一試。」沈嘉從抽屜里拿出兩盒感冒藥,「昨晚折騰太久了,又一直吹著風,我也有點不舒服。」
「不用,我已經泡了一包感冒顆粒。」繼歡將喝了幾口,「快八點了,也不知道法醫和技術科那邊怎麼樣了。」
「還沒結果。」沈嘉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過我趁著副隊你趴著休息的時候,將謝安小區的監控以及他個人的生平過往都查了一遍。」
「沒想到劉柏春心這麼善,不僅支助謝安讀書,還支助他看病治病的錢,要不是劉柏春,謝安恐怕早就死了。」
「副隊,這謝安真的是兇手?」
繼歡看著資料,「時晏在謝安的車裡找到了假牌照,連套牌都算不上,只是貼上去的,上面也都是他的指紋。」
沈嘉嘖了一聲,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案發現場乾淨極了。」
「是有很多疑點。」繼歡正要繼續往下說,隊長張昊就拎著早點走了進來,「都過來吃早點咯。」
「隊長你真好,我們正餓了呢。」沈嘉不客氣的就跑到桌子旁,「這麼多?副隊你想吃什麼?有灌湯包、油條、小籠包、蒸餃、豆漿、雞蛋。」
「我吃兩個蒸餃就好了。」繼歡拿筷子夾了兩個,因為有點小感冒,胃口也不是很好。
「你們幾個身體怎麼樣?」張昊晚上就得知了情況,只不過那時已經凌晨四五點了,再加上那個小祖宗,所以也就沒過來了。
沈嘉笑嘻嘻的回答:「沒事兒,多喝一點鹽水稀釋一下就好了。」
「誒,隊長來了啊。」尤堅抱著一沓資料從外面走了進來,啪的一下全放在了桌上,「還買了這麼多早點,正好餓了。」說著就去拿桌上的包子。
沈嘉一巴掌打在尤堅的手背上,啪的一聲響,「洗手去。」
「哎,忘了。」尤堅不滿的看著自己有些髒的手,然後又看著桌上散發著濃香的早點,肚子也配合著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餵我一個。」
沈嘉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尤堅的嘴巴里,「洗手去。」
「唔唔……嗯。」尤堅口齒不清的應著,朝走廊外面跑去。
「你這性子也就尤堅受的了。」張昊拿了包豆漿坐到了一旁,開始翻看尤堅之前抱回來的資料。
「隊長,你這話說的,像我的脾氣多不好似的。」沈嘉捋了捋長發,順便挽了起來:「我長發飄飄,也是個溫柔女人。」
張昊抬頭看了做作的沈嘉一眼,「你們嫂子才是真的叫溫柔女人,你們吶……都不是。」
「……」沈嘉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隊長你說我就算了,還說副隊,副隊可是咱們警探局的一枝花。」
「誒誒,別說我啊。」繼歡制止住沈嘉繼續下去,「你的溫柔只有尤堅能懂,老話叫什麼來著?什麼鍋配什麼蓋,對嗎?你們是天生一對。」
重新走回來的尤堅正好聽到『你們是天生一對』這句話,當即攬著沈嘉的肩膀向繼歡道謝:「副隊眼光真好,我也覺得我們天生一對。」
繼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張昊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怎麼了?」尤堅不解的看著沈嘉。
沈嘉紅著臉捏住尤堅腰上的肉,「吃你的包子!」
忙裡抽閒笑鬧,是C組慣有的解壓方式。
吃過早飯之後,繼歡就拿到了法醫和技術科那邊送過來的技術報告了,C組的四人就坐在會議室里開了一個簡單的小會。
沈嘉左右看了看,小聲問繼歡:「副隊,時晏不來?」
「他有事。」繼歡將投影儀打開,然後將注意力投放在了屏幕上,「通過現場搜證、以及對謝安的人跡關係的調查,我們發現了十三年前,當時謝安是一個叫太陽孤兒院的孩子,因為患有心臟病,身體纖弱,多次被欺負,是被劉柏春救了的。之後劉柏春曾支助太陽孤兒院的孤兒們,並且還支助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直到他出車禍去世。」
「在這兩年期間,劉柏春和謝安來往密切,還曾一起去遊樂園玩,並拍下了這種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張。」
「在我們的調查之中,謝安因為劉柏春死了,還曾抑鬱了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在院長的勸說之下漸漸走了出來,並成功考入了C大,在學校里也是品學兼優,如今是歷史系的研究生,也是古月教授的助教。」
「這時法醫的驗屍結果,證實死者在死前吸入了有機汞類,致使心率失合,在找藥的時候失敗,導致猝死。法醫在謝安的體內的確發現了中毒跡象,不過因為身體死亡,所以蔓延得並不明顯,主要是呼吸道這一處。」
「那找到吸入來源了嗎?」張昊敲了敲桌子,「監視器上顯示從早到晚都沒有人進入過,兇手回家時也沒有帶任何東西進入過。」
「在死者廚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打碎的溫度計。」尤堅說,「不過我們進去的時候都已經揮發了。」
「屋內沒有開空調,是冰冷的。」繼歡強調這一點,雖然水銀揮發性強,但那時有前提條件的。
張昊說:「繼歡你忘記了水銀的沾附性也強了?沾在手上隨便舔一舔,對於他這種體弱也有心臟病的人來說,很容易就……」
繼歡抿了抿唇,不太贊同這種說法。
尤堅和沈嘉彼此對視一眼,將手上的證據念了一遍:「隊長,我們現在的證據都指向了謝安,而且在所有案發時間內,他都是不在家的,而且他的車輛的定位都恰巧在案發現場附近。」
「既然罪證確鑿,那就這麼定案吧。」張昊看向幾人,「你們可有反駁的?」
沈嘉和尤堅都搖頭。
張昊轉而看著繼歡:「你覺得那裡不對?」
繼歡托腮,手指飛快的轉動著筆,「隊長,能不能先別就這麼定案。」
張昊:「你要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們再繼續查。」
「直覺不太對。」繼歡將心底的疑慮說了起來,「好好的,怎麼就打碎了溫度計?」
張昊強調著:「但證據都指向他,指紋,車上的痕跡,上面還有被害人的血跡,這些都是鐵證!還有動機,為了劉柏春而復仇,很直接的動機。」
繼歡嗯了一聲,這些的確都是不可否認的鐵證,但她就是覺得怪怪的,「但我們忽略了一點,至關重要的兇器,我們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