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傻不傻你?
2024-06-11 19:33:49
作者: 甲乙
這個雨夜,註定不平靜。
繼歡和沈嘉二人站在一處高檔公寓的門口,手裡都拿著配槍,戒備的盯著刻著1122的門。
這裡是古月教授的助教謝安租住的房子,在視頻里出現過的車是登記在他的名下的,平日也是開這車上下班,有C大的監控視頻作證。
繼歡敲了三次門了,可是裡面依舊沒有人應。
沈嘉看了一眼表,一點了,很晚了,「會不會是睡著了?」
「爆破麼?」尤堅問。
「大半夜的爆破?我們是來查案的,還沒確切的證據呢,爆什麼爆?」繼歡白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萬能鑰匙,然後麻溜兒的插入了鎖孔裡面,很輕鬆的擰開了門鎖。
繼歡悄悄的推門走了進去,剛走了兩步,「不對!」
「副隊,怎麼不對了?」沈嘉問。
繼歡啪的一下將燈光按亮了。
「副隊,咱們不是說了是偷偷的麼?」沈嘉剛說完,就看到了躺在客廳地板上臉色泛青的男人,「他死了?」
繼歡走近了,看著放大的瞳孔,蹲下摸了摸冰涼的脖頸,「死了。」
「他就是助教謝安?」
「是。」繼歡點頭,「通知局裡的人過來吧。」
尤堅應下,隨即走到門口打電話了。
「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沈嘉看著謝安倒地的位置,正好靠近沙發:「他死前應該是坐在沙發上的,死了之後倒在地板上,這裡還有踢動的痕跡,垃圾桶被踢翻了。」
「看死者的臉上發青的皮膚,死亡時間不低於四個小時。」繼歡眼尖的看到了餐桌上放著一份體檢報告,拿起來看了看,「謝安有心臟病。」
「那倒是說得通了,多半是一激動猝死了。」沈嘉彎腰將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因為帶著乾淨的橡膠手套,所以也不怕沾上了指紋,所以隨便按了按,手機就亮了,手機是沒有密碼,很容易就進去了。
「隊長,手機里顯示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古月教授的,分別在八點、八點十五的時候打過,但是都沒接。」
繼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時候謝安應該已經死了。」
繼歡又翻了翻手機通話記錄,只有幾條記錄,都是來自古月教授的,至於旁的,空蕩蕩的,沒有信息、沒有照片,乾淨得讓人一看就覺得是特意清理過。
「嘉嘉,你看能不能恢復信息。」繼歡將手機塞進證物袋裡,「裡面太乾淨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會不玩手機?」
「好,我回去就弄。」沈嘉在一旁的柜子上翻看著,「這個謝安的生活習慣挺好的,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
「的確是。」繼歡走近臥室里,發現這裡面乾乾淨淨的,十分整潔,廁所里更是擺放得齊齊整整的,連毛巾疊放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樣的,「還有強迫症。」
「副隊,廚房裡面還做著飯,菜也切好了,沒來得及炒,就坐在沙發旁邊,坐在這裡做什麼?玩手機?」沈嘉看著屍體周圍的擺設,「這裡什麼都沒有。」
「是很可疑,你去查查監控。」繼歡看著緊閉的窗戶,沒有外人走進來的痕跡。
「好。」
「副隊,這裡有許多圖紙。」
繼歡朝站在書房位置的尤堅看去,快步走了過去,果然在書桌上看到了一疊平面結構圖,這些結構圖和之前時晏發給她的一模一樣,甚至時晏記下來的還少了七八張,這些圖上還有詳細的筆記,越往後看,臉色越沉。
上面還有多種可行性設計,各種軸理論,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繼歡隨手拿過桌上擺放的幾本筆記,上面的字跡和圖紙上的一樣,是謝安親手寫下的,是他在研究製作木驢。
「隊長你看,這裡有一張照片。」尤堅不知從哪裡翻到了一張照片,照片泛黃,看上去年歲久遠。
上面有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兩人微笑著看著前方,看上去很親近。
繼歡將照片翻過去背後寫著幾個字,30xx年12月,也就是十三年前拍的。
尤堅說:「這兩人看上去挺眼熟的。」
「這個是劉柏春,這個少年是謝安。」去D城的時候,劉家老太還拿出了劉柏春的照片給她看,所以她知道。
尤堅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謝安是給劉柏春報仇!」
是他殺了那些人麼?
人死了,死無對證,必須找到證據才行。
繼歡將證物全部收了起來,「去將謝安仔細查一遍,別漏掉了一處。」
十五分鐘之後,法醫和技術科的人進入了房間裡。
一番檢查過後司南臉色凝重的看著繼歡:「他不是心臟病發,我懷疑是中毒猝死。」
「什麼,中毒?」繼歡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南,「司法醫,你確定?」
「確定。」司南點頭,「死者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表面看著是猝死,但實際是因吸入了高濃度的汞蒸氣,中毒導致急性腎衰竭,加上心臟病的心絞等症狀,所以猝死。」
「而且死者生前曾將手伸入了沙發下方,是為了拿藥瓶。」小洪先沙發下的藥瓶子拿了起來,「如果有這藥,估計還能活下去。」
繼歡面色凝重,「找到有毒氣體的來源。」
「屋子裡很乾淨,我們儘量。」小洪說道。
司南擔憂的看著繼歡:「你們進來沒有開窗,又沒有防護措施的在這裡面待了這麼久,你們還是先去實驗室里抽血檢驗一下,以防吸入了有毒氣體。」
繼歡披著外套,拿棉簽壓著抽血的地方,坐在著實驗室等候處的椅子上。
「你別說你沒聞到?」時晏氣急了。
繼歡是真沒察覺道:「我這兩天鼻塞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簡直是不要命了?」時晏得知她在有毒氣的屋子裡晃悠了那麼久的時候,心就被猛地揪了起來,幸好沒事兒,要不然……他不敢想像。
聽到時晏嚴厲卻又不乏親昵的訓斥聲,繼歡忙往後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他們之後才小聲說道:「我不是沒事兒嗎?你別擔心。」
「汞中毒很難看的。」時晏將溫熱水遞到繼歡的嘴邊,圍她喝水:「多喝水,排毒。」
繼歡喝了兩口,「不要了。」
「再喝一點。」時晏繼續餵。
餵什麼啊?被人看見了多難看啊?繼歡抬手想去拿瓶子,「那我自己來。」
時晏收回手,沒將瓶子給她,「以後別沖前面了。」
繼歡可憐巴巴的望著那瓶水,小氣樣兒!「這是我工作,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都的去的。」
時晏壓著心底的怒意問道:「那就能連命都不要了麼?這幾個月來,我都見你不要命了好幾次,這份職業真的那麼令你喜愛?喜愛得連命都不要了?」
繼歡想了想,然後堅定的搖頭:「這是我的職責,我的使命。」
「不喜愛還這麼拼命,傻不傻你?」
「傻。」繼歡低頭一笑,就像喜歡你一樣,明知不可為,還傻傻的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