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謝小玲
2024-06-11 19:33:30
作者: 甲乙
繼歡拿著法醫那邊一早送過來的驗屍報告,心底驚起波瀾,「法醫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少量水銀殘存液。」
「水銀?是我想的那個有劇毒的Hg嗎?」尤堅插話,「竟然沒有揮發掉?」
「昨晚只有三度吧?又不是常溫。」沈嘉很好奇,「為什麼為沾染上水銀,而且只有一點?想毒死死者?還是說無意沾染上的?」
尤堅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沈嘉又說:「我倒是傾向於無意沾染上的,水銀這種東西較為常見的就是在溫度計里,而且液體的水銀被人吃進去也是不會中毒的,頂多胃穿孔和慢性中毒。」
「沒錯。」尤堅附和,「除非是蒸氣吸入或者靜脈注射單質汞才會有個極快的效果。」
時晏嘆了一聲,將平板遞給繼歡,「只是查過案沒必要去化學研究,你們應該注意的這個死者被剝皮這件事。」
繼歡將平板拿過來看了看,是關於酷刑剝皮的一段知識百科,上面描寫了兩段關於剝皮的法子,其一是直接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還有一種則是將人埋在土裡,只露出一顆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個十字,把頭皮拉開以後,向裡面灌水銀下去。
由於水銀比重很重,會把肌肉跟皮膚拉扯開來,埋在土裡的人會痛得不停扭動,又無法掙脫,最後身體會從頭頂光溜溜地爬出來,只剩下一張皮留在土裡。
繼歡腦中構想著那個光溜溜從土裡爬出來的樣子,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然後將平板遞給沈嘉兩人,「你們自己看看。」
沈嘉和尤堅迅速看完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副隊,還沒來得及去細看資料。」
繼歡自己也沒去看,也沒資格去訓斥別人,「你們怎麼看?」
「如果真是這樣,那死者應該全身都是水銀味兒,說不定還沾染了泥土,但死者身上並沒有,至少驗屍報告上並沒有體現出來。」沈嘉看著繼歡說道。
繼歡吩咐:「你打電話給法醫,問一問水銀是在哪個位置發現的。」
「好。」
不到半分鐘就搞定了,沈嘉掛了電話,匯報導:「副隊,是在頭頂的位置,身上沒有泥土。」
繼歡點了點頭,很快有了猜測,「這個用水銀剝皮的法子只是記錄,應該沒有人試驗過,兇手在研究這些資料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點,但試驗似乎沒有成功。」
「那這兇手也太變態了。」沈嘉喝了一口水壓壓驚,「之前孔顧問推測兇手是心裡受了刺激,成了偏執狂,才變得這麼陰暗。」
「暫且不說這些。」繼歡點了點電腦,將小洪剛剛發過來郵件點開,打開裡面的附件照片:「技術科那邊一早就過去查第二遍了,軌道上沒有痕跡,唯一的車痕就是在二道警戒以類的一個位置,經過查驗,並不是我們警探局裡的車輪印。」
沈嘉會意,「旁邊的幾個公司是有監控的,昨晚因為無法聯繫上管理人,才沒有拿到監控,我等一下再去拿。」
叩叩叩——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
「副隊,大門口那邊有人報案稱家中有人失蹤。」
繼歡怔了一下,「不去找區隊,找我們特案組幹嘛?」
後勤警探苦笑了一下,「我們勸了,那女人不聽,非說我們特案組這邊更厲害,不願意去區隊,在門口嚷了好一會兒,正巧劉副局的車從外面進來,就讓那女人來找C組。」
繼歡無語,原來是被穿小鞋了。
後勤警探問:「副隊,要見嗎?」
「見,安排去樓下會議室,我等一下下去。」繼歡轉身看向沈嘉二人,「現在關鍵的是確認死者身份。」
「明白。」
一個容貌形如枯槁的女人坐在會議室里,聽到繼歡的腳步聲之後,立即轉過身看了過來,「警探啊,求求你幫我找找我家男人啊……」
「你先別激動。」繼歡將一杯溫熱的水放到女人身前,「先喝一杯水。」
女人穿得是很舊的棉服,寬大的衣服將這個瘦小的女人襯得更瘦弱了,這雙不曾保養過的粗糙的手指上長滿了凍瘡,看起來紅彤彤的有些嚇人。
女人捧著紙杯,沒有喝水,大抵是覺得這樣暖和。
繼歡看了一眼屋內的空調,已經開著了,只是會議室有些大,一時間還沒暖起來,見女人沒有之前那麼激動了,她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我叫謝小玲,就是北城區人。」女人說著把身份證和戶籍本都拿了出來,「警探你看看,我都沒有撒謊。」
繼歡接過來看一眼,在本子上做了個簡單的登記。
「你們屬於北城區管轄,怎麼想到來我們警探局的。」他們特案組這邊都是負責大案子的,雖說幾乎都是從區隊轉過來的,可也不會管尋人找貓的這種活兒。
「我昨天就去報警了,可是那些警探說未滿二十四小時不得立案,我今早上又去,但警探說電話也是通的,只是沒人接而已,算不得失蹤。」謝小玲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是失蹤?」繼歡看著謝小玲眉眼間濃稠化不開的愁郁,又看了看手機,是時晏剛才查到後發給她的消息,謝小玲的丈夫叫李民強,兩人住在北城區舊街的老居民樓,家有一子一女,但兩口子經常吵吵鬧鬧,李民強經常夜不歸宿,常常出去一周半個月才回來,外人都說他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好了。
謝小玲臉色極為不好看,「警探,這幾天我都在給他打電話,三天前還接了我的,這兩天就要麼關機,要麼打通了不解,這還不是失蹤還是什麼?」
「謝女士,我希望你能誠實的和我說,要不然我也沒辦法幫你。」繼歡頓了頓,「而且這些都不能認定他失蹤了。」
謝小玲大聲嚷了起來,「你們怎麼做警探的啊,我們報案你們不立案追查,還要我們提供證據,我們納稅養你們有屁用啊!」
繼歡臉色微沉,拍了一下桌子,把謝小玲嚇了一跳:「謝女士,你冷靜一下,聽我說好嗎?」
謝小玲膽子並不大,今天來報案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才過來的,坐到這兒之後腳就軟了,所以被這麼一嚇,立即軟弱了下去,氣勢全無,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繼歡抿了抿唇,沒說話。
謝小玲哭了莫約有五分鐘,漸漸止住了哭聲,繼歡這才摸了摸衣兜里的紙巾,拉出兩張遞給她,「擦擦吧。」
「謝謝。」謝小玲抽泣著。
繼歡嗯了一聲,「那我們現在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