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沒睡好?
2024-06-11 19:33:14
作者: 甲乙
繼歡翻著隊長張昊帶回來的書籍,書上有許多筆記,從刑罰引證出當時朝代背景,統治者的殘暴以及某些不為人知的野史。
許多的內容都是外面書店的一些史書里找不到的內容,全都是古月教授特別備註在上面的,十分全面。
開篇便是關於古代刑罰的簡介,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刑罰,均是因為因為古代君王的殘暴,這些君王為了滿足自己的心理,平復自己的憤怒,發明了許多鮮為人知的酷刑。
從古至今,發明的酷刑有不下數百種,但其中最為殘酷,且有所查證的有二十三餘種,其中包括凌遲、斬首、腰斬、炮烙等酷刑。
書籍很厚,從古代說到了現代,從國內說到了國外。
繼歡最感興趣的還是關於古代刑罰的篇章,畢竟這起案子出現的兩個刑罰都是古代刑罰里的。
之前就聽古月教授簡單的提過騎木驢刑罰,但現在重新翻閱,發現上面所記錄的東西,遠遠比之前說得要深入得多。
騎木驢是婦刑,不屬於古代酷刑法中的一種,但確實古代對於女子而言最為嚴厲、屈辱的一種刑罰之一。
在章節的開篇,就有一段話。
「古時婦刑別稱獸邢,是一套專門對付女人的刑法,會對受刑人產生極大的心理影響。而婦刑又包括許多類型,其中有女用囚車、騎木驢遊街、坐木驢、站磚、懸吊刑、烙刑等。
女用囚車是一種用來在押送女囚犯時,發揮羞辱和禁錮功能的刑具,用此稱作『薄懲犯婦,以正綱倫』,這種遊街的刑罰開啟了後世木驢遊街刑法的先河。
而騎木驢則在此基礎上加大了羞辱力度,古時的婦人都是封建保守的,裸露在外被人看了去,就是對她們最大程度的羞辱。」
這幾段話和當初古月教授和她和時晏說的沒有多大區別。
往下便是一些歷史背景和小說故事。
其中有一段歷史典故。
「大牢里取出王婆,當廳聽命。讀了朝廷明降,寫了犯由牌,畫了伏狀,便把這婆子推上木驢,四道長釘,三條綁索,東平府尹判了一個剮字,擁出長街……」
最關鍵的是,還有許多古代學者認為騎木驢並非真實存在的,只是一些話本誇張化了而已,畢竟對於那些通姦的男女,大多直接沉塘了。
無論是真與假,繼歡其實都不在意,現下的情況是這案子已經發生了,已經有人將這張所謂的刑罰用在了現實之中,她在這兒翻開這厚厚的刑罰研究有什麼用?
繼歡將書直接扔在了桌上,往椅子上一靠,鬱悶的捏了捏鼻子。
正在全網搜索監控對比的沈嘉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繼歡,又悄悄回過頭了。
繼歡搓了搓手,又重新拿去了書,重新翻到了婦刑這裡,仔細查看這古月教授寫下的筆記,重新看下來發現他有著重勾畫出刑罰必備針對的婦女犯事的某幾條罪證。
如若沒有通姦殺害丈夫,則是浸豬籠或沉塘,並不會用到騎木驢、判死刑。
繼歡以手撐者下顎,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回想著這次查案的過程,很快想到了死者劉麗的兩任丈夫。
轉動椅子,移到電腦前,繼歡在警探局專用的系統里搜查著編號為6744878的案件,即是劉麗出了車禍的前夫的案子。
劉麗的前夫名叫劉柏春,當初劉麗出軌工友之後,他們就協議離婚,但還未協議出結果,劉柏春就在上班的途中出了車禍,肇事司機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劉麗和工友均有不在場證明,所以這個案子被當做一般性車禍,司機逃逸處理了。
之後劉麗也壓根沒有多問過,劉柏春的家人將其屍體領回去之後也沒有再出現過。
繼歡看著草草結案的案子,心底暗罵當初負責查案的警探是個棒槌,將其截圖下來抄送了沈嘉和尤堅兩人一份,「我去鄰市查一查這個劉柏春。」
沈嘉愣了一下,「他不是死了十年了嗎?」
「嗯,我懷疑這個劉柏春不是簡單的出車禍而死。」繼歡將電腦一關,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現在趕過去,爭取下午之前回來,你們有事兒就通知我。」
繼歡拿著車鑰匙就快步往樓下走,帥氣的靴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匆匆走進大廳的司南。
司南喊住匆匆往外走的繼歡,「繼歡,你這是要出門?」
「對。」繼歡站定,「有事兒?」
「沒事兒。」司南脈脈看著繼歡,眉目溫和。
「那我趕時間,先走了。」繼歡說道。
司南欲言又止,想提醒一句小心時晏,但看著繼歡的高挑纖瘦的背影,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繼歡並不知道司南背後的動作,坐上車就一個甩尾出了停車場,往警探局的大門外駛去,車開在路上,時晏的電話打了進來。
繼歡開了外放。
「你在外面?」時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隱約還能聽到風聲,像是在樹林子一般。
繼歡一邊開車,一邊回答:「嗯,去一趟鄰城。」
時晏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和你一道去。」
「你辦完了?」繼歡回問著。
「已經好了,你到南城外的藍島湖接我。」
「好。」繼歡掛掉了電話,直接定位了藍島湖的位置,那邊是一個近郊郊遊的好去處,青山綠水,適合周末徒步。
不是周末的藍島湖只有少數人在湖邊釣魚,在鬱鬱蔥蔥的林間、鳥鳴四起的幽深處,時晏帶著墨鏡,圍著口罩,整個人和平時看上去完全不一樣。將厚實的信封遞給了對面穿著黑衣,遮著口罩的男人。
男人接過信封,輕輕在手上拍了拍,就知道了裡面有多少金額了,他笑了笑,「你若是再不找我,我還以為暗網上的消息是假的。」
時晏輕笑了一聲,揚了揚手上的盒子,「效果怎麼樣?」
「效果絕對好。」男人十分有信心,將信封放進類似賣保險的挎包里,「我這裡貨還有很多,你若是要我都給你留著。」
時晏說:「不用,夠了。」
「那好吧,記得和我打電話啊。」男人像拉皮條似的,還不忘說這麼一句。
時晏目送人走了之後,折身從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將臉上的口罩和墨鏡摘掉,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然後閃身進了公廁里,再出來的時候換了臉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連外套都變了個樣子。
走到路邊上,拿出新款的手機點了兩下,還有兩分鐘。
兩分鐘後,繼歡將車停在了時晏的身側的柏油馬路上。
繼歡直接從駕駛室坐到了副駕駛去,伸長了腿看了一眼窗外,還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時晏關上車門,「沒睡好?」
繼歡低低的應著,「嗯。」昨晚夢見時晏了,搞得她半夜三更口渴得起來找水喝。
「那睡會兒,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