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條件

  第二天，天蒙蒙亮。

  繼歡就開著車載著時晏往警探局裡趕去，時間還早，路上車輛很少，路況很好。

  時晏看眼時間，才七點十分，單手撐在車窗沿上，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你為什麼做警探？」

  因為我爸。

  繼歡在心裡默默的回答。

  「這做警探的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你圖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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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興。」繼歡不會告訴他，每一個做警探的人無論是因為什麼走上了這一條路，最後都會因為一種榮譽感、責任感而堅持下去。當然也有人放棄了，或者是走歪了，但這都不妨礙她要做一個好警探。

  「是嗎？」時晏不信，他和不少警探打過交道，有好的，有壞的，每個人的理由千奇百怪，但都不是自願的。

  見他不信，繼歡看向路邊上打掃的環衛工人，「這份工作雖然辛苦，可再苦也沒有他們苦。」

  時晏看著路邊上掃地的環衛工人，正喝著熱水驅寒，心底沒有泛起一絲同情，但卻多了一絲尊重。

  因為時晏沒有回應，繼歡朝他看了過去，他神色淡然的沒有多餘的表情，她隱隱覺得這不是因為他冷硬心腸，而是因為尊重這些底層的辛苦勞動的人名。

  人總是喜歡以三六九等來劃分人，高高在上的人都會有一種優越感，看不起以勞力做事的人。

  可時晏沒有。

  真是出乎於她的想像，這人真的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很快到了警探局，局裡依舊是人來人往的，沒有所謂的雙休日可言。

  繼歡坐到了辦公室里，坐在電腦前比對監控視頻。

  幾分鐘後，時晏才捧著兩杯咖啡，又提著兩份早點，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坐到繼歡的辦公桌旁的椅子上，將鮮香的包子放到她的左手邊。

  「謝謝。」繼歡頭也不抬的道了謝，手裡的動作仍就沒停。

  時晏看著繼歡正在視頻是找照片上相像的人，「沒有停電前的監控？」

  「沒有。」繼歡搖頭，「局裡去長青和大央博物館的取監控視頻都是在死出現瞭望畫者之後，前面一周的視頻都被清除掉了。」

  要不然她也不會用這個笨辦法一一在這兒找，看看死者死亡前夕會不會曾出現過。

  「既然找不到了就別找了。」時晏勸道，「你之所以找這幾人是因為大央博物館實行的購票方式需要用身份證明，對嗎？」

  「嗯。」繼歡點頭。

  「可你別忘了，他們是盜畫者，所用的身份證明也不是真的。」時晏指著照片上的幾人，「既然他們的盜竊方式如此高超，你可以去暗網上找一找。」

  「這不行。」繼歡拿起小籠包咬了一口，苦著一張臉，「咱們的人一去暗網上問消息，就會被追查出來，還被所有的黑客追殺。」

  時晏當然知道會這樣，因為買賣消息都是需要特殊渠道帳號的，像這種直咧咧的問消息，不被懷疑才怪。

  但時晏沒說，指著沈嘉的位置：「我看著那人在上面混得不錯。」都能打探出他的代號。

  「但也不能深入。」繼歡狠狠的咬了一口小籠包，順著時晏的話接下去。

  時晏喝了一口咖啡，「也許我可以幫你。」

  繼歡轉頭看向他，是以他說下去。

  時晏目光磊落，沒有任何算計：「毫無條件的。」

  「你會沒有條件？」繼歡可不信狡猾的狼會變成小綿羊。

  「其實也算是有。「時晏笑了笑，「我就想無事的時候可以待在家裡睡個懶覺。」

  繼歡說：「不行，你跑了怎麼辦？」

  「你就不能對我有一點信任？」時晏無語了。

  「不能。」繼歡斬釘截鐵的說，「既然你說了幫我，那就麻煩你了。」臨了還補了一句：「沒有條件的。」

  「真不能？」時晏問。

  繼歡搖頭，笑看著時晏一臉吃虧後悔的樣子，心底愉快得很，這麼一個能人放在身邊，不用多可惜啊？能占一點便宜是一點。

  時晏看著繼歡一臉得意樣子，無奈的拿出了手機，垂眸看著手機屏幕，看上去很不情願。

  但在繼歡看不到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算計成功的愉悅。

  「我需要拍幾張照片。」時晏對著照片拍了幾下，隨後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來回滑動。

  「好了，已經問了，得等24小時左右。」時晏說著就要將手機收起來。

  「等等，我看看。」繼歡滑動椅子，坐到了時晏的身側，偏著頭看著他。

  沒辦法，時晏只能將手機掏了出來，將郵件界面翻了出來，下一刻繼歡就湊了過來，頭髮碰到了時晏的臉也沒察覺。

  時晏低頭看著靠他側臉很近的繼歡，頭髮散發著的清香味兒竄入了鼻中，好聞的緊。她低著頭，露出了一截白皙透亮的脖子，很漂亮，好看得很。

  繼歡盯著頻幕界面，看見了幾張照片，以及一行字：速查背景、地址。

  留名是：S。

  她知道像時晏這種情報販賣商除了自己聰明擅追蹤以外，還有自己獨特的渠道，這個應該就是了。

  繼歡心底一動，想去看收件人的郵箱地址，結果還沒來及看清楚，時晏就把手機拿遠了。

  她伸手就要去抓了幾下，卻都抓了個空沒，耳邊傳來時晏輕笑的聲音：「這可是我吃飯的本事，怎麼能讓你看了去？」

  繼歡抬起頭看著時晏，「我又不和你搶。」

  「要被你知道了，暗網上的人還有誰願意和我做生意。」時晏看著繼歡這張精緻得過分的臉，皮膚白皙如凝脂，睫毛濃密而纖長，自小就被院長誇他的睫毛長，但看她的睫毛好像更長，輕聲說著狀似呢喃：「你這睫毛得有兩厘米長了吧？」

  「……」繼歡當然知道自己睫毛長，可不湊近了看誰會知道，又聽到這個略帶呢喃的輕笑聲，她猛然的朝後退開，又坐回了辦公桌前，不自在的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有消息了儘快告訴我。」

  「這是自然。」時晏淺笑著應下。

  這時，c組的們被敲響了，行政小周匆匆進來：「副隊，局長讓你上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