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避開

  躲進了更衣室，繼歡一邊換方便行動的便裝，一邊問在更衣間外面站著的時晏，「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和之前博物館的一模一樣。」時晏看著從更衣間門上扔出來的黑色禮服，肉色的乳貼也一併被甩了出來，他隨手接住了乳貼，餘溫仍在。

  他不由挑眉，將乳貼和黑色長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里，和裡面的服務生制服為伴。

  「既然是假的，黑紅俱樂部為什麼還要展出？」繼歡套上修身提臀的牛仔褲，跳了跳，這才將拉鏈拉上。

  時晏想到齊三，「他們應該不知道。」

  「沒人知道交流會上展出的是什麼，怎麼會有人提前準備著搶盜？」繼歡將T恤套上。

  「應該是有人泄密了。」時晏想到繼歡找到他之前，齊三說提醒他的那一句話：天黑了，就早些回家。

  繼歡穿戴完整從更衣室里出來，兩人一前一後的拐到了時晏之前抽菸的窗口。

  剛走到窗邊，繼歡耳尖得聽到大廳方向傳來了槍響，她作為警探的使命感讓她猶豫停下，「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你已經報警了。」時晏微頓，「四樓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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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歡朝窗外看去，隱約已能聽到警鳴聲，這才放心下來，輕輕一躍跳上了窗戶，翻身窗戶上凸出的一塊梁檐，借力攀爬了上去，從四樓的窗戶進入了四樓。

  這是之前在找時晏的時候發現的路徑，繼歡穿過走廊，走到拐角處，悄悄探出頭朝前方看去，四樓的格局和下面的不一樣，長長的走廊里分為了數間房間，有好幾個房間門口都站著保鏢。

  這時，其中一間房門被打開了，幾個黑衣保鏢護著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朝電梯方向走去。

  緊接著，另外幾個房間門也相繼打開了，仍是保鏢護著重要任務離開。

  電梯下行，下至負二樓停車場。

  等走廊里的人走空了之後，繼歡朝走了出來，相繼推開了兩間房門，房間裡燈光奢靡，布置奢華，有牌桌和撞球，還有K歌設備，裡面還有趣味性極濃的水床，別致的道具，引人遐想。

  沈嘉和尤堅去哪裡了？繼歡有些擔心，這兩人不會被發現了吧？

  飛快的閃身進入剛才站在保鏢的房間裡，裡面煙霧繚繞，又長又寬的沙發上躺著幾個衣著暴露的漂亮女人，她們躺在沙發上，快樂的呻吟著，彷如上了天堂。

  繼歡掃了一眼桌上殘存的白色粉末，再結合這些女人的狀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悄悄的往裡面走去，裡面也有不少浪蕩的女人，都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壓根兒沒有注意到繼歡的動作。

  越往裡走越心驚，裡面的幾個房間裡也沒有人。

  人會去哪了？

  繼歡見沒人轉身就要離開，倏地聽到窗台邊上傳來細微的動靜。她腳下一頓，鞋跟輕輕踏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右手伸向別在腰間的槍，緩步朝窗台邊上走去。

  剛一走進窗邊，一隻雷利如風的拳頭直朝她的臉上擊來。繼歡敏捷的朝後一閃，飛快的掏出槍，對上那個快如閃電的身影。

  正要扣響扳機，繼歡就聽到沈嘉壓低了的呼聲：「副隊，別開槍！」

  在她喊出來的剎那，繼歡定了定神，這才看清對面套著面具的人是尤堅。

  「你們怎麼躲這兒？」繼歡收回了槍。

  驚魂未定的沈嘉小聲說道：「外面那些人走了？」

  「走了啊，怎麼了？」繼歡問。

  「他們殺的人呢？」沈嘉又問。

  「殺人？」繼歡沒有看到血跡啊，臉上凝重了起來。

  「對。」沈嘉正要細細解釋，繼歡聽到樓下的喧譁聲，「我們先走，回去再說。」

  「那這裡……」尤堅指向外面那些女人。

  「我已經報警了，我們不能久留。」繼歡說完就率先出了門，帶著兩人從原路返回，到了街道上和時晏匯合。

  繼歡站在街對面，看著特警隊的人飛檐走壁的進了三樓，四樓，這才安下心來。

  回途的車上，繼歡沉著臉看向兩人：「怎麼不聽從命令？」

  沈嘉訕訕的說道：「我原本想退出來，但來不及了。」

  繼歡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跟著那群舞小姐上了四樓，被人帶著進了那個房間，讓我們給裡面的大老闆跳舞，不過那些老闆好像正忙，所以叫我們在外面等著。等領路的人走了之後，我就趁著偷偷走到裡間，但我剛到門邊耳麥就被干擾了。」

  「我透過門縫看見那些人正在處置一個人，我正打算仔細聽，結果被那群舞女給搞砸了。」沈嘉看了一眼尤堅，「尤堅帶著我偷進了隔壁的房間，才躲開那些的查找。」

  「那麼多看守，沒人看見？」繼歡問。

  尤堅說：「他們當時不在，我們進去時只有那些女人在，很快其他人也進來了，避免衝突我們就躲進了窗台外。」

  「副隊，處置人的好像是一個女人，其他幾個男人唯她馬首是瞻，聽他們的口氣那個女人應該是黑紅俱樂部的老闆。」沈嘉又說，「我原想著將監聽器放置進去，但沒想到被幾個舞女給搞砸了。」

  「你覺得很得意？」繼歡冷哼一聲，「不服從命令，回去寫一萬字檢討交給我！」

  「啊？」沈嘉和尤堅苦難著臉。

  「嫌少？」繼歡沉著臉，「那就兩萬好了。」

  「不嫌少，不嫌少。」尤堅聽見又漲了，苦著一張臉，又要申述，結果手臂被沈嘉猛地掐了掐。

  尤堅疼得歡喜，轉頭看向沈嘉。

  沈嘉拉了拉尤堅，示意他別說了，要不然這數還得往上加。

  尤堅也知道是這麼個理兒，只能龜縮在后座上，「副隊，我們就是警探，怎麼還把活兒交給特警那邊啊。」

  「就咱們幾個，能抵得過那麼多槍？」繼歡飛快的轉動著方向旁，右轉彎上了主道，「有沒有注意來的人是哪個隊的？」

  「不是副隊你報的警嗎？」沈嘉不解。

  繼歡說：「我報了警前後不超過三分鐘，但這些人已經到了，顯然是早有準備。」

  「啊？是掃黑那邊的？」尤堅反應過來，「幸好咱們閃得快，要是被那個黑臉盯上了，絕對沒好果子吃。」

  沈嘉撞了尤堅一下示意他別說了，傾身趴在駕駛座的椅子上，「這個黑紅俱樂部實在是怪得很，看上去很高大山，沒想到弄得這麼水。副隊，你剛才說在大廳里出現了江山圖的贗品？」

  繼歡餘光掃了一眼一直不言語的時晏，她知道他心底有事兒，但現在人多，也不好多問。

  「的確出現了。」繼歡回答沈嘉。

  沈嘉：「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名畫這麼不值錢了？都能量產了？」

  繼歡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倒是有可能。」

  「那我們可以從俱樂部方面入手了。」沈嘉顯得很興奮，「待會我就和那邊溝通一下。」

  「嘉嘉，咱們不是說好了今晚上去吃火鍋得嗎？」尤堅拉了拉沈嘉的手，小聲提醒道。

  「誒，改天，正事要緊。」沈嘉抬手拐了尤堅一拐。

  繼歡從後視鏡看著兩人的互動，「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上周末忙案子就沒有休息，明天你們休息一天吧。」

  之前的半個多月一直沒休息，剛辦完一個案子後就直接接手了這起望畫案，雖然這兩三天因為線索不齊進度很慢，得了些空閒，但還是沒有放假來得舒坦。

  「多謝副隊開恩。」尤堅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