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用生命去破陣
2024-06-11 19:39:32
作者: 凌波微步
人群中的葉誠,將神識收了回來。
就在剛剛,他差點被那個花臉面具給發現了。
此人身份神秘,修為高深,極有可能是一位虛神境強者!
但這人好像不屬於這個叫做天虛教的組織,有點類似客卿!
至於帶著墨鏡,手持八卦羅盤的黑衣人,相對而言,就沒那麼神秘了。修為也不高,剛剛踏入神尊境。
血衣大主教見花臉面具已經說出了這番話,也不再猶豫。
只見他走到了高台中央位置。
「各位,不要緊張,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虛教血衣大主教,克里斯梅隆!」
天虛教?
台下被抓的眾人,頓時騷動起來。
站在葉誠身旁的錢長盛,神色變得煞白。
「完了完了,竟然是天虛教,這也太倒霉了!」
「怎麼?你聽說過他們?」葉誠好奇地看向錢長盛,他發現這個修為不高的中年武者,好像知道不少重要的東西。
「天虛教在西方很有名,是一個兇殘至極的邪惡組織,上一次鬼醫門盛會開啟的時候,他們就出現過,還和鬼醫門之間產生了不小的摩擦,後來被鬼醫門一位虛神境長老給逼退了,沒想到這次他們又來了!」錢長盛向葉誠講述起來,「而且準備如此充分,估摸著要和鬼醫門大鬧一場,完了完了,神仙打架,咱們這些小嘍囉要慘了!」
高台之上,血衣大主教繼續道:「這次請大家來,是為了幫我們一個忙。這位王公子在接下來會布置一個很重要的陣法,需要各位出手援助。如果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各位願意配合,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會給每一位朋友送一份大禮,並把你們安全送出去。
當然了,如果有人不願意配合,現在就可以離去。」
「梅隴先生,我是長生會的副會長,上個月我們長生會還和你們天虛教完成了一筆交易,您還有印象嗎?」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開口說道。
血衣大主教聞言,眉頭一皺,隨即笑道:「長生會啊,我有印象,的確如此,上個月我們完成了一筆交易,合作地很愉快。怎麼?您不打算幫您的朋友了嗎?」
「梅隆先生,實不相瞞,我們長生會的會長最近生了重病,會裡的一應事務都落在了我這個老婦人的身上,長生會的會眾們需要我,而且您看,我的年紀也大了,應該幫不了你們什麼……」老嫗怯生生的說道。
血衣大主教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可老嫗這番話。
「看來長生會的事務真的很重呀,讓您連幫助朋友的時間都沒有,既然如此,不如我幫您解脫吧,解脫了,煩惱自然就沒了。」
話音一落,便有兩位神王境綠袍武者快速來到了老嫗面前,將她抓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然後在老嫗還未發出聲音之際,兩把詭異的軍刀已經插入了老嫗的臟腑之中。
高台之上的血衣大主教更是伸出右手,猛的一吸,一團血色虛影直接從老嫗頭頂分離出來。
砰的一聲,化作了一團血霧。
一位神王境武者身死!
血衣大主教朝著老嫗的屍體深深地鞠了一躬:「真可惜,我的朋友,我為這次不能合作感到很遺憾。還有人想要退出嗎?」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
開玩笑,和你們天虛教有交情的人都死得這麼慘,我們這些人,敢說一個不字,骨灰都被你給揚了。
「梅隴先生,您太嚴肅了。適當的放鬆一下,可能收穫的效果更好。」這時候,站在花臉面具男身後的墨鏡男,走到了台前,「各位,可千萬不要被梅隆先生的模樣給嚇著了,對於真正的朋友,梅隴先生向來都很尊敬,接下來勞煩你們幫我一個小忙,請各位將自己的生辰寫在紙條上,然後一併傳給我。提醒一下,要真實的生辰,可不要隨便糊弄我。」
七八個綠袍武者手托著紙筆,將東西一一分發了下去。
葉誠也收到了紙和筆。
想了想,他隨便地寫了幾個數字。
很快,又有人將寫好的枝條交了上去。
只見那位墨鏡男撥動手裡的八卦羅盤,一道道符文沖天而起,散發著幽幽綠光。
原本堆放在盤子裡的紙條,無風自動,像是長了腿一樣跑到了八卦羅盤的上方,懸浮在半空中。
在墨鏡男一道爆喝聲中,懸浮的字條快速自燃起來,一股淡淡的靈力沿著這些字條,通過上面的生辰日期找到了特定的武者。
葉誠也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靈力正朝著自己涌了過來。
但下一刻,丹田裡的金色小人揮了揮手,那股靈氣又退散了。
「你在撒謊!」
墨鏡男的聲音陡然響起,手指著一位西裝男。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墨鏡男再次撥動手中的羅盤,一道黑影從羅盤中鑽了出來,下一刻就朝著西裝男飛了過去。
「啊!」
在一道哀嚎聲中,這個西裝男被黑影侵入體內,不到兩秒,化作一灘血水。
「都告訴你們了,不要去搞什么小動作,乖乖地聽我們的安排,等事情結束,自然就會放你們離開的!」墨鏡男望著這攤血水忍不住搖頭嘆息,他的目光透過墨鏡,與眾人的視線交匯,被掃視的人沒有一個不低下頭顱的。
相比血衣大主教,這位墨鏡男給眾人的感覺,更加陰鬱,更有震懾力。
等到墨鏡男檢查了所有的生辰八字,確認無誤後,便對血衣大主教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而血衣大主教則是將目光投向了花臉面具男,發現面具男也沒什麼意見後,便對著其餘天虛教教眾發布了命令。
「開始上山!」
這片山谷的出口,連接著一條異常崎嶇蜿蜒的小道。
越是往上,那種白霧就越濃厚。
好在被押解這群人都是武者,體力和平衡力都異於常人,並沒有拖慢進度。
十幾分鐘後,葉誠身處人群中,已經可以看到遠處斑斑點點的殘破建築了。
而血衣大主教等人也在這一片建築面前停了下來。
等走近了之後,發現這些殘破建築表面有光芒閃動,其中陣法密布,看起來很危險。
一些天虛教教眾在看到這些殘破建築後,不禁有些動容,還有些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終,還是墨鏡男走上前來,掏出了八卦羅盤,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波動羅盤。兩秒鐘之後,羅盤之上便浮現出一行文字,正是某個人的生辰八字。
墨鏡男在羅盤上輕輕按了一下,一道綠光便指向了生辰八字的主人。
是一個女人。
「你,過來,站在坤七十二位,就是那個位置。」墨鏡男指了指殘破建築之內某個點位。
女人聞言,臉色煞白,眼淚都快留了出來。
誰都知道殘破建築里有危險,這個時候安排她進去,不是找死嗎?
就在女人猶豫之際,一柄沾血的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懸浮在女人的眼前,似乎只要她再遲疑半分,軍刀就要捅過去了。
「別害怕,往前走,根據你的直覺來走!」
相對而言,墨鏡男還挺有耐心。
似乎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女人把心一橫,朝著殘破建築走了過去。
當她的身體與建築之內那些光華接觸的時候,整個人好像失去了平衡,走路變得東倒西歪,異常古怪,但她還是咬著牙挺到了墨鏡男所說的那個點位。
身後,墨鏡男快速的在一張紙上,將女人的行走的路徑畫了出來。
「若不是鬼醫門那些王八蛋封印了我的記憶,咱們犯不著費這些功夫,可是眼下,也只能這樣做了!」墨鏡男深深地嘆了口氣。
血衣大主教聞言,深以為意。
緊接著,便由墨鏡男帶頭,沿著女人走過的路徑,將眾人安全地帶到了殘破的建築之內。
有驚無險。
這一幕,落在葉誠的眼中,逐漸明白了什麼。
將錢長盛之前所說的那些話聯繫起來看的話,便有了一條清晰的線索。
三十年前,鬼醫門盛會開啟,天虛教甚至包括這位墨鏡男和花臉面具與鬼醫門發生了摩擦,後來被鬼醫門教訓了一段,這些人懷恨在心,便在三十年後的今天,重新聚集此次,沿著之前的路徑,打算攻入鬼醫門!
不對,如果只是發生了摩擦,就心生怨恨,持續了三十年……那得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
所以僅僅只是發生了摩擦,並不準確!
這夥人應該有自己的目的!
是萬年神藥還是其他?
不論如何,葉誠都打算靜觀其變。
不得不說,這位墨鏡男對陣法一道的研究還是很深入的,能夠根據陰陽八卦和五行推斷出陣法的破綻,然後在根據這個尋找適合破陣的人,是個高手!
渡過這一道關卡之後,眾人繼續往前。
大約五分鐘後,又出現了一道陣法。
墨鏡男如法炮製,很快從八卦羅盤裡推出一條新的生辰八字。
沿著羅盤投射出來的綠光,瞬間鎖定了破陣人。
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走了出來,他渾身充滿著一股血煞之氣,眉宇間有兩道深深的豎紋,這代表此人性格執拗,經常因為某件事情想不開。
「雷三十六位,走過去。」墨鏡男指了指位置。
壯漢冷哼了一下,抬腿跨入陣法之中,但沒堅持多久,便被陣法暗藏的劍氣擊中。
下一秒,只傳來一聲慘叫。
那位壯漢便已經倒在了陣法當中,脖子位置多了一個長長的傷口。
「這……」
眾人見此,頓時嚇得後退一步。
墨鏡男更是氣急敗壞:「該死的東西,都告訴過你了,不要抵抗,只需要按照直覺行走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找死!真晦氣!」
壯漢身死,就意味著此前推演的一切都不算數了。
想要找個人繼續探路,就需要重新推算,這對墨鏡男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精力損耗。
「接下來,當我推測出具體的人時,希望你不要估計己見,只需要按照我所說的,憑著直覺去走,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什麼不會出現問題,那個人已經死了,就倒在了我們的面前,你看不到嗎?」這時,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聲音。
如同在一片壓印很久的湖面上扔了一塊石頭,頓時濺起浪花無數!
「沒錯,不是說好了,讓我們配合嗎?我們已經很配合了,可為什麼還會死?」
「他們就是拿我們當探路石,根本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場面有些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