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厚顏無恥

  雲瑾拿出顧家老太太的證詞，形勢明顯對顧青柳等人不利。那三兄弟自然不肯這樣認輸，於是異口同聲指責，說是雲瑾偽造證詞，哄騙顧家老太太按了手印兒。

  「證詞是在下按照伯娘的意思執筆書寫，顧家大哥可以證明，當時伯娘神志清醒，更沒有威逼利誘之說。二哥四哥五哥這般說，難道是在質疑小弟不成？」就在這時，顧青雨從後面走了過來，只見青雨沉著臉，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大人，兩份證詞皆是學生所寫，祖父證詞中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兒虛假，只是祖父年事已高不能親自到堂作證，故而派學生前來，替祖父言明一切。」青雨走上前來，想著蔣昌平拱手行禮，朗聲說道。

  

  顧青柳等人一見到青雨上堂，也都很是驚訝，沒想到七爺爺那邊竟然也幫著雲瑾這臭丫頭。真是，那頭圖個什麼？難道七爺爺這麼護著雲瑾丫頭，往後雲瑾能給他什麼好處不成？

  「大人，這肯定是顧雲瑾花錢買通了顧氏族長，才弄來一份假的證詞。先父臨終前根本沒提什麼秘方陪葬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兒子的都不知道，怎麼反而外人倒是知道的那麼清楚？」顧青槐人忍不住喊道。

  青雨一聽這話更加生氣了，「滿口胡言，祖父乃是顧氏族長，掌管整個兒宗族，平日裡處事公正從未有半點兒偏頗，你等竟敢如此誣衊，將族規族訓都忘在腦後了是不是？你們如今還是顧氏族人，就敢這麼誣衊族長，其心可誅。」

  這顧青雨一生氣，還真有些威嚴，直接把顧青槐等人嚇的不知道怎麼接話了。顧氏一族雖然沒落，可也容不得旁人這般誣衊族長啊。要是他們再敢胡言亂語，惹怒了顧青雨，回去稟報七爺爺，到時候他們跑不了要接受族規處置，那可就不好了。「大人，這？」

  蔣昌平見到顧青雨一身長衫頭戴方巾，正是書院的服飾，當時便明白，眼前這人應該是個秀才。今天這是怎麼了？大堂之上一個秀才一個舉人，都是來替顧家那丫頭說話，這案子還怎麼審？有這倆人坐鎮，就算是他蔣昌平可以在縣衙一手遮天胡亂斷案，就算是他今天將案子判了，人家一封信送到府城去，恐怕不但案子要被重新審理，連他這個縣丞也要吃掛落了。

  就在蔣昌平猶豫之際，下面雲瑾再次開口說道，「大人，民女已經將酒坊所釀青玉泉酒，以及之前顧氏燒鍋所釀的酒帶到了大堂，大人細品一番，真相如何便可得知。」雲瑾這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把證據全都擺出來，看看蔣昌平怎麼處理。

  說話間，後頭有護衛送上來兩個酒壺，酒壺上分別貼了紅紙，上頭寫著青玉泉、顧氏燒鍋的字樣，護衛將酒交給差役，差役端著送到了蔣昌平的案前，將兩種酒分別倒出來一杯。

  連喝都不用喝，就是這麼聞，都可以分辨出兩種酒的不同來。蔣昌平這心裡可就別提多難受了，他千謀萬算怎麼也沒算到，雲瑾能在半天的時間裡，就弄出了這麼多證據證詞，還請動了齊建銘和顧青雷。這會兒應該怎麼辦？難道他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不，不行，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能讓這案子有什麼差錯。如今明擺著，顧雲瑾的勢力越來越大了，若是再任由形勢發展下去，等著顧雲瑾真的強大起來，那蔣家肯定就要遭殃。以顧雲瑾的個性，一定會想方設法報復蔣家的，就得趁著這個機會打壓，讓顧雲瑾無法翻身才行。

  蔣昌平心中做了決定，乾脆一狠心一咬牙，決定不管今天有多少人出來作證，他也必須把案子判了，絕對不能給顧雲瑾機會。「本官不善飲酒，這兩種酒在本官看來就是一模一樣。」

  「林夫人，你所送來的這些證詞證據都不足以採信，兩位證人都不在公堂上，況且也有被你收買的嫌疑。而這兩份酒，在本官看來就是一樣。此刻看來，分明是你拿了顧氏燒鍋的秘方釀酒，這藉機侵吞財產已然成定局，本官必須公正審判。」蔣昌平神情嚴肅的說道。

  見過無恥的，還從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蔣昌平的一番話，簡直讓雲瑾大開眼界。一直以為這蔣昌平挺噁心人，到了此刻才知道，那何止是噁心啊？簡直能噁心死人。這麼多證據之下還能睜眼說瞎話，真的是服了他。

  「那敢問大人，原告既然說我侵占他們的財產，可有證據？總不能空口白話就可以誣衊旁人了吧？我拿出這麼多證據不算數，那他們呢？他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我侵占了財產。」雲瑾已經氣的不行，然而這公堂之上她並不能隨意發火，沒辦法只好忍著了。

  雲瑾幾句話，問的蔣昌平一愣，他們只想著以權壓人，根本就沒預備什麼證據。再者這原本就是顧青柳兄弟幾個自己想出來的，上哪裡有證據去？「這？本官手中的狀紙就是證據了，上面分明寫著，你拿了顧氏燒鍋的秘方去釀酒，並且不肯將所得利益分給顧氏兄弟，這不就是侵占財產麼？」蔣昌平厚著臉皮說道。

  「好，大人果然是英明啊，我拿出那麼多證據證詞，大人說不足以採信。他們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憑著一張胡編亂造的狀紙，空口白話的就能誣衊構陷，這等審案真是前所未聞，見所未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齊朝竟然還有這等事情，簡直奇聞。」雲瑾大怒。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你若這般，當心本官置你一個咆哮公堂之罪。本官既然是這東寧縣的縣丞，知縣不在，本官就可以暫代職權，本官所言便是公理，豈容得你胡言亂語干擾視聽？」蔣昌平說不過雲瑾，就只能擺出官威來嚇唬人了。

  「大人，公堂外來了不少人，都是咱縣城有名的鄉紳，還有從翰林院退隱的老翰林馮先生呢。那些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見大人，大人，您看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有差役急急忙忙從外頭跑了進來稟報，看差役那樣子，外頭真是來了不少大人物。

  一聽馮老翰林竟然來了，蔣昌平當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天這件事估計要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