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本性難移

  自從林府的人來了之後，顧家老太太就不怎麼愛說話了，主要也是覺得自己沒什麼說話的力度，還不如不說。當然，這是雲瑾出嫁的喜事，老太太也跟著高興，再者王氏母女對老太太都很是敬重，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其實從心裡講，老太太還是很希望顧家人能夠和和睦睦的在一塊兒，哪怕是如今都分開各自過日子了，也該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才對。所以今天顧青楊兄弟幾個領著媳婦孩子過來，老太太是從心裡高興。這證明老顧家還是一家人，不管誰家有事情都知道過來幫幫忙出力。

  然而方才外面的動靜，以及這會兒趙氏幾個這德行，老太太不由得有些灰心，這些人真是改不了老毛病，不想踏踏實實過日子，見到人家過得好了就眼紅。看著趙氏蔣氏幾個那諂媚討好的模樣，老太太是從心裡厭煩。

  再者老太太也瞧見了雲瑾臉色不好，雲瑾的脾氣老太太還能不知道麼？那就是個炮仗，一點就炸。可眼下是什麼時候？雲瑾要出嫁了，旁邊還有林府大老爺和大夫人，另外還有那麼多賓客呢，這時候要是真讓雲瑾火了，那顧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顧家老太太是個要臉面的人，更是在意顧家的名聲，眼下幾個媳婦做出這種姿態來，簡直是丟盡了顧家的臉面，故而老太太實在忍不住開口了。「都在這圍著做什麼？趕緊出去幫幫忙搭把手，外頭都忙成什麼樣了？」老太太說話的語氣有些嚴厲。

  

  然而如今老太太在顧家說話已經沒有多大力度了，顧家已經分家，這些媳婦們的吃穿用度也不在婆婆手裡握著，老太太的話對於她們來說沒啥影響力。

  「娘，你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是瑾兒的嬸子伯娘也不是買來的下人，難道還就是來幹活的不成？我們來不就是為了湊湊熱鬧幫個場子省的這頭冷清麼？還能真讓我們幹活啊？」趙氏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說道。

  「可不是嘛，我們這些嬸子伯娘能來，那是衝著瑾兒的面子，也不是來幹活的。外頭的事情能幫把手那是情分，不干是本分，娘咋還非得攆我們出去呢？你看林夫人在這兒，人家大老遠的過來給瑾兒添妝送嫁，咱家人不該好好陪著說說話嘮嘮嗑兒麼？」蔣氏在旁邊附和。

  話都讓趙氏和蔣氏說了，劉氏想說也沒別的可說，只是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三個媳婦這麼不聽話，真是讓老太太生氣的很，然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她還能指著媳婦的鼻子罵人？別說老太太原本也就不會罵人，即便是會，這時候也不能罵啊。「好，好，你們一個個翅膀硬了都不聽話了，行，我不說，隨你們吧。」老太太氣的一扭頭，坐到炕裡邊不再搭理趙氏等人。

  雲瑾見到這個情形也是有些生氣，她真是沒想到趙氏等人竟然還是不改老毛病。原本以為趙氏被顧青楊打了一頓會有長進，蔣氏做出那些事情來也該收斂，看來她還是想的簡單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些人怕是一輩子也改不了本性了。

  就在雲瑾生氣要發火的時候，旁邊的大夫人卻握住了雲瑾的手，輕輕拍了拍，「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呢，不好沉著臉子，高興點兒。旁人如何都不該影響了你，放心吧，這些事情我見慣了，不會往心裡去的。」

  大夫人是什麼人啊？林府的當家主母，那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趙氏幾個這點兒小把戲在她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高興點兒，別想那些煩心事兒，左右不過這一兩天，我都不在意，你還忍不得？別因為她們攪鬧了你的好日子。」大夫人輕聲勸慰道。

  有大夫人這麼勸著，雲瑾好歹忍住了心中的火氣，「嗯，多謝義母諒解。」看起來往後她真該跟老顧家斷絕關係了，不然這些人還會再來膈應人。

  母女兩個說話的聲音很低，旁人聽的並不真切，不過雲瑾臉色不好大傢伙倒是都能看得出來。屋子裡這會兒還有些青山村和顧家村的人，大傢伙對於趙氏妯娌這般模樣也是厭煩的不輕，真是沒想到，老顧家的幾個媳婦竟然都是這個德行，可真是丟人。眾人看趙氏蔣氏的目光里，帶著鄙夷和不屑。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凝滯，誰也不開口說話，只是趙氏等人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大夫人這般八面玲瓏的人如何會感覺不到氣氛不對？於是趕忙轉移話題，「琥珀，你帶著人，趕緊幫著把嫁妝全都裝好了，一樣一樣清點明白，把嫁妝單子寫清楚，時候不早，該預備的都趕緊預備。」

  大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頭領命趕忙去幫著收拾嫁妝，王氏和陳氏也都過去幫忙。大夫人送來的東西很多，顧家這邊還剩下幾個禮盒裝不下那麼多東西，可此時再去採買也來不及了，沒辦法就只好把原本裝好的那些再重新歸攏，儘量把每個禮盒全都裝滿，把衣裳被褥等都挪出來放到檀木箱子裡去裝著。

  雲瑾的這一份嫁妝可是了不得，金銀珠寶讓人眼花繚亂，趙氏等人看了簡直都眼饞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劃拉到自家去。當然，當著這麼多人她們可不敢，不過能上前幫把手也挺好啊，於是三個人就要靠前幫忙。

  琥珀幾個丫頭可不是白給的，眾人很有默契的圍成一圈，就是不給趙氏等人騰地方。趙氏想要往裡擠，卻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這一腳踩的夠狠，疼的趙氏直咧嘴。那邊蔣氏也想靠過來幫忙，不想被人一胳膊肘頂在了胸口，這一下可是夠實在，疼的蔣氏捂著胸口推出來。

  「誰那麼不長眼睛啊？怎麼好好的還打人呢？有沒有點兒家教了？」蔣氏生氣嘟囔著，然而卻根本沒人理她。

  坐在炕上的雲瑾自然看的真切，曉得那是琥珀等人故意找機會收拾趙氏她們呢，瞧見趙氏蔣氏齜牙咧嘴的樣子，雲瑾心情也好了不少，忍不住偷著樂。

  正高興著呢，忽然聽見外面又有動靜兒，好像是顧青柏的聲音，「呦，親家，你怎麼也來了？之前沒見到你跟林老爺一起，還以為你太忙了不能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