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熱鬧備酒席

  林顧兩家本來就是挨著，再者兩家早就親如一家也分不出個彼此來，故而王氏和林紹陽早就商議過了，酒席全都在林家辦，所有賀喜的客人都在那邊伺候。當然，辦酒席的花費兩家一起出。

  林紹陽自然是不能要顧家的銀錢，王氏又偏要給，兩家僵持不下。最後王氏決定把家裡的豬殺一頭，另外辦酒席的雞鴨還有酒水，都是顧家出，其餘的東西由林紹陽預備。當然，這些肯定是不夠，林紹陽又在鎮山定了不少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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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五這天一早，王氏就請了人幫忙，將豬圈裡最大的一頭豬抓了起來綁在長條凳子上殺了。

  「弟妹，你家這豬養的真是夠肥，好傢夥，你看著肥肉膘，足足有三指半厚了。好傢夥，這麼肥的豬可真是難得一見呢，我猜著這頭豬最少得有四百來斤。」齊長武一邊收拾豬肉，一邊念叨著。

  「這是去年抓的豬，去年抓了倆，過年的時候殺了一頭，另一頭沒捨得殺就這麼養著了。那時候不就打算著今年給瑾兒成親麼？我就尋思留著辦酒席用，倒是沒想到這豬太能長了，成天吃吃吃的就長到了這個模樣。」王氏笑道。

  雲瑾姐妹都勤快，秋天裡進山撿了好些萫子，摻著些豆秕稃、谷糠之類的餵豬，一天餵兩頓有時候三頓，那豬能不長膘麼？直把那豬餵的圓滾滾都快要走不動了，要不是雲瑾成親，王氏還捨不得殺呢。

  「今年開春抓了四頭，現在還都小捨不得殺，就只能殺這頭了。等著明年開春再多抓幾頭，瑾兒說了，酒坊那邊的酒糟可以餵豬，這樣還能省好多糧食呢。」王氏一邊動手攪豬血，一邊笑道。

  「嗯，你家雲瑾是個過日子，處處都有打算，要我說也該這樣，養大了賣也不少掙錢呢。」齊長武不再說別的，低頭處理手下的豬。

  顧家這邊殺豬，林家那頭老夫人大夫人也都覺得稀奇都跑來湊熱鬧。她們這些人應該算是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走，更沒見過殺豬的情形，可是當她們瞧見那鮮血淋漓又臭氣熏天的場面，一個個捂著鼻子就全都退到屋子裡去了。

  「真是沒想到，殺豬竟是這個樣子，太髒了。」大夫人也是出身名門，從小養在閨閣中，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啊？「我早晨還去豬圈看了一眼，天，你沒見到那裡頭多髒呢。我還真是沒想到，瑾丫頭那嬌靈靈的閨女，竟然能受得了，家裡養著四屋頭豬呢。」

  「唉，這農人不易啊，也不知道咱家紹陽怎麼就鐵了心，非得留在這青山村不可？」大夫人很是感慨，但更多的是不解。

  老夫人聞言就笑了，「農人辛苦不假，可人家也有人家的樂趣。你瞧外面殺豬又髒又臭，可是在人家心裡這卻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不信你看看，院子裡頭那些人，哪一個臉上不是笑呵呵的模樣？這是他們通過自己雙手辛勤勞動的成果，那種感覺咱們是想不到的。」

  「紹陽那孩子從小就錦衣玉食無數人伺候著，他什麼時候體驗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樂趣？那種豐收的喜悅，看著自己辛勤勞動所得的回報，應該是很讓人嚮往的。隨著他吧，我不求別的，只求紹陽能夠平平安安就好。」老夫人終究是年歲大了看事情通透，比起大夫人來又多了幾分豁達。

  屋裡頭林家婆媳說話的工夫，外頭齊長武等人已經將豬肉收拾的差不多，而且林紹陽從鎮上請的廚子也到了，就見到那廚子領了四五個小徒弟，帶著好些家什進來，就在院子裡一陣忙活。

  林紹陽提前就帶人在前院靠著西廂房的位置搭了棚子，裡頭盤好了幾個鍋灶，此時那廚子便指揮這幾個徒弟，將他們帶來的東西全都搬到棚子裡，擺上一大溜的菜刀鏟子勺子等等。

  這廚子是鎮上最有名會做酒席的人，很多人家有紅白喜事都找他去掌勺，這人本事不小，還會做烤鴨烤鵝等等。正好顧家養了一大群鴨子，王氏也打算都殺了給酒席添一樣菜，故而那廚子還帶著烤爐過來，就是打算做烤鴨用。

  等那廚子指使著眾人把所有家什工具全都安放妥當，便開始著手處理明天酒席上需要的食材了。正好那邊的豬肉已經處理好，廚子指揮著齊長武將豬肉剁成大塊兒，該烀的烀該燉的燉，留著炒菜的單獨放到一旁去。

  顧家雖然在青山村時間不長，不過王氏母女為人很好，不管哪家有什麼事情，就算是她們不能去幫忙也會隨禮。林紹陽更是不用說，旁人家有事情他可是又隨禮又幫忙的，故而今天過來幫工的人不少，村子裡好些姑娘媳婦都過來了。

  廚子既然來了，這酒席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他來掌控，於是那廚子便指揮著幾個徒弟和幫工的媳婦們，開始處理各類菜蔬。這時節也沒有其他的菜了，不過是白菜蘿蔔洋芋等等。幸好雲瑾想的周到，提前發了兩缸綠豆芽，又發了些蒜苗韭菜，這樣一來倒是能添幾樣菜了。

  林楓這兩天帶著幾個護衛進山打了好些野味兒，林紹陽之前在鎮上還定了不少的食材。再加上林紹陽和雲瑾提前就去江里打了魚養在秘密的地方，今早晨現去把魚都起出來，就跟剛剛從江里打上來的魚一般新鮮，此刻還在缸里活蹦亂跳。

  這麼多食材用來做酒席，自然是綽綽有餘，廚子挨樣兒的看了一圈，兒，不由得連連點頭，心裡也是對酒席怎麼預備大概有數了。於是便吩咐徒弟們，該殺魚的殺魚，該殺雞鴨的也趕緊動手，另外那些蘑菇木耳等乾貨，也全都泡發了備用。

  「都快當點兒啊，林公子可是說了，只要咱們酒席做的漂亮，賞錢肯定少不了，你們幾個兔崽子都給我手腳麻溜點兒，不許給你師傅我丟臉。」那胖廚子朝著幾個徒弟一番吩咐，然後小徒弟們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一時間，林家院子裡可就熱鬧了起來，雞毛鴨血的滿地都是，可是人們並不覺得如何，這樣喜慶的日子原本就該如此，一個個臉上掛著笑容，該忙什麼都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