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進府辭行

  雲瑾和林紹陽相攜走進了會客廳里，就見到老夫人坐在上首，大夫人和兩位少夫人分左右坐著。再次見到林府的人，雲瑾心裡也是各種感慨，之前雖然她也曾猜疑過林府和林紹陽的關係，卻怎麼也想不到竟是林紹陽的外祖家。

  想起之前老夫人對她的種種好處，雲瑾忍不住扭頭去看林紹陽。這一切都是源自於他，若不是林家認出了他的身份，哪裡看得上一個小山村裡的村姑？

  「雲瑾見過祖母，見過義母，兩位嫂子。」雲瑾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腦海中萬千思緒，最後還是如同往常一般上前行禮。不管怎麼說，林府對她的確很好，哪怕是看在林紹陽的面子上，雲瑾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你這丫頭還知道有祖母啊？這些天都忙什麼呢？好幾次派人去叫你來你都不肯。」倒是林老夫人，對雲瑾還有些怨氣，覺得雲瑾太不通人情，也沒把她這個外祖母放在眼裡，此刻說話不免帶了些許其他的味道。

  老夫人這般，雲瑾也有些不適應。她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態來見林家人，結果老夫人竟是這般。以雲瑾的脾氣，要不是看在林紹陽的面子上，她真想轉身就走。

  「瞧祖母這話說的，雲瑾心裡哪能沒有祖母啊？只是最近太忙了脫不開身，才會沒有進府來陪祖母說話，祖母千萬別怪罪。」眼前人是林紹陽的外祖母，不管怎麼樣，雲瑾都不能惡言相向，於是打起精神來應對。

  「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祖母呢。」雲瑾的態度讓老夫人心裡舒坦了些許，語氣也放軟了，只是還板著臉。

  「母親也別怪瑾丫頭，咱家裕芳齋鋪子裡面多少事情啊。那麼多分號的師父都趕在這幾天來學手藝，瑾丫頭要教會他們那些點心的做法，哪裡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大夫人是個心思玲瓏剔透的明白人，此刻見到這般情形，趕忙出言相勸。

  「您看瑾丫頭這不是一忙過就進府來看您了麼？丫頭也不容易，難得有這份兒孝心。」大夫人一邊說一邊給老夫人使眼色。那邊林紹陽的臉色可是不怎麼好看，大夫人的意思就是提醒老夫人，不要再找雲瑾的麻煩，萬一惹惱了林紹陽可就不好。

  老夫人跟大夫人也是多少年的婆媳了，很有默契，見到大夫人這般立即就明白了。「嗯，算你還有良心，來，來，到祖母跟前兒來，跟我說說，這一回又做了什麼點心啊？」老夫人含笑朝著雲瑾和林紹陽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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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丫頭在老夫人跟前兒安了錦凳，雲瑾和林紹陽這才坐下，老夫人瞅著眼前這一對年輕人，目光里儘是讚賞之意。不得不說，瑾丫頭這容貌跟外孫還真是般配，這倆人在一處怎麼看都順眼。

  可惜，這丫頭的出身稍微差了點兒。原本好歹還占了個顧氏女的名頭，可又出了顧氏，父親也沒有了，也沒有幾個能幹的兄弟幫襯，沒啥靠山。雖說是不指望他們什麼，可眼下這情形，能多幾個幫手也好啊。

  想到這裡，老夫人就忍不住要嘆氣。只是當她瞧見林紹陽始終都在關注著雲瑾，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無言的情意，老夫人也只能搖搖頭。罷了罷了，外孫喜歡比什麼都重要，他們祖孫的情分重要，不能因為一個小丫頭惹出不愉快來。

  「這回鋪子裡的事情都忙過了？昨天韓掌柜讓人送來了不少新式點心，味道樣子都不錯。你這丫頭真是有顆玲瓏心腸，怎麼就能琢磨出這麼多花樣兒來？」沒有那麼多心思，老夫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態度好很多。

  雲瑾他們來是為了道別，可是這話雲瑾卻不能說，眼前情勢明擺著，老夫人對她已經有些不滿了，若是她此刻提出要離開，估計老夫人會很生氣。可是不說又不行，他們必須趕緊回去，故而雲瑾就去看林紹陽，讓林紹陽開口。

  路上倆人已經商議過了，其實不用雲瑾示意，林紹陽也是要說話的。「雲兒在鋪子裡忙了四五天，已經把手藝傳下去了，那些人也都做的挺好。」說到這裡林紹陽停了一下，「祖母，我們進府來是辭行的，這一回來府城時間不短，該是回青山村了。」

  原本老夫人還笑呵呵的，一聽林紹陽這話，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什麼？你們要回青山村去？這才來了多久怎麼就要回去了？不行，不能回去，你們來府城這些天，我就見了你們一回，這就又要走了，不成，絕對不成。」

  林紹陽和雲瑾來之前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樣的情形，故而二人也沒有驚訝，「祖母，我們離家時候不短了，家裡那麼多事情呢，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等著往後有機會了，我們再來府城看望祖母。」林紹陽語氣輕緩的說道。

  然而老夫人卻根本聽不進去這些，「怎麼就離不開人了？你不就是一個人過日子麼？房子也是租來的，那個家還有什麼了不得？回去做什麼？要我說就留在府城，你要是嫌府里住著不舒心，那我就給你另外買一處宅子，府城多好，為啥非得回什麼青山村去？」

  「我好不容易才見了你，咱們祖孫見了幾回面？你就這麼走了，扔下我這個老太婆成天惦記你？」老夫人生氣了，也不管那些直接就大聲說道。

  老夫人的話，讓周氏和姚氏都有些吃驚，有點兒弄不明白祖母為何如此激動？一直以來祖母不是都跟雲瑾相處的特別好麼？為什麼此刻看起來，祖母更在意的是林公子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夫人在一旁聽了更是心頭一跳，婆婆情急之下說錯了話，萬一被人傳出去可就不妙了。「你們兩個也過來時間不短，該是回去看著孩子們讀書識字了。」大夫人是害怕那邊祖孫兩個僵持起來一不留神說露了什麼，於是就讓兩個媳婦離開。

  周氏和姚氏也不是那種沒見識不識大體的，雖然她們也好奇究竟怎麼回事，不過既然是婆婆發話了，她們便乖乖起身告退。等到兩個媳婦出去，大夫人又揮揮手，將一屋子的丫頭婆子也都攆出去了。

  「母親你也別發火，還是聽聽昊兒怎麼說，昊兒也是好不容易才跟咱們相見，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怎麼會這樣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