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豐盛團圓飯

  雲瑾和林紹陽去山上給顧青松上墳，王氏和雲璃在家裡也沒閒著。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呢，一家人要團團圓圓的吃年夜飯，母女兩個就在廚房裡各種忙碌，弄出好多好吃的菜來。

  

  家裡有各種各樣的野味，還有之前村子裡別的人家殺豬時雲瑾去買回來的不少豬肉，再加上前兩天林紹陽想辦法弄上來的魚，以及夏天曬的各類乾菜等等。就見到母女兩個在廚房裡忙的團團轉，兩口大鍋，爐子上還放著兩個砂鍋，此時都冒著熱氣，一股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娘，咱倆算算一共是多少個菜了？可別弄得太多，到時候出來單數就不好了。」雲璃忙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想起來這個，趕忙跟母親確認一下。

  「對，對，是得查一下，別弄出單數來。」王氏被雲璃這麼一提醒，連忙扭頭去數她們一共預備了多少個菜。「燉鯉魚、小雞燉蘑菇、兔肉燉洋芋、野豬肉蘸醬、清炒狍子肉、鹿肉丸子、紅燒排骨、蕨菜扣肉、肘子、炸肉段、酥白肉、炸茄盒，嗯，這已經是十二個菜了。應該差不多吧？」

  這是王氏母女幾個離開顧家之後過得第一個年，不管家裡遇到了多少難處，到了除夕總要置辦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況且還有林紹陽跟著一起過年呢，那可是顧家的姑爺，顧家怎麼可能弄的太寒酸？故而各類肉食都預備的非常充足，此時看了一下，十二個菜基本上都是肉，這菜色可是夠硬了。

  「娘，光是這些肉菜是不是吃著會膩啊？不如再加個綠豆芽，嗯，再來個酸菜吧，湊十四個，行麼？」女孩子終究是不太愛吃那麼多的肉，這要是平時見了一樣兩樣的肯定特別高興，可要是滿滿一桌子都是這些，雲璃總覺得太膩的慌。

  如今的人肚子裡都沒什麼油水，一年到頭也就是過年能吃上幾天好的，一般人家都不會在年夜飯的時候弄什麼素菜。但是顧家不太一樣，雲瑾時常往家裡弄些野味回來，顧家並不缺肉吃。所以雲瑾見了那麼多的肉，不免有些膩得慌，所以才提出來加點兒素菜。

  豆芽是前幾天特意泡了綠豆發的，就是為了這些日子吃，涼拌豆芽清清爽爽的吃著挺好。酸菜是秋天醃的，王氏醃酸菜的手藝不錯，酸菜一點兒也沒爛，酸香可口，最是解油膩了。

  王氏想了想，然後才點頭，「行，那就這些吧，十四個菜，還行，挺好了。以往在顧家村的時候，就算過年也頂多八個菜而已，這就很好很好了。」王氏又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

  顧家老爺子過日子仔細，哪怕是過年了，也不會大吃大喝的鋪張，年夜飯一般就是八個菜。當然，顧家人多，八個菜幾乎每樣都得預備一盆，著實也算不少了。「也就是你大姐有能耐，咱們離了老顧家好歹沒遭什麼罪，如今反倒比在家時過得還自在樂呵。璃兒，不管啥時候，都不能忘了你大姐，懂麼？」王氏忍不住感慨道。

  「娘，瞧您說的，哪能啊？咱們是一家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家人，我們哪能忘了大姐？」雲璃一邊切肉，一邊笑道。

  「對，咱們是一家人，往後不管哪個過得好了，都不能忘了你大姐。這個家要不是有你大姐支撐著，根本就過不下去。」王氏一邊念叨著，一邊從缸里撈出一大棵酸菜來，用水洗了洗之後，就開始動刀切酸菜。

  王氏幹活是好樣兒的，尤其切酸菜更是出了名的好，酸菜幫一般人能劈開兩層切，王氏能劈三層或者四層，而且切的又快又細，這一手活在顧家的時候也是贏得了不少人的讚賞。

  此時就見到王氏握著菜刀，輕輕巧巧的就把酸菜幫橫著劈了三層，然後七八片菜幫摞在一起，接著就見到菜刀接連快速落下，然後細細的酸菜絲就這麼切出來了。

  雲瑾扭頭看著母親的動作，眼中儘是羨慕之色，「娘，你這切酸菜的手藝可真是了不得，我怎麼就不會啊？」

  「娘這也是慢慢練出來的，當初我九歲的時候就到了顧家，那時候家裡你大姑已經去了京城，你二姑那年沒有了，你奶拿著你三姑四姑就像眼珠子一樣的疼，哪裡還捨得她們幹活？可顧家人多，只有你大伯娘剛進門，哪裡忙的開？」

  或許是過年的緣故，碰巧雲璃又問了起來，王氏就忍不住講起了當年的事情，「那時候你四叔才不到兩歲，你奶又有了你五叔，你奶一天忙的也是暈頭轉向，家裡的事情基本上都伸不上手。要不然你爺怎麼會同意收留我？主要也就是留個人在家裡幹活。」

  「我也就是那個時候學了一手的好活，廚房裡這一攤子哪一樣都難不住我。唉，想起來那時候也真是不容易，我天天早晨都得端著一大盆的衣裳去河邊洗，那時候我力氣小端不動，都是你爹幫著我。」說來說去，又說到了顧青松。

  提起顧青松，王氏就忍不住心酸。不過今天是過大年，總不好哭哭啼啼的，於是王氏強忍著淚水，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得了，不說這些，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陳年舊事，也沒啥意思。咱們趕緊幹活吧，你大姐他們快回來了，時候不早，快該要吃飯了。」

  瞧見王氏情緒不好，雲璃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問東問西，於是點點頭繼續忙手裡的事情了。娘兩個在廚房裡煎炒烹炸一陣忙活，不多時好幾樣菜就出鍋了。

  正好這時雲瑾和林紹陽也從山上回來，「娘，都做了什麼好吃的啊，大老遠的就聞到了香味兒呢。」雲瑾從外面進來，笑呵呵的問道。

  「好吃的多得是呢，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娘恨不得把咱家所有吃的都做出來。」王氏這會兒情緒也平復了，聽見閨女問話就笑呵呵的說道。「行了，這邊都差不多，也不用你再伸手忙活，趕緊跟紹陽進屋暖和暖和吧，等一會兒咱們就開始吃飯了。」

  雲瑾往廚房裡瞅了一眼，那邊案板上已經擺著好些個菜餚了，看樣子的確是弄得差不多，於是就點點頭，「那行，我就不伸手了，今天就等著吃。」說完，便笑嘻嘻的進屋去逗玉安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