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生計艱難

  王氏不許雲瑾去碼頭幹活，雲瑾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接下來的幾天，就只能早起進山碰運氣了。打獵這種活哪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這個時節，林子裡樹葉都長起來了，草也比較旺盛，獵物藏的很深，真是不容易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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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著三四天，雲瑾頂多是弄只兔子或者野雞回來，有時還空著手，幸好雲瑾還採了些藥材回來，多少還算有些心理安慰。不過這個時節大多數藥材都不是品質最佳，也不知道藥鋪那頭肯不肯收，即便是收，估計價錢也不會特別好。

  這樣連著幾天，雲瑾就受不住了，長此以往下去，家裡可就連買米糧的錢都沒有了啊。「娘，你把我爹的衣裳找出來給我改一下，我真得去碼頭上找個活幹了，這麼下去不行的。」雲瑾著急又上火，於是找王氏商量。

  「不行，絕對不行，瑾兒，這個真不成。你還小，又是女孩子，受不住那些苦，娘也不捨得。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些以前做的繡活，你抽空拿去鎮上繡莊看看，能不能賣了。或者接一些繡活回來，我平時閒著還能做點兒。」王氏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雲瑾的要求。

  「對啊，姐，你可不能去碼頭上扛活，那就不是女人能幹的。姐，還是娘說的靠譜，要是能接一些繡活回來，我和娘抽空還能掙點兒。」那邊雲璃也不同意，「姐，你知道我的女紅還不錯，接一些繡活沒問題的。往後我和娘在家做繡活，你進山去打獵採藥，咱也不求著大富大貴，能吃飽了肚子就行啊。」

  雲瑾嘆氣，「娘，二妹，你們想的倒是簡單，不說這繡活多麼費事，好久才能出一件。就說家裡現在，弟弟才一個月多點兒，娘要看著弟弟，一天能做多少活？雲璃，你這一天要做飯洗衣，光是玉安的尿褯子每天都一盆呢，你還有時間做繡活？」

  「就算你們抽空找機會做繡活，這要多久才能做完一件？繡莊的活可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到時候咱交不上，不但拿不到錢，說不定還要賠償人家的損失呢。這個估計也行不通，我想著你們頂多也就是在家自己做點兒什麼，到時候拿去繡莊寄賣。」

  雲瑾早就想到這些了，那天去鎮上就找了繡莊打聽過，此時就把當時打聽來的事情跟母親和妹妹說了。聽完雲瑾的話，王氏和雲璃倆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娘，我這幾天琢磨了，眼下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我去碼頭做工，另一個是想辦法去碼頭上賣吃的。我想咱們現在手裡沒有那些鍋灶什麼的，不如就在家裡把飯菜都做熟了，然後用瓦罐或者木盆裝好，用扁擔挑著去賣。左右碼頭上的那些人也不講究吃食，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這個時節天氣暖和，就算是稍微涼一些也不要緊，咱現在也不求著掙太多，只要能掙出來咱們一家子吃的就行。娘，你看這樣成麼？」這是雲瑾最後的辦法了，她想了好幾天這才琢磨出來的。

  雲瑾這個辦法聽上去可行，但實際操作上，還是有些麻煩。「瑾兒，你說的輕巧，那可是要挑著扁擔走好遠的路呢，你能受得了麼？再者說，咱們家現在也沒什麼菜可以用啊。如今園子裡也不過才栽了些菜苗，離著能吃還遠著呢，咱用啥做菜啊？」王氏還是覺得行不通。

  雲瑾她們住的這處宅子倒是有不小的菜園，這幾天下午，雲瑾抓緊時間翻了地，又從別人家找來好些菜籽種下去，加上齊家特意送來了一些茄子辣椒黃瓜之類的小苗，好歹的算是把園子裡種了大半。可是這些菜一時半刻吃不著，暫時用不上啊。

  「娘，我想做小豆腐。那個簡單，用野菜就行。這幾天我看了，咱們村子附近的野地里婆婆丁多得是，就用那個。豆子咱去鎮上買一點兒就行，磨碎了和著野菜餷一起，不費事還好吃。」雲瑾早就琢磨到了這些。

  其實這個季節，別說是顧家了，就是那些早就種了菜的，其實也沒啥東西吃。大多數的時候，就是韭菜大蔥，還有去年曬的各類菜乾以及鹹菜。雲瑾家沒有這些，也不可能去買，那樣成本太高，所以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野地里有的是野菜，尤其是婆婆丁漫山遍野都是，那東西清洗乾淨用水燙了，用來餷小豆腐最好不過。至於豆子，泡兩碗豆子就能餷一鍋，足夠一天賣的了。就算是賣不出去，也能留著自家吃。

  王氏聽了雲瑾這話，沉默半天，最終也只能點頭同意。「那咱就試試吧，最開始也別弄得太多了，萬一不好賣，就拿回來咱自家吃。瑾兒，就是苦了你，這樣你要受累呢。」王氏看著眼前的雲瑾，心裡一陣陣的難受。

  「這才幾天啊，你看你的臉都沒有以前細嫩了，手也粗了。唉，是娘沒用，娘但凡有點兒本事，也不能讓你四處奔波。」王氏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娘，你別哭啊，這些不算什麼，住家過日子哪有不累的？我也沒覺得怎麼樣啊，比起旁人，我的臉還是很好的。」雲瑾說的倒也是實話，她的皮膚特別好，細膩光潤，不見絲毫瑕疵。就算這幾天風吹日曬，也沒有曬黑分毫，依舊是粉白的桃花面，就算那些養在屋子裡什麼都不做的人，也未必有雲瑾的好膚質。

  「娘，沒事的，夏天就算是曬黑了點兒也不要緊，等著冬天沒事做了，我就可以在家養著啊。左右咱們現在也離開了顧家，往後也不指望這張臉過日子，不用在意那麼多。你看村子裡不少女孩都是皮膚又黑又粗的，人家不也是照樣過日子麼？」雲瑾絲毫不在意，只笑著安慰王氏。

  「胡說八道，就算是離開了顧家，這容貌對女人也非常重要。往後你還要說親嫁人呢，要是曬黑了吹粗了，往後可怎麼嫁人？」王氏瞪了女兒一眼，不許她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