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開心進山

  如願以償求來了及時雨，顧家村和青山村的人都高興壞了。外面的雨不大不小不緊不慢的下著，忙了半個多月春耕的人們，也能借著這個機會，在家裡好好休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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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哩哩啦啦的下了兩天，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停了下來，看著滿天的烏雲散盡，陽光再次照耀大地，雲瑾也算是徹底服氣了。

  第四天一早，兩個村子的人再次聚集起來，還是顧青柏抱著花瓶，一隊吹鼓手敲鑼打鼓，眾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吊水湖，這一次就不用幾步一拜，走的當然快，半個多時辰之後，便來到了吊水湖邊。

  之前擺在岸邊的貢品已然不見蹤影，連岸邊曬太陽的烏龜也都沒了蹤跡，顧青柏帶領眾人跪在地上三叩首之後，便把花瓶里的小龜輕輕倒了出來。就見到那小龜重新回到湖裡，歡快的劃著名水，頃刻之間便游到湖中不見了。

  送回了小龜，這一場儀式才算完成，眾人這才轉身往回走，各自回家忙活去了。

  經過了雨水的滋潤，地里的種子都吸飽了水分，迅速漲大，歡歡喜喜的咧開嘴，冒出小芽兒，準備出土開始一段新的旅程。

  顧家老爺子帶著兒孫們一大早就去地里查看了，輕輕扒開一處種子埋藏的地方，見到裡頭的種子已經開始萌發，老爺子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喜悅的微笑。

  「這場雨好啊，不緊不慢的下，全都吃到地里了，一點兒也沒跑掉。好，好啊，有了這一場及時雨，地里的莊稼就不愁了。」老爺子骨子裡依舊是地道的老農，不管顧家如今有多少產業，土地才是根本，那種對土地的熱愛，深植於血脈之中，所以才會格外的高興。

  男人們在地里忙著，而女人們則是在家裡做大醬，北方的規矩，一般都是四月初八下大醬。醬引子早就發酵好，也都刷洗乾淨了。如今只需要把昨天炒熟，晚上又在鍋里燜了一晚的醬豆子盛出來，跟醬引子一起，上磨推細，再加上鹽攪拌均勻，封上缸即可。

  大醬是北方人不可缺少的重要調味品，顧家人多，更是每年都要做好幾缸的大醬。顧家老太太做醬很是拿手，做出的醬咸鮮適口，是顧家餐桌上必不可少的東西。

  婆媳幾個忙了半上午，才算是把大醬全都下到了缸里，然後老太太拿了洗乾淨的白布，把醬缸蓋上，用紅繩捆住，上頭再蓋上木板遮擋灰塵，這樣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娘，今天也沒啥事兒，我們尋思著進林子去弄點兒大葉芹回來。前幾天下雨也沒人能上山，估計山上的芹菜都老高了，再不去弄點兒吃，今年可就過時候了呢。」剛把大醬弄好，那邊陳氏便開口提議道。

  「嗯，也行，今年還真是沒怎麼吃，前次瑾兒她們薅回來的菜還太嫩，那幾天都拌著吃了。你們幾個去薅點兒回來，如今園子裡除了大蔥韭菜，就沒啥吃的，也實在是難為人，這樣，你個老三媳婦去山上，老二老四媳婦在家做飯就行了。」

  北方人春天就是指著吃野菜的，前些天大家都忙，也沒多少工夫進山去薅野菜，如今地里的活都忙的差不多了，家裡大醬也下了缸，的確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去山裡弄點兒菜也行。

  顧家老太太十分清楚家裡這四個兒媳婦的品性，老大和老三媳婦都是勤快能幹的，不用她吩咐，就能把事情做好。

  而老二和老四媳婦則是有工夫就偷懶，這樣的人就不能讓她們單獨出去，不然別說是吃野菜了，這倆人還不知道跑哪裡去玩了呢。這倆人就得留在家裡，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看著，這樣她們才不敢偷懶。

  所以，老太太根本不等趙氏和劉氏開口，就把事情安排妥當。而趙氏和劉氏一聽婆婆的話，倆人的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娘，不如我和二嫂去山上吧，還是讓大嫂跟三嫂在家做飯算了。」劉氏仗著她是最小的媳婦，平時破皮對她還不錯，就大著膽子說道。

  老太太瞪了劉氏一眼，「早上讓你幹活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來身上了，腰酸肚子疼麼？咋這會兒工夫又好了？來身上就別出去得瑟，萬一驚嚇著對身子不好。」老太太早就想到劉氏不肯乖乖聽話，於是就拿劉氏的話來堵她。

  果然，劉氏被老太太的話給噎了個啞口無言，她其實就是找藉口不想幹活才那麼說的。成了親生了孩子的婦人，即便是來身上也不會太疼，哪至於腰酸肚子疼的不能幹活啊？只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她現在自然不好再改口，也就只能乖乖在家了。

  雲瑾得知母親和大伯娘要去山裡，非要跟著，顧家老太太怎麼攔都攔不住，最終沒辦法，也只好同意了。於是雲瑾換了衣裳背著背筐，跟著陳氏和王氏一起進山去了。

  看著雲瑾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顧家老太太心中也是萬分疑惑，她有些弄不懂，為什麼如今的雲瑾這麼喜歡出去？好像自從雲瑾傷好了之後，性子就變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往雲瑾雖然也很活潑，但是卻非常守規矩，從來不會跑出去玩，如今的雲瑾，有點兒野了，不愛學針織女紅，反而最願意往外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家老太太自然是想不到事情的真正原因，如今的雲瑾早就不是原本那個了。要不是怕一下子轉變的太厲害被人看出破綻，雲瑾才不會忍耐這麼久才漸漸顯露本性呢。

  不說顧家老太太疑惑不解，只說雲瑾跟著陳氏和王氏出了顧家，就覺得外面的一切都那麼美好。顧家一切都很好，可就是太疼惜女孩子了，大多時候都不許雲瑾她們去太遠的地方，前次進山，後來雲瑾被顧家老爺子一頓訓，並且嚴令，往後不許她們再去。

  除了那天求雨，雲瑾就再也沒出過顧家，這些天可是把雲瑾給憋壞了。一出了顧家，雲瑾就特別開心，只覺得外面的空氣那麼新鮮，路邊的野花開的那麼嬌艷，樹上的鳥兒叫的那麼好聽。

  「你這孩子啊，也不知道咋回事，現在怎麼一點兒都坐不住啊？讓你出來上山，你倒是那麼開心了。」王氏見到自家閨女臉上那歡快的表情，不由得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