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甘薯之父
2024-06-11 18:17:24
作者: 春秋各半
陳振龍年歲已經不小了。(查了資料,出生年月只有大概,為了不讓小說中的虛構人物,摘取了甘薯之父名聲,只能提前讓他出生了,算是致敬先賢。)
他自幼吟讀詩書,年未二十即中秀才,後厭倦科舉,棄儒經商,移家於閩縣南台達道鋪(今福州市倉山區),並隨眾商人赴呂宋(今菲律賓)經商。
在呂宋,振龍見當地朱薯遍野,並了解到此薯耐旱、高產、適應性強,生熟皆可食。遂學習種植法,出資購買薯種。
密攜薯藤,避過出境檢查,經七晝夜航行回到福州,即在住宅附近紗帽池邊隙地試種。
後來在老家待不下去了。
才跑到了瓊州府。
想著此處地廣人稀,土地便宜,應該能更好地培育番薯。
可惜的是,當地的人不識貨。
就連官府也對他愛答不理。
也就聽聞此次來了一位新知府,他才舍了點銀子,把番薯當做一道當地的土特產,進獻了上去。
「想要為天下人做點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屋內,陳振龍喃喃自語道。
陳家一直都是書香門弟,可惜到了他這一代,沒落了。
科舉不成。
現在就連經商,都快要荒廢了。
「其實很簡單。」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句回答。
驚得陳振龍都差點跳了起來。
「誰在外面?」
低聲呼喝,陳振龍不敢高聲叫人,來人能夠摸到他的窗前,顯然身手了得。
而且此處多是他的家眷。
若是歹人因為他的呼喝聲,激起了凶性,遭殃的還是他自己。
「朋友,」
外面的人,傳來的這一句話,把陳振龍都說懵逼了。
哪有朋友三更半夜地站窗戶旁,偷聽他說話的?
「既然是朋友,有何必藏頭露尾的?」
陳振龍衣袖中的手,悄悄地握住了一把短刀,低聲說道。
有過出海行商的經驗,對於自身的安全,肯定會多加考慮。
「如陳兄所願。」
話音剛落,從裡面槓住的門,就被悄悄地打開了。
一直都在注意窗外的情況,陳振龍都沒有發現,門槓是什麼時候,被人給撬開的。
無聲無息的手段當真了的。
進來一人並沒有遮面,也沒有如同話本當中一樣,帶著一個斗笠。
剛硬的面孔,明亮的眼神,特別是腰間挎著的刀。
此時的刀鞘,並沒有被黑布包裹著,一眼就能夠看出,是大明制式裝備。
使用的人,也都是錦衣衛。
和官府打過交道的陳振龍,看得分明。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惹到錦衣衛的,也沒有聽說過,瓊州有錦衣衛的人。
「陳兄,久仰大名。」
沈煉行了一個抱拳禮。
明確地表達出,自己並沒有惡意。
「介紹一下,在下沈煉,錦衣衛千戶。」
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是為了進一步降低陳振龍的戒心。
「我不認識你,不知道在下有何事?」
謹慎的陳振龍,並沒有理會沈煉報出來的身份,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他行商呂宋島的時候,還給了自己一個南京守備的官職。
為的就是借用三寶太監鄭和的名頭,來震懾敵人,提高自身的地位。
畢竟,在海外人家可不認大明的皇帝。
只認識三寶太監鄭和。
原因不外乎就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被打過。
「今日你謹獻給瓊州知府的番薯,本官很是喜歡,想必陳先生,必定不致令我徒勞往返吧?」
陳振龍想過很多答案,就是沒有想到,回事因為番薯惹來的一群人。
不禁心裡對大明的官府,充滿了怨念。
不知名的賊人,都知道番薯的重要性,偏偏官老爺們不懂。
或許是人家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懂。
安安穩穩地種植稻穀,麥子不好嗎?
幹嘛非要去種植一些沒見過的東西?
萬一出了意外,可是要餓死人的,殺頭的責任誰擔得起?
各有各的難處。
「閣下踏月而來,就是為了番薯?」
陳振龍不確定地再次問了一句。
衣袖中的手,握著的短刀,不自覺地緊了緊。
現在只能猜測,這些人應該和新來的知府大人,有很大的關係,是錦衣衛的人,可能性也不小。
「本官不但為了番薯而來,也是為了陳兄弟而來,畢竟,目前看來也只有陳兄弟懂得種植。」
很快,沈煉就說明了來意。
神情放鬆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陳振龍的對面,手中的繡春刀也靠在了一旁。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來人的善意。
沉吟良久,陳振龍才試探著開口道:「番薯我可以給你,我自己也可以跟你們走,但我的家人必須留下。」
沈煉一怔,他見過不少臨危不亂的人。
但像陳振龍的卻很少見。
不慌不忙地就開始布置著自己的身後事。
不愧是能夠搞來番薯的厲害人物,見過世面的就是不一樣,不但識時務,還毫不怯場。
「可以,你的家人,本官會拜託陳夢雷知府照顧,必定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這個你可滿意?」
為了讓陳振龍放心自己。
沈煉可是把能說的都說了。
還給出了一個保證。
最後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也不管陳振龍認不認識,扔了過去。
「這塊令牌,就是本官的身份,你還有什麼異議,都可以說出來。」
陳振龍一把接過令牌,仔細地端詳了一下,他辨別不出來的真假,但還是要裝模作樣的看一下。
他看的不是令牌,而是自稱沈煉的那人臉上的表情。
借著燈光,觀察了好一陣,沒有發現任何疑點,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
「沒什麼異議。」
說著,就還回了令牌,躬身行禮道:「草民陳振龍見過千戶大人,不知咱們什麼時候走?」
「本官可以給你和家人告別的時間,順便還需要留下一封信給陳大人。」
沈煉很是爽快的說道。
一路上要從瓊州,回到京師,要走的路可不少。
能夠配合自己,肯定會省下不少的時間。
「多謝大人體諒草民。」
陳振龍再次行禮道。
「不用謝,或許到了京師,你也就成了大人了也說不定。」
沈煉用開玩笑的方式說道。
雖然是開玩笑,但沈煉可以確定的是,朝廷就算是不用此人,裕王殿下絕對不會錯過。
或許官職沒有,但富貴絕對是有的。
而且還是沒有人敢眼紅,惦記的那種富貴。
就憑他帶回來的番薯,也足以在史書上記錄下他的名字,供後人瞻仰。
「那就謝千戶大人吉言了。」
陳振龍現在只想著和自己的家人,交代一下自己將要出遠門的事情。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應該是看不到自己兒子出生了。
人這一生,遺憾總是很多。
誰也不知道,遺憾什麼時候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