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協同
2024-06-11 18:17:07
作者: 春秋各半
鏢師們的歸家之心,很是急迫。
有了銀子,就可以快活,誰也不想多耽擱時間。
「搏戲樓才是真正的銷金窟啊!」
一名鏢師站在樓前,感慨良多的說道。
「人家只賺取贏家的銀子,還不放貸,公平公正,可要比別的賭坊好多了。」
其中還有人,在其他賭坊之中,吃過虧的,心裡更加明白,搏戲樓的好處。
「那倒也是,今日咱們盡興而歸?」
在搏戲樓盡興而歸的意思就是,花掉身上最後一個銅板,才會出樓。
似乎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有著一種很奇怪的認知,那就是,哪怕是贏錢了,也得把銀子花出去。
不是說不讓帶走贏來的錢財。
而是你守不住,在搏戲樓裡面總有你花錢的地方,譬如:吃飯,喝酒,聽曲,住宿等等。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那種生活一旦習慣了,就再也離不開。
而不同的花錢方式,也決定著你享受到怎樣的程度。
每一項都有分級。
銀子再多,也是不夠花的。
所以,進去的都是老爺,出來的都是窮光蛋。
就這,一些人還覺得是自己賺了。
居然還莫名的有了一句謠言,也不只是誰先說出來的,那就是:平生不如搏戲樓,縱使名士也枉然。
「鏢頭······」
「在這裡沒有身份,叫我大哥。」
「好的鏢頭大哥。」
總鏢頭斜眼看了過來,隨即就被眼前的骰子吸引住了目光。
「大大大!」
「五五六,大!」
身邊一陣歡呼。
總鏢頭樂得合不攏嘴。
「中了,中了大哥。」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你們每人一套冷品,算我帳上。」
贏了錢的總鏢頭,興奮莫名的高聲喊道。
身邊鏢師們,也跟著唱好。
贏了的那點銀子,有一大半再次花了出去。
搏戲樓內,熱鬧非凡,
搏戲樓外,烈日炎炎。
進入五月份的天氣,已經讓人們開始汗流浹背了。
「王大人,要不要來壺茶水?」
一名捕快,看了看頭上的太陽,儘管是在樹下,可一直盯著搏戲樓的門口,時間久了也挺不住。
「不用了,你們三人,換著來盯著,本官去找一下南和縣的刑科主事,有他們協同的話,咱們接下來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被稱為王大人的刑科主事,名叫王好問。
殷
字裕卿,別號西塘,永平府樂亭雙廟(今屬河北唐山)人,昨年的舉人,本里啊還想要繼續科舉,中進士的。
可朝廷的一系列變法,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做官的契機。
考了一次刑部的考題,一次性就通過了。
他們同科的人,當時還有不少。
南和縣的殷士儋就是其中一位,不同的是,此人是嘉靖十九年的舉人,之後的科舉一直不順利。
不得已之下,才靠的刑部考題。
兩人因為在相鄰的縣府做事,多有來往交流刑科的經驗。
誰知,王好問剛剛走出那條街,迎面就看到了帶著人手走來的殷士儋。
「是什麼風,把王大人吹到了我南和縣來了?」
殷士儋老遠就笑吟吟地問道。
「殷大人說哪裡話,那一次來到南和縣,沒有去找你敘舊。」
王好問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殷士儋絕對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也在周圍布局了人手,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旁邊有間茶室,咱們進去坐坐?」
「請!」
茶室的布局很簡單。
能夠開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就已經展現出了主家的財力和品味。
「福運鏢局的那些人,我們已經盯了有很長時間了,每隔一段時就,就會來此賭上幾次,也已經查到,這幾人的身上,有好幾條人命。」
快言快語的殷士儋,沒有多做鋪墊,靠口就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就是這些人,是我們的政績,現在就等著抓捕歸案了。
你們一群外來的可不要來搶。
「殷大人多慮了,我們雖然也是在找這一伙人,但目的卻不一樣。」
王好問沒想到,這些鏢師們的身後,還有這樣的事情。
「本官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那塊地方我也派人去查看過,工部被騙了銀子的事件,鬧得天下皆知,本官自然也是有耳聞的。」
殷士儋堵死了王好問想要說的所有話。
人家是兩個案子合到一起來辦的。
自己一群人已經跨縣了。
「這麼說,我們一群人算是白忙乎了?」
王好問面露不忿之色。
他看得出來,殷士儋來得很匆忙,若不是搏戲樓不允許官府隨意查案,他早就進去拿人了。
難能等到現在,被人摘了桃子。
「也不算白忙乎,你們追蹤了一路,也是有點功勞的,這一點到哪個地方都如此。」
殷士儋也明白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本就是他治下的奸詐之徒,卻因為疏忽的原因,有一段時間沒有盯住,被人跑出去,又拉了一單活。
責任說大,也不大,說小的話,萬一又出現了人命案子。
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王好問氣急,卻也拿不出好辦法。
人家已經讓出來了一點功勞,也不算吃獨食,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吧!不過我們這一次出來的費用,你們都都得給出了。」
既然功勞上,占不到多少便宜,那就在費用上,多給自己讓人撈一點好處。
兩人很快就談好了條件。
最後才繼續等在搏戲樓的門口。
一連三日,都沒有見到有出來的跡象。
「要不咱們往上申請拘捕令吧?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事,剛剛進去查詢的人,可是說了人家運氣好,中了一個頭獎,有五千兩銀子呢。」
王好問等的心焦地說道。
而殷士儋則是已經懶得說話了,裝著心焦的樣子給誰看?
每天吃好喝好,花的可都是他的銀子。
若是此次收穫不大的話,窟窿還不好補。
「要是好申請的話,本官早就申請了······」
正說著話,就見到搏戲樓的門口,走出來了一行人。
看樣子交流得並不是很暢快。
若不是顧忌在搏戲樓的門口,肯定會打起來不可。
「出來了,各個路口全部封鎖,這次看他還能夠逃到哪裡去。」
殷士儋立刻興奮地開始布局起來。
「行動!」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王好問一群人,已經好吃好喝的閒了許久了,總要出點力氣才行。
行動很迅速。
抓捕的過程也沒有半點波瀾。
唯有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在被抓捕之後,一群鏢師們還在為押大小,而爭論的喋喋不休。
讓眾人刑科的眾人,再次認識到了沉迷賭博的人,到底有多麼的瘋狂。
那是不計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