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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動機

2024-06-11 18:16:24 作者: 春秋各半

  一場短暫的友誼。

  在只見過一次面之後,就再次分開了。

  嚴世蕃忽然覺得,自己和此人還是有不同的地方,回想在他沒有做出改變之前,兩人絕對會成為生死之交。

  可現在不行了。

  兩人之間的一些想法,都是走不到一起的。

  一個老舊的,覺得只要是更大的官,就可以做成更大的事情,而且不需要講什麼道理、

  可嚴世蕃已經不一樣了。

  沒有誰去敲打他,只是在裕王殿下的壓迫下,不得不做出一定的改變,可改著改著,自己就和以前變得幾乎成了兩個人。

  對朝廷,對大明律的敬畏,使得嚴世蕃,正在規規矩矩的成為有底線的官員。

  

  恐怕放在以前,嚴世蕃絕對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

  「希望此去,不要真的有非分之想才好。」

  遙望已經看不到背影的羅龍文,嚴世蕃感慨良多。

  他不知道自己往後會怎樣死去。

  但以他以前的性子,絕對死的會很悽慘。

  隨即有看向另一個方向,那是另一條通往浙江的兵道。

  有著百戰老將之稱的曾銑,南直隸揚州府江都縣(今江蘇省揚州市江都區)人,祖籍浙江台州府黃巖縣(今浙江省台州市黃巖區)。

  朝堂之上,選人用人真的是有一手。

  用當地走出去的官員,去打一場浙江人的仗,不管怎說,都不貴對當地的百姓們,有過多的苛責。

  還可以檢驗一下,浙江出來的官員,是不是每一個都是目無法紀,囂張跋扈。

  曾銑的身份,原本是山西巡撫。

  在軍隊改制的時候,身份從文官轉換成了武將,認真算起來,給外人看的話官職是給下降了。

  都是從二品的官職。

  可以前是要管著一省行政、軍事、監察、司法等各項權力,與總督同為地方最高長官。

  現在總督也沒了。

  巡撫也被拆解了權利。

  現在的曾銑只有軍權,再無其他。

  此次平定浙江之後,就會有一個兵部侍郎的身份,再提升半級為正二品,同時兼任軍學院的副院長。

  「曾大人······」

  一名手下上前問道,卻被曾銑打斷。

  「叫將軍。」

  曾銑面無表情的說道。

  目光卻看向前方。

  新的火器,正被士卒們背在背上,邁著整齊的步伐前進。

  改制之後,就連士卒的精氣神都不太一樣了。

  曾銑覺得,皇上對軍隊的改制,是成功的。

  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勢。

  他連巡撫的職位都捨得下,就是想要做一位大明的純臣,奈何卻被人當做傻子看。

  「是,將軍。」

  手下委屈地喊道。

  「鄭軍師祭酒有什麼話說?」

  「鄭芝軍師說,仇鸞副將軍,輕慢自傲,對士卒多有苛責,若不加以約束,恐怕就要觸犯軍法了。」

  聞言,曾銑看向了參將李珍。

  「去把仇鸞叫過來。」

  「是,將軍。」

  李珍作為他最看好的一位武將,一直都在培養,可惜的是,現在大明的武器發生了變化,使得以前的那些兵法教導,大部分都快要成了無用功。

  就不知這一次出兵,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給李珍糾正過來。

  往後的大明軍隊中,只會沖陣肯定不行。

  李珍在找到仇鸞的時候。

  仇鸞正在馬車內大聲地咒罵著軍師祭酒。

  「不就是家裡是學醫的嗎?跑來當的什麼軍師?」

  「動不動什麼叫行軍打仗?」

  「一個走後門進來的人,看把你能的。」

  ······

  「仇都尉,曾將軍讓你過去一趟。」

  李珍行了一個軍禮,沉聲說道。

  「好你個李珍,一個參將,本來沒有任何品階,軍改之後才有了一個忠顯校尉,從六品的官職,就想要來管老子的事情?」

  仇鸞似乎是罵上癮了。

  不管是誰,只要看不順眼,都回來上幾句。

  在做甘肅總兵,加封宮保的時候,就和曾銑不對付。

  自己現在可是輕車都尉,從三品的官職,就連軍師祭酒也不過正三品而已。

  想到自己從祖輩開始就是軍籍。

  好幾代人的努力,都不如人家一個學醫的,心中就是不痛快。

  「仇都尉,不要讓下官難做,你這樣繼續謾罵下去是真的會觸犯軍法的。」

  李珍勸解了一句。

  他也是軍戶出身,自然明白當兵的苦楚。

  好不容易迎來了武將們的春天,可不能再次壞了武將的名聲,讓人誤以為武將都是粗魯的。

  雖然大多數低層將官都是如此。

  可現在有了軍學院,他們也是可以去學習的,自然就得和過去不一樣。

  這不是他自己想到的,而是曾銑說給他聽的。

  「又是軍法。」

  仇鸞嘴裡念叨了一句。

  還是略有懼怕地縮了縮脖子。

  在軍隊改制的時候,句法是被提起最多的,也是處罰的力度最大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運氣好的,坐上了從三品的官職。

  每天晚上做夢都要笑醒來。

  感謝自己的父親,祖父,若不是世襲侯爵,以他的狗脾氣,貪生怕死的本性,一輩子都不要去想。

  他身上雖然有著種種毛病。

  可在某些時候,還是很識時務的。

  以前和曾銑對著幹,不過是為了多弄來一點糧餉,沒有糧餉帶的什麼兵?

  現在身份轉變之後,一切就都不同了。

  準確地說,曾銑還是他的貴人。

  「好吧,你帶路。」

  他看不上李珍,可還是要給曾銑的面子。

  遠遠看著此處的軍師祭酒鄭若曾,也是無語的很。

  自己只是被軍學院強塞過來的代軍師祭酒,怎麼就和此人不對眼呢?

  若不是感覺此人對糧草,輜重算計的很清楚明白,是個人才,他才不會吃力不討好的去請曾銑從中說和。

  本來在家鑽研學問好好的。

  可加重的一些學醫的族人,要來京師去醫院任職大夫。

  而自己就被丟進了軍學院,去學習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兜兜轉轉,莫名其妙地就成了這一次南征的一名軍師祭酒。

  就因為他是浙江人?

  此次隊伍中的浙江人,也太多了點。

  想著想著,就為自己老家的那些官吏們默哀。

  一群看不懂形式的饕鬄,只知道撈銀子,連朝廷的風向都看不懂了。

  環視一圈,心中明悟,周圍的中低層將官,全都是北方人。

  看來文武的劃分,已經開始了。

  「難怪浙江的那些官吏們,會頂風作案,原來是為了拿到一點好處,繼續插手軍權!」

  莫名的認知,讓鄭若曾內心頗為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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