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

  第一章 還沒來得及開始的「美好新生活」

  自從兒子唐唐上了寄宿中學後，蘇非非感覺自己的日子一下子回到了婚前，那樣自由而隨意懶意的生活。在十年前因為兒子的到來全部覆滅，然後終日為兒子的吃喝拉撒，學習成績，還有家務而操勞。甚至很少能睡個好覺，而現在一下子鬆懈下來，她突然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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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為自己活著了。婚前，她也是上班族，過著朝九晚五的快節奏生活，婚後隨著懷孕生子，為了這個家，她就無條件地淪為了家庭主婦。

  現在，她覺得屬於一個家庭主婦的美好時光終於來臨了。因為，隨著邵東的事業上了正常軌道後，他們就不用為生活發愁了，而且邵東很捨得給她錢，以前自己過得緊湊，她也是一分當兩分花，兩百以上的衣服都捨不得買，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做些自己想做但一直沒時間做的事情，比如說做美容，練瑜伽，學插花，做泥陶，還把頭髮做了個漂亮的梨花燙，似乎一下子就年輕了好幾歲，但是有些東西是一時興趣，難以堅持。

  這天，蘇非非給家裡的幾盆綠植澆了水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自己有閒了，老公又這麼忙，何不幫他做點事呢。

  於是便打電話給邵東，「親愛的，唐唐上寄宿後，突然感覺好無聊呀，這樣吧，我去你的公司上班吧，也多少能幫著你一點。」

  「這不好吧，你是我的太太來我這裡打工，這像什麼話呢，而且這公司畢竟也不是我一個人，你來了別人會說閒話的，你呀，還是安心做我的專職好太太好了，有空呀，去喝喝茶，泡泡美容院，要不搓搓麻將也行，你呀辛苦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閒點了，我哪能再累著你呀，你捨得我也捨不得啊，好了就這麼說了，對了，今天得出差，後天才回來。」

  「好吧，又出差——」

  「老婆，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帶給你。」

  「唉，你早點來陪陪我就行了，現在唐唐一個星期都只能見上一面，你現在還這麼忙，我得多寂寞了。」

  「知道了老婆，就這麼說啊，我還有事。」

  蘇非非呆呆地坐著，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終於解放的興奮勁兒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寂寞。當邵東還是個公司小職工的時候，他一般都準時下班，薪水拿得少，唐唐又哭又愛鬧喜歡隨地大小便，日子雖然過得艱辛但是覺得挺幸福。

  後來，因為老闆對他能力的器重且那時候又有另一家公司想請他當技術員，為了挽留他便給了他一部分的股份，之後公司越來越好，他也便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也算是公司的一把手，僅次於老闆之下，而且因為自己有股份在內，他把這個公司也當作自己的公司，兢兢業業，才會有這樣的成績。

  這時手機響起來，是阮美婷打過來的，阮美婷結婚比她還早，生了個雙胞胎兒子，但是她家的條件比她好多了，一直是請保姆帶著，阮美婷有了兩個孩子照樣是吃喝玩樂，日子過得很滋潤。

  「非非，聽說你現在很閒，趕緊過來，三缺一啊。」

  換在以前，蘇非非只有兩個字：不去，一是忙得沒時間，二是也不好這口，你說人一上牌桌，肯定會攤上錢，賭錢是多不好的事啊是吧，雖然說小賭怡情，但怎麼也是個賭，蘇非非總覺得是件挺不正經的事，那時她也確實沒什麼閒錢玩，你想下，那時買點肉吃都要算著一個星期買一次，作為一個傳統而理智的家庭主婦哪能做那樣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手頭也有點錢，玩就玩吧，呆在家也沒人陪，這麼一想，蘇非非便換了套漂亮的衣服去了。

  牌桌上，除了阮美婷外，另外還有個年輕的女人，與一個青年男人。

  阮美婷邊洗牌邊說，「我告訴你呀，非非，男人這玩意，一有錢就會變壞，這簡直是鐵打的規律。」

  蘇非非笑著說，「你是在說我老公嗎？」

  「他不一樣，他是一直有錢，所以呀，沒有什麼變不變的，你就不一樣了，你看你，現在多寂寞是吧。」

  蘇非非感覺這話裡有話似的，聽得有點不痛快，「你看到了還是抓到了？為什麼你老公就變不了，我老公就變壞了呢，他變壞了我怎麼不知道呢？」

  那年輕女人咳了一聲，「行了，美婷，點到為止。」

  蘇非非這會還真不高興了，「你們什麼意思啊，敢情你們都知道什麼似的，我告訴你們，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變了心，我老公也不會！」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突然笑了，蘇非非眼睛一瞪，「你笑什麼？」

  「唉，你們女人啊，就是愛八卦，還讓不讓人打牌了，嘿嘿，我胡了。」

  說著他便攤開了牌，這一天，蘇非非的心裡就是非常不痛快，玩了一會兒就告辭了，總是想起阮美婷那欲說還止的話，怎麼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她的男人，有錢不會變壞，我的男人一有錢就壞了？難道邵東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可能，因為，今年他貌似真的很忙老出差，可以說是一個星期，至少有兩天不在家，而且還分配好似的，都非常有規律了，難道還真另外有一個家了？

  蘇非非越想越不對勁，思索良久，還是給阮美婷打了個電話，也顧不得她那些諷刺的話，「美婷，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非非，其實我真不想說的，也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古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可是，真的是什麼都不說吧，我又覺得對不起你，畢竟我們都認識十來個年頭了，那我就說了吧，但具體怎麼樣你自己去判斷，說不定也只是誤會，那天我跟幾個牌友打完牌後去吃宵夜，那個時間，也有一兩點了吧，然後就看到你老公，他跟一個非常性感的女人在一起，看樣子非常親昵……」

  蘇非非感覺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你怎麼不早說啊，那是幾時的事啊。」

  「大概有兩三個月了吧，我不是約了你幾次嘛，你不是總是說自己忙，在陪兒子學什麼，要給兒子做什麼吃的，要麼說自己家裡還很多活還沒幹，哪叫得出來。」

  「好吧，就這麼說。」

  「嗯，下次缺人再叫你啊。」

  蘇非非還有什麼心情去打牌啊，她不相信自己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耗盡了她生命中最寶貴的十幾年，現在她的容顏漸衰，眼角打褶，皮膚也不再像他們剛相識時那麼光滑透亮，身材也沒有原來那麼好了，現在好了，邵東竟然會有別的女人了？

  她是個性格剛烈的女人，記得那時候在一起，她說，邵東，我們兩個在一起很簡單因為我們相愛，如果有一天我們不相愛了，或是我們彼此厭倦了，我都可以不在乎，因為婚姻是生活，平淡的生活，才能長久，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有別的女人，我們就直接玩完。

  她安慰自己說，他們之間不過是一般的朋友關係或應酬關係，但當很多的細節聯繫在一起時，她發現自己說服不了自己。

  想了想，便打了個電話給邵東，過了許久，才接了起來，「邵東，你在哪裡呢？」

  「我不是對你說了嘛，我在上海嘛？」

  「噢，那邊天氣怎麼樣，這邊剛剛下了一場大雨，有點涼快起來了。」

  「噢噢，還好還好，稍微有點熱。」

  「那你有空給我帶點城隍廟的小吃嘛，我特別喜歡那裡的包子。」

  「媳婦，這裡離那裡遠著呢，打車都要一個小時，我先開完會再說吧。」

  接著他掛掉了電話，蘇非非用手機查看了下上海的天氣，雨，24度，而邵東也挺猾的，也沒有說有沒有下雨，好吧，邵東，現在我不胡亂猜疑，不會讓你覺得懷疑我，但是我會暗中調查你，如果發現你真的有別的女人，那麼咱14年的感情就算是到頭了。

  蘇非非在網上買了個追蹤定位軟體，這個軟體裝在對方的手機里對方沒有任何覺察與提示，但是你可以追蹤到他的行蹤。

  邵東回來的時候一身疲憊，蘇非非精心打扮了一番自己，並給他燒了一桌的菜，這些都是他所喜歡的。

  「老婆你真好，我覺得無論什麼酒店裡的菜都比不上老婆做的。」

  「那當然，人家的美食靠的各種調味劑添加劑，我呢連味精都沒有放，就能做得這麼好吃，這呀可是真功夫，你呀，有空就回家吃，外面的飲食有多不衛生呀，什麼地溝油過期牛肉假羊肉有毒添加劑，吃多了真對身體不好。」

  「嗯，對了，那個包子，我實在太忙了，沒時間買……」

  「沒關係，我也只是一時嘴饞，其實也不知道那肉是不是死豬肉呢，還是不吃得好。」

  「老婆，你呀，真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好老婆。」

  蘇非非心想，你老婆善解人意，你是不是很善解人衣呀，目前為止，沒一個證據說明你是真的去了上海，你不是那麼愛出差嗎，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出差。

  晚上，邵東洗了個澡就上床了，對蘇非非的新睡衣置若罔聞，半夜裡邵東在身邊發著均勻的呼吸，蘇非非卻睡不著了，她看著邵東已在熟睡中，於是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拿起了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但是上面卻設了密碼。

  蘇非非想了想，用他的生日號，不對，用兒子的生日號，不對，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是不對，最後，用自己的生日，卻對了，那一刻，她突然有點感動，甚至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無恥，不該這麼不相信跟自己在一張床上躺了十四年的丈夫。

  但是理智很快地就占據了她的內心，她拿著手機去了衛生間查看信息，裡面的信息是出奇地乾淨，甚至連一條GG簡訊都沒有，這有多不正常？

  於是她悄悄地去了書房，把電腦打開，然後把那個追蹤軟體裝進了邵東的手機。

  弄好之後，她便把他的手機悄悄地放了回去，然後打開自己的手機，追蹤他的號碼，能清楚地顯示著他在城東冰湖小區，也就是他們現在房子的位置，看來這個錢花得還真值，比請私家偵探要合算多了，蘇非非想。

  現在邵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反正我現在有的是時間去追查這件事，換在以前，整天跑在接送兒子的路上，還有忙一日三餐，根本就沒有時間，現在我一定要弄明白，阮美婷那天看到的是不是只是誤會而已。

  接下來的這幾天，邵東倒也是表現得比較正常，唐唐雙休的時候回來了，他們一家人也其樂融融去一個農場採摘新鮮水果，然後吃農家樂。這時候，蘇非非寧可自己之前的想法不過是捕風捉影罷了，是的，邵東是一個這麼好的男人，這麼好的父親，他怎麼可能會背著我，有另外的女人呢？難道這個家在他的心目中不重要，或者只是在平淡的婚姻生活中尋找刺激而已。

  就這樣平淡地過了好幾天，這幾天邵東都按時回來，偶爾有應酬，也會在11點之前回來，蘇非非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甚至開始為自己對他的猜疑感到羞愧，我怎麼寧可相信一個朋友捕風捉影的話，而不信跟自己相枕了14年的丈夫呢。

  她覺得還是少跟阮美婷那幫人來往好，不知道她們安的是什麼心，估計看著自己過得越來越好了眼紅了吧。

  就這樣，離邵東回來過了剛好一個星期，這天早上，蘇非非做好了早餐，催邵東起床，「上班啦，起床啦。」

  邵東不情願地起了床，然後去衛生間洗漱，蘇非非正想去廚房把牛奶再熱下，聽到邵東的手機簡訊提示聲，這麼早？就算是垃圾GG，也沒發這麼早吧，想了想，於是點開了他的手機，這是一個沒有存姓名的號碼：起床了嘛？

  蘇非非有點起疑心，想再查一下這幾天的記錄，但這會聽到邵東已經在洗臉了，他動作很快，一般擦兩把就行，便把手機放了下來，去廚房熱牛奶了。

  邵東再出來時，衣服都已經換好了，公文包就放在了桌子上，坐下來吃早餐。

  「對了，今天我得出差，明天就回來，你呀，一個人在家要小心點，如果真的覺得挺無聊的，就多出去玩玩，別老是悶在家裡。」

  蘇非非想起了早上的那個簡訊，嗯了一聲，沒言語，也沒有問他去哪出差，反正，晚上用追蹤軟體看一下，什麼都明白了。是黑是白，都留到晚上揭曉吧。

  「那你隨身的衣物帶了嗎？我給你拿件襯衫與內褲帶著吧，住賓館呀要特別注意衛生，那些地方前段時間新聞不是曝光了嗎，都沒好好洗過的，否則怎麼被傳染的都不知道。」

  「那好吧，我家老婆就是好。」

  於是蘇非非便去房間裡給他拿了件衣服塞進他的公文包，邵東吃完了後就起身出了門。這一天，蘇非非一個早上都沒有什麼好心情，一直坐在那裡發呆，一直坐到了中午，早上的餐具也懶得收拾，想了想，便給阮美婷打了個電話，「下午有牌局嗎？」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蘇非非都在牌桌上度過，到了晚上八點多，她用手機追蹤了下邵東的手機號，他並沒有離開本市，也就是說他所謂的出差可能真的只是騙局，那種不好的預兆來了，蘇非非突然感覺到自己要無法呼吸了。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邵東可能公司里還有點事，坐夜班飛機也沒準，但是，一直到了十點，邵東還在本市，而且詳細的地址，是在一家賓館。

  蘇非非再也無心打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牌友嚇了一跳，「怎麼了蘇非非？」

  「他可能真的有外遇了，今天說是出差的，但是他並沒有出差，現在一家賓館裡面。」

  阮美婷這會來勁了，「非非，作為你的牌友兼朋友，我們一定要為你討個說法，行了，這牌咱也不打了，在哪個賓館，我們這就去把那狐狸精給逮了揍一頓，看她以後還來勾引別人的男人不。」

  男牌友強子說，「這種事情我這個大老爺們還是不參與了，你們去吧，如果有人欺負你們，你們就打電話過來，我立馬過去。」

  「好。」

  於是蘇非非，阮美婷與女牌友嬌嬌三個人，去了那個雁雲賓館，但是房間號並不知道，蘇非非想了想，讓阮美婷與嬌嬌先在賓館外面等著，自己先進去，問前台小姐，「剛才我老公約我過來的，但是你看，我出來的時候，手機忘了充電，開機都開不了了，所以，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老公的房間號？我直接上去找他就行了，免得又罵我沒腦，老說我丟三落四，這會出個門，連個手機都聯繫不上。」

  前台的服務員猶豫了一下，蘇非非便陪著笑臉，然後偷偷地塞了一張一百，「行行好嘛，等下我叫我老公下來，買點水果給你們吃，對了，他叫邵東。」

  服務員偷偷地收下了錢，然後翻下了登記記錄，「他叫邵東是吧，5506號。」

  「你人真好，謝謝你啊，改明兒給你寫封表揚信。」

  說著，蘇非非便進了電梯，趕緊給阮美婷打電話，「你們快點過來，5506。」

  到了5506，蘇非非舉起手想敲門，卻發現自己敲不下去，她真不知道，門的背後將會是怎麼樣的一幕，如果真是那麼不堪，她能接受嗎？

  但是，裡面分明有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至於說些什麼，卻聽不清楚，好吧，還有什麼好說的，邵東跟一個女人在賓館，難道還真高尚到兩人躺一張床上然後隔著一米的距離談人生談理想？

  她堅決地敲著門，裡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傳來一個男聲，這聲音是那麼地熟悉，但是蘇非非這會卻說不出口，怕他聽出自己的聲音，這會阮美婷與嬌嬌也來了，蘇非非繼續敲門，示意阮美婷說話。

  「您好，我是服務員，我們酒店有免費的宵夜相送，如果您需要的話，請開下門，如果不需要的話，那我就走了。」

  「不用不用。」

  一個女聲說，「要了吧，不要白不要，反正是送的，我也有點餓了，咱這運動需要能量啊。」

  聽著這話，蘇非非的臉都白了，而阮美婷卻差點笑了。

  當邵東打開門看到的卻是蘇非非的臉，他一下子呆住了，而阮美婷與嬌嬌趁機衝進門去，就在一瞬間，傳來打架聲與女人的哭喊聲。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虛幻的電影，而此時卻擊碎了蘇非非對婚姻，對邵東全部的愛與希望。

  後來，關於邵東是怎麼企求她們放過那個女人，讓那個女人走，不要傷害她，又怎麼向她道歉，是自己錯了，以後不會再犯，請她原諒自己的一時糊塗，然後她是怎麼回到家的，回到這個她覺得不再感覺到溫度的家，她全然記不清楚，甚至連那個女人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楚。

  她就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像是一隻落地有聲的玻璃杯，碎掉了。

  14年的相依為命，14年的相相濡以沫，14年的感情就在一瞬間，全部土崩瓦裂。

  離婚的時候，蘇非非很平靜，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

  或者是，從抓姦的那天至離婚這天，已經流過太多的眼淚，而且她也認真地想過，關於兒子的事，如果因此而離婚，那麼最大的受害者便是兒子，他一直以自己有一個幸福的家為傲，現在父母突然間離婚，他根本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受到的傷害可想而知。

  但是，她又無法承受那種背叛，她也說服自己，邵東還是愛自己跟這個家的，只是有些誘惑他沒有把持住，但是，他還是把家花與野花分得很清楚，沒給自己故意找碴，然後把青春不在的結髮妻子趁機踹掉，讓自己的新歡上位，也沒有特意地冷淡自己，對自己依舊還算是好的。

  而且自己一離婚，不就是把自己的老公拱手送人嗎，讓那小三白白占了全家，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這段時間，蘇非非也想了很多，倘若沒有孩子離也就離了，但是，兒子都這麼大了，自己都是四十歲的女人了，又沒有工作，如果離婚了自己怎麼辦，兒子怎麼辦，雖然會有一筆賠償金，但是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對誰都沒有好處，她以為邵東也是不想離婚的。

  但沒想到的是，現在的小三為了達到目地會不擇一切手段，自從那天被知道了後，就更加囂張起來，甚至來跟蘇非非叫板，說自己跟邵東是真心相愛的，愛情是跟婚姻無關的，她才是第三者，並說自己已經有了邵東的骨肉，而且一定要生下來，那天蘇非非都氣瘋了，而邵東也很少回家，蘇非非覺得這個家已完全四分五裂，再也回不來了，就算是她勇猛地掃平那個小三，她還有力氣對邵東像從前那樣笑臉相迎嗎，她只想安靜地生活，而掃平一個智商不在於她之下的小三得有多辛苦，她不能想像，既然邵東已經不要她了，她又何必死抓著不放，讓大家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