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兩個月後。

  尚萌萌與馬應龍的婚禮在酒店如期舉行，婚禮上，馬德康一家都在。張雪梅也釋然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下輩都一一成婚了，特別是她知道自己的情敵已跟別的男人結婚，就更加釋懷了。馬母與趙叔叔為人低調，倆人領了證，一家人慶祝下就算完事。這次馬應龍結婚，他們倆自然也忙著張羅。

  尚萌萌銀行里的同事，包括際慈心都到場了。馬母與尚萌萌的母親笑得合不攏嘴，尚母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只是奇怪的是尚成成卻不見蹤影，尚母跟尚萌萌都有點納悶。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他不在怎麼行呢？就在這時，尚成成拉著一個女子興沖沖地跑過來：「姐，姐夫，媽，你們看誰來了？」

  那竟然是小玫，尚萌萌與尚母驚喜之餘，抱著她痛哭起來。

  小玫是請了假出來的，她在獄中表現良好，用不了多久就能提前釋放了。

  尚成成說：「別哭啦，今天是姐的大喜日子，咱應該高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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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萌萌抹了抹眼淚，旁邊的化妝師趕緊給她補妝。小玫的氣色挺好，她說：「姐，謝謝你做的一切，成成都告訴我了，真痛快啊。我呀，以後不會再有任何心理負擔了，過幾個月我就會出來了，以後，咱一家人永遠不分開。」

  「嗯，真好真好，小玫，這段時間，你真的受委屈了。」尚萌萌說著又哽咽了。

  「沒事沒事，好了，你要高興才是，婚禮快開始吧，大家都等急了。」

  儀式結束後，酒宴開席了。尚萌萌便坐下來歇一會兒，馬應龍靠著她坐下：「親愛的，今天你可真是美。以後，你就是我永遠的新娘了，我們天天黏在一起，就像兩顆口香糖一樣，想分都分不開。」

  尚萌萌甜蜜地笑，給他塞了一塊肉：「就你話多。」

  「老婆真好，我還真餓了。」

  這時，一個服務員過來對尚萌萌說：「新娘子好，外面有一個女人，說一定要見你。我叫她自己過來，她就是不來。對了，她還帶著兩個孩子。」

  馬應龍說：「帶著兩個孩子，不會是要飯的吧？既然不上來，咱就不管她了。」然後對服務員擺了擺手：「別管她。」

  服務員只好走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為難地說：「那女人趕都趕不走，她說自己姓秦，一定要見你，還帶著她的兒子。」

  難道是秦伊夏，她這個時候找自己幹什麼，難道是來鬧婚禮的？難道真有什麼事，她想把寧寧送過來給她？尚萌萌想了想，對馬應龍說：「她是帶著寧寧來的吧，我還是去看一下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這女人窮途末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她敢動你一根毫毛，我直接讓她狗啃屎。」

  於是馬應龍便扶著婚紗拖地的尚萌萌下樓，來到了酒店大廳。果真是秦伊夏，還有寧寧，另外還有個跟寧寧年紀相仿的女孩子，看著有點眼熟，但不知道是誰。

  秦伊夏看到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尚萌萌一時愣了，趕緊扶她起來：「你起來說。」

  馬應龍緊挨著尚萌萌，怕秦伊夏突然會抽出一把刀子什麼的。

  「萌萌，以前對你所做的一切，我真的表示抱歉。」

  尚萌萌淡淡地笑：「現在咱們倒是誰也不欠誰了，算是扯平吧。你還是先起來吧，這樣太惹人注目了。」

  「不，我希望你一定要原諒我，因為，我還做了件非常不可饒恕的事。我知道，你知道這件事後，一定不會輕易原諒我的，所以，你答應原諒我，我才起來。」

  尚萌萌心想，秦伊夏啊秦伊夏，你干盡了壞事，難道還有什麼喪盡天良的事瞞著我？

  尚萌萌跟馬應龍對視了下，馬應龍點了點頭，她便說：「那好吧，你起來吧，你現在都這樣了，我還有什麼好怨恨的。」

  秦伊夏站了起來，拉過旁邊的女孩子，說：「她叫念念，是你的親生女兒。」

  這輕輕的一句話卻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尚萌萌震得天旋地轉，她趔趄了下：「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原來，尚萌萌的女兒並沒有死，當年秦伊夏逼著沈利偷偷調換了尚萌萌的女兒。寧寧出生時心肺功能不全，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她對這個孩子又愛又恨。那時她威脅沈利不成，又正處於升職關鍵時期，而寧寧需要無微不至的關愛，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是事業心強的女人，但作為一個母親，內心也備受糾結與煎熬。她考慮到把病孩子交給沈利與尚萌萌撫養，他們會照顧得周全些，於是逼著沈利把他剛出生的女兒跟自己未滿月的兒子調換，否則她就要鬧得尚萌萌與他們一家人都知道。沈利怕剛生產的尚萌萌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不想讓尚萌萌知道自己有個私生子，而母親也一直盼望有個孫子，而不是孫女。思來想去，他只得同意。

  尚萌萌的女兒一直被秦伊夏托人寄養在鄉下，本來兩個孩子算是交換，但是，秦伊夏怕被尚萌萌發現寧寧跟她沒血緣關係後，以拐騙兒童罪告他們，所以乾脆和沈利統一口徑，說那女孩生下來就死了。兩人還買通了尚萌萌在婦產科工作的同學姚麗，使尚萌萌確信不疑。

  尚萌萌聽著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她慢慢地蹲下來，看著小女孩，她發現，這個小女孩長得跟她要多像有多像，除了鼻子像沈利。

  她突然想起來，沈利被抓的時候，瘋狂叫著「你的孩子還在我手上」的瘋話。她當時以為他說的是寧寧，現在想來原來指的是自己跟沈利的親生女兒！沈利啊沈利，難道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嗎？

  此時，小女孩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她，秦伊夏說：「她才是你媽媽，叫媽媽吧。你媽媽是個很善良的人，以後她會好好疼你的。」

  小女孩這才輕輕地叫了一聲媽媽。

  尚萌萌緊緊地抱住了她，眼淚洶湧而出。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她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原來還在人世，只是，自己的女兒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叫母愛。親愛的寶貝，我該怎麼去彌補你啊。一想到這個，她就哭得不能自已。

  那邊的寧寧也叫著：「媽媽，萌萌媽媽——」

  尚萌萌用另一隻手摟住了寧寧，她緊緊地摟著這兩個孩子，生怕他們逃走。

  馬應龍傻了，想不到自己新婚的妻子，竟然同時冒出兩個孩子，這可如何是好。

  秦伊夏說：「今天除了把念念帶給你外，我還有個要求，就是寧寧能不能托你撫養……因為，我現在，沒工作沒房子，根本沒有能力撫養他……我知道，當初，我用各種手段把寧寧搶過來，現在提這樣的要求很過分。但是，我想了很久，覺得他還是跟著你更好，在他的心中，他只有你這麼一個媽媽，他做夢都經常念著萌萌媽媽。我知道，我真不是個好母親……」

  尚萌萌看著馬應龍，她知道，也得他同意才行。畢竟，他現在是她的老公。

  面對突然多出的兩個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換作誰，都沒法接受。可是，一個是尚萌萌的親生女兒，一個是她疼愛的養子，他能不接受嗎？

  馬應龍真的好糾結，尚萌萌知道這事確實挺讓人為難的，就附在馬應龍的耳邊說了幾個字。馬應龍大喜：「真的嗎？真的嗎？唉，唉，看來我以後啊，不子孫滿堂都不行。那好吧，兩個小屁孩暫時先留下來吧。」

  尚萌萌問馬應龍：「現在，我突然多出兩個孩子，你真的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馬應龍深情地看著她說：「愛跟其他沒有關係，我愛你，所以也愛你的孩子，是你的我都愛。」

  秦伊夏喜出望外，尚萌萌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問她：「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她淡淡地說：「我父母都在奧地利，他們在那裡開著一家中式小餐館，我打算去投奔他們。到了那裡，等我有了穩定的收入，我會每個月打你一筆錢作為寧寧的撫養費。我覺得那邊環境還可以的話，就會把寧寧接過去，畢竟也不好叫你一直帶著他。我總算想明白了，靠手段搶過來的東西不會讓人真的幸福，平平淡淡的相守才能到老。祝福你們，我走了。」

  看著秦伊夏走遠，尚萌萌還在發呆。然後她看看寧寧，又看看念念，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馬應龍搖了搖頭，犯了愁：「唉，萌萌，咱這叫娶一賠三嗎？這樣的生意我還真沒有做過啊，我倒沒事，可怎麼向我老媽交代啊。你們啊，先在這裡坐著，我先把老媽叫出來好好說說，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她在酒席上大喊大叫，那就糗大了。」

  這時，尚母看到女兒不見了，就下樓來找。她看到寧寧嚇了一跳，尚萌萌就對她說了剛才的事情，她可樂壞了。看到同時多了外孫與外孫女，尚母抱著念念與寧寧親了又親，高興得合不攏嘴。

  馬母被馬應龍叫下來，她可沒這麼高興。你說娶了個離婚的女人也就算了，還突然間多了兩個跟兒子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以後，她還得幫著照顧，換誰心裡也不平衡啊。

  馬母的臉陰了下來：「胡鬧，這都什麼事，我堅決不同意。」

  尚母說：「親家母，這事真的挺讓你為難的。實在不行，這兩個孩子讓我帶鄉下去養算了，趁我現在身子骨還算硬朗。」

  寧寧與念念叫了起來：「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說實在的，尚萌萌剛剛才跟女兒相認，就讓她離開自己，怎麼都捨不得。

  馬應龍看這情形，拉著馬母的手，說：「媽，多幾個孩子不好嗎？多一分熱鬧嘛，多請個保姆就是了，我現在又不是養不起。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還沒對您說呢。」

  馬母沒好氣地說：「什麼事？」

  「你呀，很快就有你的親孫子啦。」

  馬母瞪大了眼睛，尚母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事，應和著：「好好，這可真是好，多子多福呀，親家母你的福氣真好啊。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照顧。」

  馬應龍說：「那敢情好，你們聊天也有個伴。放心吧，媽，現在咱家的房子這麼大，還怕住不下嗎？我再努力賺錢，以後換套更大的，咱再多生幾個也不成問題。」

  馬母的表情終於緩和了，都結婚了，還能怎麼樣，難道她要大鬧兒子的婚禮嗎？

  「唉，這都什麼事，隨你們的便，你們想咋的就咋的吧。不過，這對外得說是親戚的孩子，我可丟不起這個臉。還有，你們還是先把孩子帶回家吧，免得樓上地震，我可不想成為笑柄。」說完她便往樓上去了。

  尚萌明與馬應龍相視一笑，緊緊擁抱。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