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胎動

  敬王將煙染拉進懷裡：「現在小腦袋瓜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煙染靠在敬王懷裡，偷著笑地搖了搖頭，嗓音嬌濃軟膩，聽得男人心情大好：「本來就沒有胡思亂想。」

  敬王攬著煙染的肩頭，將她帶到裡間歇息。煙染的目光定定地望著高出自己許多的男人俊臉，嘴角翹起的弧度一直沒有垮下，心裡甜滋滋的，說不出的欣喜。是那种放下重擔，所有憂愁一掃而空的輕鬆。

  突然，煙染頓住腳步，整個人痴痴愣愣地僵在那兒。

  敬王頗為緊張，如今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次蹙眉，無一不是牽著他的心尖尖。

  「我感覺肚子裡……孩子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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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現在還沒四個月，三個多月就會胎動？」敬王有些好奇，醫書上說，應該是遲一兩個月才會感覺胎兒動靜的吧？

  「真的，力道很輕很輕，像有一隻小飛蛾在我肚子裡扑打翅膀。」

  敬王笑了：「是不是你心裡想著，所以過于敏感……」

  煙染蹙著眉，拍了敬王一下：「你是在說我得癔症麼？不是的，我可以很肯定，就是感覺到了。就是他在動！」

  敬王將煙染扶到床榻上坐著，然後蹲在她的身前，將頭靠在她的肚子上。這裡微微有一點兒隆起，他將耳朵輕輕地貼上去，煞是認真地想要聽見裡頭動靜。

  煙染噗嗤一笑：「我都只能感覺像是輕輕的羽毛或者羽翼在撲扇，你哪裡聽得到。」

  「別吵，讓我再聽聽，沒準我們爺倆心有靈犀，就是能聽見呢？」

  窗外的春雨繼續下著，偶有閃電划過，但卻沒有影響著屋內的夫妻倆的濃情蜜意。

  「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男女，我都喜歡。」

  「別打馬虎眼，到底喜歡哪個？」

  「最好是一次就生兩個男娃，兩個女娃……不不不，四個男娃，一個女娃，女娃精貴點，一個咱們專寵著。」

  「一次生那麼多？你當我是豬麼？」

  「啊……」敬王的一聲輕呼，疑似遭到了家暴。

  萬籟寂靜，這個時辰，連狗都懶得折騰，全都在睡夢中好眠。

  敬王府的角門行處幾人，其中一人肩頭背著包袱，腳步異常沉重。

  此人正是逸侍衛，曾經追隨煙染前去邊疆找尋敬王。不曾想，回到王府沒幾個月，竟被敬王一旨令下，趕出王府，且下了死命令，永世不得入京。

  這兒是他生長的國土，他打小便是孤兒，被徵召成敬王侍衛加以陪養，得以有一口飯吃。他熱愛這片國土，也誓死效忠敬王，如今這個結局，他沒什麼話好說。

  逸侍衛垂頭喪氣，站在馬前躊蹴。

  身後的小安子望著身旁持劍的甄赫，心裡無奈地搖了搖頭：「木頭就是木頭，自己手下失意，也不說兩句，好歹也共事甚久。」

  甄赫眼觀鼻鼻觀心，他將小安子拉出來，不就是覺得自己不善言辭，指著這個人精幫忙說幾句麼？

  小安子望了望天，心知甄赫是詞窮，肯定半天打不出個屁來。他上前一步，一手搭在逸侍衛肩膀上：「男兒志在四方，你有一身武藝，醫術也還行，不愁沒有飯吃。這樣也好，到了別處，娶一房漂亮媳婦兒，再生幾個娃，這日子過得肯定不差。」說到這邊，小安子也垂頭喪氣一番：「兄弟我這輩子是不指望嘍，沒個根，也就只能傍著主子過活，所以吧，你比我好多了不是？」

  小安子這般自揭傷疤全都是為了寬慰逸侍衛，就算淨身成為太監，也沒人喜歡別人當面說沒根，何況是自己嘴巴吐出來。

  逸侍衛曉得小安子的用心，對著小安子與甄赫拱手一禮：「兩位大人放心，卑職知道王爺已經是網開一面，卑職無話好說，一切聽從王爺的。若是……王爺以後有用得著卑職的地方，比如京城之外的，你們不方便的事兒，若需要卑職，卑職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甄赫上前一步，他沒有發話，因為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塞給逸侍衛。

  逸侍衛推辭，怎麼也不肯收下。

  小安子道：「收下吧，裡頭有兄弟們的一點心意，其實基本上還是王爺給你的。」

  逸侍衛聽見這句，怔愣一下，繼而撩起衣擺，向著敬王府內處誠心地磕了三個響頭。

  「是卑職自作孽，王爺饒過小的性命，還……」逸侍衛心裡的嗓音有些哽咽。

  小安子道：「你的心思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記得那天咱們出沙漠時我說了什麼？」

  逸侍衛回憶著，小安子搖頭，繼續道：「其實你也隱藏得很好，也沒敢有非分之想，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你這樣想，王爺就可以忍得住的。」

  自己的女人有別的男人惦記或者記住心尖尖，哪怕什麼也沒做，敬王爺是什麼人？能容得下？

  逸侍衛頷首：「謝謝兩位大人的一路照顧，卑職告辭。」多說無益，沒有不散的宴席，大伙兒待他算是仁至義盡，只怪他一不小心淪陷進去，就算沒有任何舉動，但還是被看出來了，所以沒被王爺殺了，已經是命大了。

  茫茫夜色中，逸侍衛策馬奔馳，漸漸消失在皇城的官道上。

  甄赫與小安子相互覷一眼，小安子道：「甄木頭還是早些娶房娘子比較好，不然哪天萬一也來個他那樣的心不由己，你對得起王爺麼？」

  甄赫哼一聲：「你這人心是黑的，讓王爺聽見，撕了你這張嘴都是活該。」

  小安子摸了摸下巴，嘿嘿笑著：「知道你不可能，不過你惦記王妃身邊的……」

  甄赫甩過一記刀子眼，「再胡說八道，小心老子廢了你。」

  小安子抖了抖肩膀，也沒被他唬住，給了一記眼神，儘是：想瞞著你大爺？你這木頭屁股一撅，爺就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