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陰暗

  顧可鸞步履微頓，最後還是決定不去聽他的言語，繼續往居住的院落而去。

  前世顧可鳳出事後，她也被關在冷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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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個男人拿著白玉簪子去到後宮，告訴她皇上薨世的消息。

  那時候的她早已不是小姑娘，嫁進了皇宮多年，他都沒有死心過。所以他的真心，日月可鑑。

  但是顧可鸞真的不想理會，去聽他勸解回府的言語。

  她在敬王跟前說清楚的時候，就是讓自己沒有退路。

  因為沒有退路，她才不會想其他，才不會忍不住再去尋敬王。

  該斬斷了！

  顧可鸞沒有回頭，一直緩緩的走著。

  她居住的院落是一座青瓦白牆宅邸，十分素雅幽靜。

  門房為她開門，這個宅邸其實很大，榮國公府若是祭祖，加上隨從足有上百人，都是住在這兒的。

  她從甬道一路往自個兒的閣樓走去，路過一處樓宇時，她駐足少許，思慮後，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最終沒有走進那座樓宇，而是徑直返回了自個兒的屋子。

  讓顧可鸞駐足的樓宇正是顧可鳳的樓宇，這幾日顧可鳳都住在這兒。

  顧可鸞本想見一見這個姐姐的，但是一想到她會勸自己回京，搬出爹爹與阿娘，她又委實不想聽這些，這才嘆氣，沒有進去的。

  顧可鳳倚在樓上的窗前，雖說窗戶是關著的，但是透過縫隙，還是瞧見了顧可鸞原本是想要進來的。

  這會兒，她瞧見顧可鸞漸走漸遠，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錦郡王就在她的身後，也透過窗戶的縫隙瞧見了顧可鸞。

  他沒捨得收回視線，眸中不舍與留戀盡顯。

  顧可鸞沒有言語，走回桌邊坐了下來，目光帶著一絲不屑地看著這個男人。

  直到顧可鸞走遠，再也看不見身影，錦郡王才收回視線，望見了顧可鳳的瞳眸，心中升起不悅。

  錦郡王走到顧可鳳的身前，用手指鉗住她的下顎，涼涼地道：「既然看不起本王那又要自薦枕席，你不是犯賤麼？」

  顧可鳳將他的手撇去，「不這樣的話，錦郡王能信任我麼？」

  「眼睛閉上。」錦郡王突然冷了眼眸，出聲命令道。

  顧可鳳嗤了一下，終是乖順地將眼睛閉上了。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然後丟在了床上，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他讓她閉起眼睛，就是因為看不見眼睛，他就可以將她當做顧可鸞了，可是她終究不是顧可鸞。

  所以對她沒有一絲的溫柔，只有欲望與不甘的一種傾瀉。

  事畢，男人饜足地躺在床．上閉幕養神。

  顧可鳳整個人酸疼無力，身上多了許多淤青與紅痕。她強打起精神將衣衫穿上，應付這個男人實在有些辛苦，又怕他忘形後鬧出的動靜太大。

  雖說她早就將丫環遣到了樓宇外頭，但也怕有個萬一，被丫環知曉也是個麻煩事兒。

  男人終於睜開了眼，雙目清明，看不出方才的情動。

  四目相對，男人避開視線，他最不喜歡顧可鳳的眼睛，每每看過去，就清楚這個女人並不是顧可鸞。

  錦郡王起身開始套衣裳，一壁穿上褲子一壁吩咐：「不用再搭理張澤了。」

  張澤乃是大宗正院的左司主事，先前錦郡王授意顧可鳳去接近張澤。

  那張澤已經二十出頭，千年喪妻，是個鰥夫，還真以為顧可鳳這等貴女真的會看上他。

  現在大皇子死在大宗正院，錦郡王已經不需要張澤為他傳遞什麼消息。

  顧可鳳自是也懶得做這等事兒，「王爺的手段了得，大皇子說沒就沒了，其實從一開始你就不需要我去結識張澤，你這是在試探我？」

  錦郡王挑眉：「本王喜歡聰明的女人，但像你這樣直接說出來，就不討人喜歡了。」

  顧可鳳套上繡履，拾起地上的外披，從妝奩處取出一瓶瓷瓶，將裡頭的藥丸服下。

  錦郡王看了甚為滿意，那瓷瓶是他給她的，內里是避孕的丹藥。

  錦郡王準備離去，忽而想起一事，沉了面色，斥責道：「敬王府里布下的人，本王花了多大功夫，你倒好，用來傳什麼破字條給敬王妃。現在敬王府的人將人全都換了一遍，本王好容易布下的眼線就這樣被你毀了，下回再有這樣的事情，別怪本王不客氣。」

  顧可鳳起身，眸中也是倨傲，「你說會對付敬王的，這么半天，敬王還活在世上。」

  錦郡王直接掐住她的脖頸，用勁收攏五指，咬牙道：「你是在說本王無能麼？」

  就在顧可鳳嘴唇變成黑色，面色也發黑的時候，錦郡王這才鬆開手。

  顧可鳳跌在地上，憤憤地看著錦郡王。

  錦郡王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啟唇道：「別以為本王睡了你就了不得了，你以後再自作聰明，小心本王不客氣。」

  顧可鳳攥了攥拳，囁嚅著要頂出一句，終是沒有說出口。

  「還是管好你自己，聽說有人向榮國公府提親了，就你這殘花敗柳，嫁了人，不是露餡了嗎？」語落，錦郡王已經消失在屋內。

  顧可鳳依然坐在地上，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掐進肉里都不自知。

  敬王曾經讓自己生不如死，依著這樣的心性，那莫煙珉怎可能那麼輕易地被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