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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男人

2024-06-11 18:03:13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東大街,汀雅茶樓內,太子沒想到自己還會來第二次。

  逸郡王早已在裡頭自斟自飲好一陣子,瞧見太子,倒是甚為親厚地笑了起來:「二哥來了。」

  太子微微頷首,他不知道自己因何來此,在東宮坐立不安,怎麼也靜不下來,這可不是成大事者應該有的。

  逸郡王心知太子在東宮肯定坐不住了,這才相邀他來到這兒飲酒。

  父皇今晨的聖旨,看似讓太子掌了六部中的兩大部門。但是與那老六敬王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太子掌握的兩部都是文官,而敬王手握的可是實打實的兵權。

  說不好聽些,若是有什麼紛爭,一群秀才焉能斗得過拿刀劍的武將?

  真真不知道父皇這麼來一招是在想什麼?

  唉,就算太子掌的六部中的兩部鬥不過敬王,但好歹還有兩部的權利拿在手上,可他呢?

  呵呵,這麼些年,都說父皇對他比較偏疼,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之前父皇對太子是苛嚴,所以並沒有幾多寵愛。現在想來,正因為要委以重任,所以才會細加雕琢。而敬王呢?這些年的厭惡與摒棄,現在看來實則是虛。

  更深層次的想,如果父皇早年就對敬王關懷備至,那麼太子怕是早就對敬王不滿了吧?

  這麼一揣測,逸郡王的心沉到了谷底。原來這些年,最傻的不過是他自己,無奈自己的母妃阮淑妃還以為真的得了父皇的寵愛,一心做著春秋大夢。

  逸郡王再次大飲一口酒,心下決定,就算再沒有機會,他也要博一把。

  敬王一除,太子又不能輕易拿捏於他,那麼就又回到了幾年前他與太子之間的兩廂暗鬥,最後鹿死誰手,又有誰預測得到?

  太子見逸郡王不說話,也拿起酒壺給自己斟酒,他心裡也有一番衡量,明顯逸郡王已經被文樂帝掃出了局。

  那麼現下最不甘心的應該是這個老四,最不服敬王的也應該是老四。

  「大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太子對大皇子的事兒也是有揣測的,想著可能是這個老四揣掇大皇子發力,讓大皇子用那最後的底牌行刺敬王。

  是的,大皇子必然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不要命的行事。而大皇子的突然暴斃在大宗正院,能有這等手段的主,應該就是逸郡王。

  「大哥怎麼這樣問我?你自己做的事兒推我身上作甚?」逸郡王再飲一杯,狐疑太子這麼詢問的動機。

  太子微微蹙了蹙眉,沒有繼續糾結這個,既然老四逸郡王不承認,而大理寺那邊還沒追查個結果,多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太子道:「父皇下月便要前去欒都避暑,估摸著會讓你安排路程與前去狩獵的事項。」

  「二哥怎麼會這樣說?你也覺得好事輪不到我,這種操心跑腿的事兒,父皇就會想到我了?」逸郡王心裡不滿,目下倆人基本站在同一戰線上。他也無須掛上什麼虛假面容,心裡不爽利也就直接表達出來。

  太子凝眉看向逸郡王:「不用跟我打混,你拿到了這差事,咱們再談。」

  逸郡王啟唇笑了起來,沒有說話。看來太子想著如果他負責了父皇避暑與狩獵的事項,就讓他做些什麼。

  這種事兒可不好辦,順利沒有功勞,有了差池,那可是讓他背上黑鍋,太子這是要在旁邊撿漏啊?

  太子瞧出逸郡王信不過自己,「你要是想做什麼,光靠你一個人肯定是不成的,有些事情,到時候咱們再商量。」

  「好,到時候再商量,不過咱們下回可不能這樣見面了。」

  「當然。」太子執起杯盞,豪爽喝了起來。

  逸郡王不動聲色,太子有什麼打算,他也要到時候看看,風險太大,他可不干。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距離京城一百里開外的一座山頭,這兒墓冢累累,碑碣林立,常年有人打理與看守。

  居住在附近城鎮的人們都知曉,這正是百年世家顧家的家陵。

  顧家世代勛貴,陵園內的每一座石儀與牌坊都是有來歷的。

  顧可鸞在這兒待了許多天,家人連番來勸,都沒有打消她出家的念頭。

  當日她在敬王跟前表態出重生,敬王沒有取她性命,甚至還將顧可鳳的毒解了。而她也會遵照心意,這也是與敬王的協議,從此出家不理凡塵俗世。

  只是家人執意不讓她去庵堂,但是來這家廟也不錯,山上便是顧陵,足夠清靜。

  青山綠水環繞,顧家的祖先棲息的地兒定然是風水極好的地方。

  每日晨間在林間行走,為祖先除去墓前雜草,是顧可鸞每日都會親自做的事情。

  傍晚十分,在陵園中心處的九宵亭中彈上幾首琵琶,亦是祭奠這兒的祖先。

  其餘的大多時間,她都關在屋裡,誦經抄佛經,就算沒有落髮,心中有佛,在哪兒都是一樣。

  這日,她依循慣例彈完琵琶後準備返回居住的院落。

  兩旁道路佇立著兩排古柏,虬藤朽枝,極有滄桑歲月之感。

  地上的路面是青石板路面,往年顧家人祭祖都是乘轎輦或者馬車直接進去的。

  而顧可鸞自打住到了這兒,就沒有再乘轎或者馬車,每回到山上都是徒步。

  她的身後只跟著丫環綺晴,並沒有其餘隨從。

  這兒是顧家的陵園,哪怕是座山,也是很安全的。

  因為她知道就算沒有隨從保護,也不會有什麼人到這兒的。是以,她不會擔心什麼安危問題。

  再說,她確信敬王一定派人盯著她,只因她是重生的,知曉未來的許多事情,就算影響不了敬王。

  但是按著敬王的心性,為了小心起見,也是要將她除之而後快的。

  當時在敬王跟前攤牌,主動言出自個兒是重生的,那是存了必死的決心,只是敬王沒有取她的性命,頗為令她意外。

  顧可鸞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的院落走去,一襲素白衣裙,黑色的長髮傾瀉在身後。

  她的眸眼淡然,從前的她是倨傲的,如同一隻嬌艷的玫瑰。而今她拋卻了貪嗔痴,整個人都變得出塵,仿若玉蘭花一般,走在這山間路上,猶如下凡的仙子。

  這時,她望見前方一株柏樹下站著一名男子,男子身型頎長,氣宇高華,似乎早就等在了那兒。

  顧可鸞的面容依舊,她自來到這兒,便一直是不樂不憂,不焦不躁。

  男人察覺她的到來,慢慢轉過身子,面上噙著淺笑:「阿鸞。」

  顧可鸞眉眼微斂,曲身一福,「見過錦郡王殿下。」

  是的,來的人正是原來的三皇子現在的錦郡王。

  錦郡王的的眸光暗了暗,以前的她見到他也是一副傲慢不屑的模樣,如今的她知禮而謙卑。

  難道敬王大婚,她真的就可以變成另一個人了?想起她在敬王大婚那日割脈自盡,錦郡王的內心像是被針扎的一樣生疼。

  所有人都知道她愛慕敬王多年,卻沒有人知道,他傾慕於她甚久。

  可是他終究年長她太多歲,當初文樂帝指婚,他不敢拂逆,娶了正妃。

  但是他心裡最愛與最渴望的永遠是她——顧可鸞。

  可是她從來都不領情,甚至一次正眼都不給他。

  顧可鸞沒有應聲,再次邁開繡履準備離去。她清楚這個男人是來看自己的,他的心意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想理會。

  自己的事兒與心思都是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約束好的,哪有閒暇理會別人的呢?

  「阿鸞。」錦郡王見她要離去,再次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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