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和解
2024-06-11 18:02:44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阿娘幹嘛打我?」煙染抗議,褚氏下手可不輕,打完她的屁股側面還覺得不甘心,就開始打煙染的手臂、大腿。
煙染只得躲避:「阿娘你做什麼,怎麼又開始打我了?」
「殺千刀的,我當是多大的事兒,感情敬王拍你屁股一下就值當你火急火燎地跑回來?」褚氏一邊罵著一邊繼續動手打煙染。
「不是,不是這樣的。」煙染又氣又惱的,她只是覺得自己與友人開心的聚在一起,敬王就生這麼大的意見。
這個男人的控制欲與粘性太大,她覺得有些委屈,有些像寵物,所以這麼置氣,結果一下子火了,跑回了宣武侯府。
可是她一到宣武侯府就有些後悔了。
褚氏這時候也坐到了床頭上,沒有繼續拍打這個不爭氣的閨女,「你現在回來了,總不能讓你爹將你送回王府吧,可敬王會不會來接你?」說著,褚氏又拍了煙染一下,「看你這次怎麼下台?」
以後如何,煙染還真沒想過,敬王不來接,她大不了就長住宣武侯府唄,反正她現在披著十三歲的皮,人家笑話她孩子氣一些,動不動就回娘家,也不怕。
煙染很皮厚地想著這事兒,不過既然回來了總歸是要到祥合院老太太那兒報導才是。
於是煙染好一番安撫褚氏,終於讓褚氏稍停了,這才整理一番,領著青嫿、明嫿幾人前去老太太的祥合院。
原本她沒點名讓木槿與芍藥相陪的,只是這兩個丫環逕自就這麼跟在了身後。
木槿與芍藥的心思很簡單,回門的時候,煙染險些被莫昭鈺傷著了,自那以後,她們就更加地小心起來,已然成了煙染的貼身護衛。
而宣武侯府似乎令她們還心有餘悸,是以,更是寸步都不想離開煙染。
煙染心知這兩個丫環也是為了自己好,沒有將她們打發了。
主僕幾人一同來到祥合院,老太太與大太太似乎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了。
這次回府與回門不同,煙染一進到廳堂,便讓老太太與大太太不要講究那些尊卑禮儀,都是自家人,這會兒敬王也不在這兒,何須這般疏離?
老太太與大太太倒是沒有拂了煙染的意思,心下歡喜,染姐兒雖說是敬王妃,到底是從宣武侯府出去的,並不曾拿喬,這樣甚好,就算到了高位,還始終敬著她們這些長輩。
老太太拉著煙染的手:「王妃看起來氣色還行,既然回來了,我再讓人頓些雞湯給你送去。」
煙染清楚老太太一定是讓許媽媽給自己熬湯的。
許媽媽是莫家的家生子,莫家世代行醫,許媽媽耳聞目染之下對藥理頗有研究。雖然許媽媽沒有過人的醫術,但是用各種藥材熬湯的本事確是無人能及的。
煙染感激地望向老太太:「謝謝老祖宗。」
老太太與大太太並沒有多問她回娘家的原因,不像褚氏那樣非逼著她說出個所以然。
老太太與大太太相互對望一下,褚氏是親媽,就算問話水平不好也可以直接問出來。
而她們就只能從旁打聽打聽,直接面對煙染的話,自是只能觀察一番的。
究竟是煙染受了大委屈還是鬧性子使然,總歸是過幾日就知道了。
煙染沒有在祥合院待多久,因為後來四太太也聞訊趕來,四太太似乎沒有老太太與大太太的那種默契,原本要發問煙染此番因何回來的,幸好大太太適時地岔開了話題。
大太太說起了莫昭安的親事,說起來,莫昭安是與敬王同歲的,也是該說親娶妻的年歲了。
煙染心裡明白,大太太這是幫自己解圍,四太太說出了近來相看的幾個人選,老太太她們就一併討論了起來。
四太太說出的人兒沒有一個是莫昭安上輩子的妻子,煙染心下就安坦了不少。
上輩子,四房被二房騙光了財產,莫昭安就此一蹶不振,整日醉酒,時不時與人打架,惹得四太太滿心頭疼。
所以莫昭安上輩子的親事也是不大好的,畢竟他的情況是這樣,又如何會有好的人選給他做妻子呢?
今生不一樣了,莫昭安已然在衡山書院就學,就算沒有什麼功名,但是仗著如今的宣武侯府,還是有大把的好姻緣等著他的。
煙染聽著大太太與四太太的商量,反正也插不上話,所以沒過多久就返回了漣水閣。
她一直在屋裡待著,後來莫昭允也來找她玩。
莫昭允倒是不知道她這個出嫁女回娘家是件大事兒,只當她這個阿姐好不容易回了一趟侯府,自是開心得不得了,直喊著阿姐要多住幾日,最好再也不要回敬王府了。
煙染對莫昭允的不曉世事有些無奈,又想著這樣也挺好,無憂無慮的成長也不是錯誤。
就是這個弟弟實在是太胖了,真該讓他減重了。
可是讓他少吃些,褚氏那邊就不可能,莫昭允要是少吃半碗飯,褚氏就心肝肉兒的疼,滿心覺得兒子病了。
現在的莫昭允胖得像個球一樣,煙染瞧著就有些頭疼,像她以前那樣練動作減重肯定是不夠的,所以……真該想想法子才行,她可不想再有個上輩子一樣的弟弟。
到了晚上,莫謹年從衙門回來就來了漣水閣。
只是莫謹年沒有問她與敬王的事兒,估計褚氏已經像倒豆子一樣,將她理解的事兒全都說給他聽了。
但是莫謹年是曉得煙染是重生的,覺得她不可能是這麼單純就回到府中,只是她既然不願意說,他就不要多問。
總歸這個閨女是個有主意的,也想看看敬王待煙染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不管如何,敬王若是早早來接人,說明他是在意自個兒閨女的,若是不聞不問,那……莫謹年又何必問一些話,讓閨女傷心呢?
總歸就看敬王的態度,莫謹年便是這麼想的。
入夜後,煙染在漣水閣看了許久的書,直到夜深了,她才準備上榻安寢。
只是她才剛剛放下帳子,就聽聞外頭守夜的青嫿與明嫿輕聲道出一句:「王爺。」
是敬王來了?煙染沒想到他竟會這個時候過來。
接著,煙染便聽聞敬王推門進來。
煙染穿上繡鞋站在床榻前,她沒有說話,就是靜靜地望著他,也不知要說什麼。
她原本心裡是有些小情緒的,可是今兒自己直接這麼回娘家,氣也消了大半了。
倆人相處,有什麼事兒還是好好說,自己這麼甩手出了敬王府,其實也是不應該的。
她覺得今兒還真有些孩子氣,但是對敬王那份過了的占有欲還是有意見的。
敬王走到她的跟前,拉她的手。
煙染沒有收回手,就讓他這麼拉著。
敬王知道她沒有推自己並不意味她不生氣,今兒想起他將她的那兒打的紅紅的,其實一整天都在心疼。
他從沒想過傷她的,說起來下手也不重,可是她那兒就是紅了。
「還痛麼?」敬王柔聲問道,嗓音很柔,甚至有一層淡淡的沙啞。
其實……也沒有那麼痛的,只是當時她羞得半死也氣得半死。
煙染咬了咬唇,沒有應聲,只是搖了搖頭。
敬王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小心問道:「那還生我的氣?」
煙染點了點頭。
見到煙染這般直白地表態,敬王反而釋然了一些。
就怕他的小王妃憋著心裡的不爽利,然後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的,疏離淡漠得不當他是自己人了。
今兒她生氣回了娘家,他是不好受的,剛才那樣問,著實怕她敷衍應付,不願意將她的真實情緒展現出來。
其實有什麼,她只要說出來,他都會去做的。
「那你告訴我你在氣什麼?」敬王將她摟在懷裡,溫聲道:「氣我打你?」
煙染的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先是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