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慪氣

  敬王想要將她攬進懷裡好生哄著，結果卻換來煙染將他推開。

  敬王怕她傷到自己，這麼傾力掙扎，若是他還是繼續用力，肯定是會將她抓傷的。

  煙染氣得不輕，堂堂敬王妃與好朋友好好聚聚的權利都沒有麼？

  那這個敬王妃做的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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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敬王要抱她，她哪裡會讓他抱，眼淚撲簌簌地一直往下掉，她越想越委屈，氣得直接往外走。

  是他要娶她的，不然文樂帝哪裡會將她指給敬王做王妃，年歲都還沒到。

  所以這件事，只能是敬王請求的賜婚。

  煙染原本都不想這些的，可是這會兒委屈一下，所有的思緒都翻湧而來。

  想想自己十三歲就嫁給他，原本想著生出賢哥兒的計劃也沒法實現，只安心地待在他的身邊。

  結果哪裡知道，只是與五公主她們小小聚一下，就惹得他生氣，還……還打她的屁股。

  煙染只稍想起來，就又羞臊又不甘！

  「阿染，我……只是與你開個玩笑。」敬王舌頭都有些打結了，他這麼一下去，還真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模樣。

  煙染不再理他，氣呼呼地就朝外走去。

  敬王想要說些什麼，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由著她了。

  煙染是一路走到了二門外，吩咐人備了馬車，直接回了宣武侯府。

  何氏與青嫿明嫿想要問個究竟，王妃在屋裡頭與王爺似乎是吵架了，好像王爺還動了手。

  本來何氏是挺心疼的，心裡暗啐這敬王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會打女人，著實看不出，平日裡好像寵王妃寵得跟什麼似的，結果一點點兒小摩擦，怎就動起手來？

  可是這會兒看王妃生龍活虎的，臉上也沒有紅痕，王爺真動手了嗎？

  看王妃氣成這樣，似乎又是，何氏不敢問出口，不明情況也不好開口相勸。

  反正主僕幾人就這麼返回了宣武侯府。

  一進臨湘院，褚氏迎出來，先是歡喜地拉著煙染的手：「染染回來了？怎麼沒有先打聲招呼，讓阿娘準備……」褚氏話沒有說完，瞧見煙染的面色，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怎麼了？

  褚氏再瞅瞅何氏，還有青嫿與明嫿也沮喪著臉，心中多少有些感知，莫不是小倆口吵架了，閨女這是賭氣回娘家了？

  煙染道：「阿娘你別問了，讓我歇歇吧。」

  褚氏迭聲應是，立即將煙染送到漣水閣去，這兒是宣武侯府給煙染新準備的樓宇，一直都是乾淨的。

  煙染心情不好，先是將褚氏打發出去，而後就將頭悶在被子裡，生著悶氣。

  其實這麼回娘家也是不妥當的，剛才氣性上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想，就是想離開敬王府，然後出了王府也不知道要去哪兒，這才返回了宣武侯府。

  不應該這樣的，讓爹娘擔心，自個兒這麼住回娘家也不像話。

  煙染有些懊惱，再摸摸自己剛才被敬王大掌打過的地方，又是一陣羞惱。

  他竟然拖自己褲子這麼打，太可惡了。

  煙染腦海里亂七八糟的，總之一片渾噩，又氣又羞，惱意襲來，又對這廂回娘家感覺有愧，總之百般不是滋味。

  所幸昨夜玩鬧得有些遲，沒有睡好，她就這麼窩在榻上，漸漸的也就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了午後，褚氏才將她的被褥掀起來。

  「好了好了別睡了，快告訴阿娘到底怎麼了？」褚氏甚為關心，她可是忍了好久才進屋來問個究竟的。

  偏生那幾個一併回府的丫環也是一臉不知道，只聽見屋裡閨女與敬王有吵鬧，然後就疑似敬王打了閨女。

  褚氏心疼極了，原以為敬王是樣樣好，結果卻是個偽君子，還是個會打女人的主。

  想到這些，褚氏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閨女這樣待在一個大老虎身邊，宣武侯府這邊又不能幫著閨女出氣，吱都不敢吱一聲，嫁都嫁了，嫁一個畜生又能怎麼辦？

  「我苦命的閨女啊。」褚氏越想越傷心，抱著煙染就開始痛哭流涕，「這以後該怎麼辦吶？」

  褚氏哭得好不傷心，煙染被她這麼一驚一乍之下摟得快喘不過氣來，好像阿娘的鼻涕都流出來了，還流在自己的身上。

  「阿娘你別這樣。」煙染只得將褚氏推開，勸道：「你這是幹嘛，我不是好好的在這邊嗎？又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說的什麼話。」褚氏趕緊扳過煙染的臉，命令道：「快吐三下口水，咱們要長命百歲，不可以說這些。」

  煙染嘆一口氣，道：「阿娘，我回來只是想喘口氣，你別一直哭好不好，原本怪想你的，你這樣一來，我一點兒也不想你。」

  褚氏拍了煙染一下，也不理會煙染不滿地嗔她，繼續道：「快告訴阿娘，你究竟幹嘛與敬王吵了？先前老祖宗都讓大太太來問，我都不知道怎麼應付。」

  「沒……也沒事。」煙染不知道怎麼跟褚氏解釋，支吾一下，轉而道：「我待會兒就跟老祖宗請安，不會讓你難做的。」

  褚氏見煙染不肯說，就捧著煙染的臉兒，然後再擼起她的袖管子，仔細瞅瞅她的胳膊，想要看清楚她到底哪兒傷了？

  煙染瑟縮著身子不讓她檢查：「沒事，真的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

  「我大驚小怪？我大驚小怪？」褚氏重複兩次，一次音量比一次高，似乎覺得煙染有些不可理喻，明明一副委屈模樣的回娘家，怎麼還不准自己問了，問了還是自己多事，大驚小怪？

  煙染原本就知道這次回娘家有些欠思量，可是回都回來了，還能怎麼著，只得與褚氏道：「阿娘，我真的沒事，就是有些累，想家了，就回來睡一睡。」說到這邊，她也是一噎，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王府，於是又道：「住幾日，陪陪阿娘。」

  「你少騙我，你是我生的，沒事怎麼會回來？」褚氏認定煙染受了委屈，不然閨女的性子跟個道理小嬤嬤一樣，做事一板一眼的，若不是敬王太過分，她是不會這樣回宣武侯府的。

  褚氏追問：「他打你哪兒了？就算……就算你爹沒法為你出氣，總是可以與他說說道理的，難道皇上還不讓人說道理麼？」講到這邊，褚氏也知道敬王若是真的虐待了閨女，宣武侯府根本無能為力。

  天家的事兒，他們小門戶怎麼插得上手？而且是家務事，想到這兒，褚氏的淚水是真的止不住了。

  這時候她終於不再慶幸閨女嫁入高門，原來女婿太厲害了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如來個寒門的，只管疼閨女，如果敢對閨女不好，直接打斷那男人的第三條腿。

  可是現在這樣……褚氏摸著煙染的胳膊又摸大腿：「作孽喲，你快告訴娘到底他打你哪兒了？讓阿娘看看傷著沒有？」

  煙染見褚氏是怎麼也不罷休，「沒事沒事真的沒事。」

  「說，他到底打你哪兒了？」褚氏也板起臉了，若是煙染不說出個所以然，她怎麼可能吃得下飯，晚上就是睡著了，也會將被子踢穿了去。

  閨女受委屈，她這當娘的人能舒坦麼？

  「屁股……他打我的屁股。」煙染慪不過褚氏，只得老實交代。

  褚氏愣了一下，反覆咀嚼煙染說的部位，反應過來，又看煙染這會兒坐在床上好好的，可以肯定，閨女說得打屁股肯定不是較真用刑的那種杖刑，若是屁股真的傷到了，哪還能坐得這麼安坦？

  褚氏抬手就往煙染的屁股上拍。

  因著煙染是坐著的，是以，褚氏打不到她的屁股正面，但是也沒有落空手的，對著煙染的屁股側面狠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