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比賽

  敬王心裡有些吃味，想著過段時日要入朝的話，就沒有這樣的時間來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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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染倒是沒有看出敬王有些小小意見，她興高采烈地等待著客人們的到來。

  雖說今兒來的客人不多，但她邀請的都是自己很喜歡的人。

  明山縣主與五公主肯定是有份的，翁芷韻也不能落下，還有煙染還請了莫煙靜，讓她今兒也從宣武侯府一道兒過來，順便將小嘀溜一併帶過來，不然柳柳一隻狗兒，煙染瞧著，更想小嘀溜了。

  莫昭允是不大願意的，所以煙染才拖到他終於鬆了口，才擺脫莫煙靜今兒順道將小嘀溜帶來。

  大伙兒像是約好了似的，邀約帖子上訂的是巳時，全都剛剛進入巳時的時候就到了敬王府。

  幾頂轎子是一起抬進了玉笙院。

  董思娉最先下的轎子，她今兒穿的是一身橘黃色緞面褙子，梳著兩個花苞頭，上頭有珍珠鏈子綴飾，花苞上還有兩隻銀質鏤空的小蝴蝶，蝴蝶下面是幾條顏色艷麗的小緞帶，料子與衣服一樣。看起來既協調又活潑

  「悠悠今兒真漂亮，讓六姨姨瞧瞧你是不是高了。」煙染瞧見董思娉小跑過來，本能地接住手，想要去抱抱這個小姑娘。

  原本董思娉也是要往煙染身上撲的，可是臨到跟前，她似乎突然想起什麼，陡然斂住腳步。

  小姑娘的舉止令煙染詫異，發問道：「怎麼了？」

  「見過敬王妃六姨姨。」悠悠規規矩矩地衝著煙染行了個禮。

  煙染笑道：「嗯嗯嗯，悠悠真懂事，現在可以來牽六姨姨的手吧？」

  董思娉漂亮的桃花眼閃了閃，咧著小嘴跑到了煙染身邊。

  這時候五公主與明山縣主也風風火火地出了轎子。為什麼說是風風火火呢？那是因為明山縣主與五公主在煙染跟前可是大大咧咧的主，幾個人可從來都拘泥的，就是依著性子來。

  是以，與那邊優雅地從容下轎的翁芷韻、莫煙靜一比較，可不是一個風風火火麼？

  幾人許多日沒見，自是有一番話要聊的。

  只是明山縣主才站定，她的女婢便從後頭上前了。

  那女婢手中拎著一個大大的袋子，袋子是用大紅絹布做的，看起來裡頭裝的應該是好東西。

  可是那袋子一靠近，所有人都退了一步，捏起了鼻子。

  明山縣主嗔了大傢伙一眼，接過女婢手中的大紅絹布袋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嫌我的寶貝臭？」

  「瀾姐姐，你故意帶這麼個東西，想讓大家吃不下敬王府的宴席是不是？」五公主的鼻子最是靈敏，且本來與明山縣主站在一塊兒，自是聞得最清楚。

  也不知那個袋子裡裝的什麼，一股子十年沒洗腳的臭腳丫味道。五公主覺得自己沒被熏暈過去，已經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煙染髮問：「你還是老實交代，裡頭到底是什麼啊？」看明山縣主拎著這麼一大袋東西一點兒也不費勁，想來是什麼很輕的東西。

  「是野菜乾，我親手在草地里尋的，尋了我三天，才曬了這麼一些，全都拿來給你了。」明山縣主說到這邊，舉指戳了戳翁芷韻的腦門：「你這丫頭別看不起這東西，清涼解毒，可下火了。有個頭疼腦熱，吃兩頓，保管有用。特別是你臉上長疙瘩的時候，多吃幾次，保管你回復光嫩豆腐一樣的肌膚。」

  「你就吹吧，聞著這麼臭，哪裡還吃得下，整個人都變臭了，誰受得了啊？」五公主可不買帳，徑直嫌棄。

  煙染道：「咱別打嘴仗了，快進屋去吧。」

  明山縣主將大紅絹布袋子交給何氏，吩咐道：「媽媽，你多拿些肥一些的肉與骨頭熬一鍋湯，中午桌上就吃這個。」然後明山縣主故意斜著眼看著大家：「哼，這個上桌，你們吃不下飯，我樂得高興，保管多吃兩碗。」

  五公主拍了明山縣主一下：「你倒好，第一次來敬王府就當自己家，你去宣武侯府也是這樣的？」

  「宣武侯府不一樣，多少長輩在啊，這兒是染染的家，我才不客氣的。」

  話語間，幾人已經坐在了玉笙院的廳堂。

  「本就不要客氣，你們客氣了，那還有意思麼？」煙染道，請大家常常她特意挑選出來的好茶。

  這個茶可是上好的普洱，難得的是，這泡茶散發的濃濃的蘭花香氣，一般綠茶容易尋到這股子香味，黑茶或者碳烤茶是極為難的，更遑論還是蘭花香如此顯與飄逸的。

  莫煙靜有學一些茶道，她喜靜，也對茶有興趣。

  「六姐姐這茶好，我很喜歡，回去時候可以……可以給我一些嗎？」莫煙靜這麼張口要東西是極少的，今兒會這樣全都拖了明山縣主與五公主的福，大家不拘泥不客套，連帶著莫煙靜也被這氛圍帶動了。

  「嗯，我早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們夸，有人誇我才給你們。」煙染一副顯擺的模樣：「這可是有佳茶社今年的壓箱底，我不賣，就給你們。」

  「就是應該這樣。」明山縣主道。

  翁芷韻抿唇笑了起來，雖說她的性子與明山縣主還有五公主接近，不過還是沒有明山縣主那分豪邁。

  還有明山縣主這次從塞外回來，好像那股子颯爽勁更甚了一些，令煙染都有些憧憬起草原的生活。

  「塞外好玩嗎？」煙染髮問。

  「嗯，好玩，我外祖父沒有什麼大事，我到的時候他都好得大半了，所以我那大半個月都是與表哥們打獵，看風景，還有與那兒的女眷去採摘野菜。」說到這邊，明山縣主揚起了下巴，倨傲地道：「一片綠油油地草次，要在那兒辨別出需要的藥草，看得我眼睛都快疼死了，你們倒好，不懂得東西好，還難得。」

  五公主道：「喲，瀾姐姐這是較真了？別啊，待會兒我也嘗嘗還不行嗎？雖說那東西臭，不過瀾姐姐這麼辛苦，我總歸是要吃的，但是臭還是要嫌的。」

  這句話惹得屋內笑聲一片。

  明山縣主道：「這叫良藥苦口，外臭內香，你不吃不知道，一吃保管嚇一跳。」

  「……」

  眾人沒有回應的表情已經表明了，沒人相信那東西是香的。

  煙染提議讓大家去園子走一走吧，而且她備了畫舫，就算想要在凌清湖上自個兒划船，也都已經準備了小船。

  幾人一同前往前花園，五公主興致盎然，她被拘在宮裡好幾個月，這會兒出來跟脫韁的野馬一樣。

  「不要畫舫，咱們直接划船，會游水的與不會游的合一支小船。」五公主提議道。

  煙染想了想：「嗯，不過估計也就明山縣主會游水。小雅會嗎？」

  翁芷韻點頭，羞澀地道：「會，我……在莊子裡的湖內偷著學過。」

  「偷學也話水性能有幾多好？」煙染偏頭想了一下，提議道：「不如這樣，這邊已經有三艘小船，我讓他們看看還能準備不，咱們一人一艘，然後挑選出水性好的丫環做咱們的划船手，咱們坐在船上，看看誰的船劃得快誰就贏。」

  五公主眼睛一亮：「你是說像龍舟賽一樣，用力劃，然後比一輪，這個好，有彩頭沒？」

  明山縣主笑了笑：「彩頭啊？金啊銀啊的咱們還缺麼？誰輸了就做小狗，學狗叫。」

  「好嘞，比賽了，比賽了，輸的是小狗。」董思娉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她可從來沒這麼玩過。

  幾個人都是即興有的想法，所以準備幾艘小船時，也是要廢一番功夫的。

  大家就在凌清湖畔的煙雨樓一邊閒聊一邊等候。

  五公主很興奮，大伙兒也很期待接下來的比賽。

  就連平日很靜怡的莫煙靜都起了幾分玩性，她興致很好，竟臨時想為待會兒的划船比賽譜上一曲。

  煙染並不知道莫煙靜會寫曲子，當即便命下人將琴搬來。

  煙雨樓里，響起了莫煙靜即興創作出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