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宮宴

  平淡的日子就在指縫間悄然溜走，而煙染也沒有按著計劃前去文心女學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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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明山縣主解了禁足後直接去了塞外，據說是她的外祖父病了，她要親自去看一看。

  所以五公主也不去女學了，煙染也就暫時將這件事擱下。

  就連先前計劃邀約她們來王府小聚的計劃也跟著擱置了下來。

  不過幸好，夜晚的敬王也收斂了許多，他獨自睡貴妃榻幾日後，再也沒有要求煙染怎樣。

  現在的他倒是經常出府，不再像先前那樣一天到晚出現在她的跟前。

  煙染覺得這樣也不錯，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這日是文樂帝生辰，所有朝臣都要進宮為他慶賀。

  而後宮之中，薛貴妃也有擺了宮宴。

  煙染知道今兒的朝廷命婦、各個后妃還有皇子妃們一定全都到齊了。

  喜歡清靜的她雖說有些興趣缺缺，但也不能缺席。

  慶賀文樂帝生辰的賀禮是敬王準備的，他會帶到殿前進獻給文樂帝。

  而煙染只需拾綴清楚，前去慈安宮，與顧太后一道兒出席宮宴。

  顧太后領著煙染來到舉辦宮宴的欽安殿時，所有的人都已經到場。

  所有貴婦皆是珠翠錦衣，裝扮得十分得體光鮮。

  她們分站在大殿的兩旁，恭迎著顧太后的到來。

  欽安殿的正中央台子上的位置是顧太后的，顧太后今兒穿著一身吉服，挽著金絲八寶攢珠轡，眉眼帶笑，與煙染並肩走進欽安殿。

  誰人都看得出，顧太后待煙染十分的親厚。

  煙染也噙著淺笑，隨著顧太后緩緩朝前走著。

  顧太后坐入主位，讓所有人免禮。

  煙染的座位在太子妃的旁邊，落座後，她先衝著太子妃頷首，算是妯娌之間打的招呼。

  而後她又看向坐在顧太后下方的顧老太君，與她相視而對，想著待會兒尋到機會，一定去尋顧老太君好好地說一會兒話。

  也不知她會不會介意，當初自己沒有答應顧寧晗的提親。

  唉，總歸是過去的事情了。

  這時候，煙染又瞧見了五公主，她在容昭儀旁邊。

  五公主見煙染看向自己這邊，啟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煙染笑著點頭，知道五公主是與她說待會兒一起玩。

  這時候，煙染身後的木槿，躬身在煙染耳邊小聲道：「王妃，宣武侯大太太與太太在那邊。」

  煙染順著木槿的指引，朝對面下方望去，真的見到了大太太還有褚氏。

  褚氏今兒的打扮，大方得體，定然是經過大太太的指點。

  煙染喜出望外，她知道自己今兒能夠瞧見大伯娘，卻沒想到自己阿娘也能一起赴宴。

  煙染衝著褚氏笑了笑，想來也是，她現在是敬王的岳母，文樂帝生辰宴，請上褚氏，那是再正常不過的。

  太子妃林氏望著煙染落座後，與眾人的無聲交流，藏在袖中的手攥了起來。

  剛才煙染與顧太后一道兒前來，所有人皆行禮叩拜。

  而她這個太子妃，也是不得不屈膝下來，雖然是向顧太后行禮，但是無形之中，其實也像是在恭迎著敬王妃。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這個太子妃與敬王妃一比，在顧太后跟前，親疏立顯。

  太子妃覺得自己被拂了顏面，抬眸看向薛貴妃。薛貴妃倒是面色如常，不甚在意，正與衛國公夫人顧氏低頭說著什麼。

  不過瞧著衛國公夫人的模樣，其實注意力也沒在薛貴妃身上，而是頻頻望向敬王妃這邊。

  因為敬王妃才是衛國公夫人的親外孫媳婦！

  唉，太子妃暗暗嘆一口氣，這一大家子的，自己是生哪門子悶氣？

  顧太后與衛國公夫人是親姊妹。

  而敬王爺正是衛國公夫人的親外孫，是以，她自然是想要親近敬王妃的。

  連帶著這層血緣關係，顧太后與顧老太君自然是偏疼敬王妃多些。

  這些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實，也只能算敬王妃的命比較好，並不是敬王妃這個人有多好，讓這麼多人都喜歡她。

  太子妃如是安慰著自己。

  這時候一群舞姬翩翩行進大殿中央，載歌載舞，宮宴已然開始。

  煙染與太子妃坐在一起，一邊欣賞著舞姬的曼妙舞姿，一邊與太子妃、錦郡王妃小聲說話。

  錦郡王妃便是之前的三皇子妃。

  她在妯娌間排行第三，按著正常情況來講，煙染應當是坐在錦郡王妃的位置上，而錦郡王妃則要坐在太子妃邊上的。

  只是國法與家法之間，國為尊。

  是以，敬王的王侯品級比錦郡王高，才有了煙染坐在比錦郡王妃靠上面些，太子妃邊上的位置。

  太子妃淡淡地掃了一眼錦郡王妃，照道理，錦郡王妃才應該更加不服氣的，明明排行第三，卻坐在老六媳婦的下面。

  幾個妯娌懷揣著想法，也就相互客氣客氣。

  尋常時候，敬王沒與其他府有幾多來往，煙染也與她們沒有什麼接觸，只要笑顏相對便好。

  這時候，薛貴妃舉杯，大家紛紛跟著起身，同為文樂帝的生辰慶賀。

  煙染端著杯盞，想起敬王先前囑咐過自己，讓自己在宮宴上莫要亂吃東西，特別是自己的杯子或者酒水什麼的，要格外小心。

  不管敬王是因何這樣提醒，總歸不是害她的。

  所以煙染趁著大家抿酒的時候，也抬起袖子，遮住杯盞，看起來像是飲酒，其實暗暗地將酒杯里的酒水給倒在了手絹上。

  大家飲完杯中的酒，放下杯盞，皆噙著淺笑，看起來歡心雀躍、興致盎然。

  煙染眼眸淡淡朝那些官宦女眷們看去，全都端莊典雅的模樣，不論是坐還是笑，一舉一動，全然都是女儀中的典範。

  煙染瞧見了安陽伯夫人的身影，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安陽伯夫人在這種場合里，也是沒有很多話的，她剛好也瞧見了煙染在瞧自己，微微有些侷促。想起自個兒兒子葛長楓如今還沒能恢復回來，而那個府中的詹韶儀也不省心，開始驕縱不甘了。

  唉，都是楓哥兒沒有這個福氣，現在人家已經是敬王妃了。

  安陽伯夫人這樣想著，煙染已經收回了視線。

  煙染這時候注意到，顧可鳳與葉君彤坐在一塊兒，因著之前顧可鳳來府里求見她，求她和敬王說說，幫顧可鳳解毒。

  現在煙染瞧著，顧可鳳不是挺好的嗎？沒瞧出什麼症狀。

  只是今兒顧可鸞怎麼沒來？

  煙染這廂想著，一旁的錦郡王妃便衝著煙染低語道：「六弟妹是否在想，顧四姑娘今兒怎麼沒來？」

  錦郡王妃瞧見她剛才看向顧可鳳，便故意提起了顧可鸞。

  誰不知道顧可鸞愛慕敬王多年，所以她就故意要說出來，讓莫煙染這個敬王妃添堵。

  「三嫂這樣說，難道知道她為何沒來？」煙染多少感覺得到錦郡王妃的心思，不過她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畢竟敬王可是從來沒給過其餘女子好臉色的。

  這樣一個夫君，煙染是吃飽了撐著，才去吃那顧可鸞的乾醋。

  錦郡王妃笑了笑：「聽說她為了敬王都割脈了，後來又非要去庵堂出家做姑子，榮國公府拿她沒辦法，只好將她送去了家廟。」

  煙染心裡也暗暗驚了一下，她沒想到顧可鸞竟然割脈。

  昔日那個倨傲跋扈的顧四姑娘，前世高高在上的後宮貴妃，想不到，今生竟變成這樣。

  煙染有些唏噓，只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今生與前世實在是有著太多的不同。

  這時候，對面的葉君彤似乎察覺出煙染與錦郡王妃好像是說她們這邊，便用手肘碰了碰顧可鸞：「你瞧她那個模樣，現在可真真不可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