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前世

  當日在宮裡選秀，姐妹倆設計莫煙染在欽安殿前當眾摔了一跤，雖然事後被五公主還有明山縣主好好的教訓了一番，可是敬王還是沒有消氣，不做出點兒什麼，他哪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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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馬車驟然停下，顧可鸞一個重心不穩就朝前栽去。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馬車又一次行駛，快速地沖了出去。

  顧可鸞有些驚慌，挑開門帘想要看看外頭出了什麼事？

  因為先前她想自己待著，所以就沒讓丫環綺晴進到車廂，所以綺晴是坐在車板前門帘那邊的。

  只見綺晴這時候已經靠著車廂閉著眼睛，看起來是暈過去了。

  而她原先的車夫也不知去了哪兒，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敬王身邊的侍衛頭領——甄赫。

  今兒顧可鸞是私下偷偷出的榮國公府，是以，沒有幾人隨行，甄赫處理了車夫，直接劫了馬車，她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馬車被甄赫駕著朝偏僻處行去，顧可鸞心理知道，這是敬王要見她了。

  今兒她前去拜見敬王妃，其實便是要引得敬王接見的。以敬王對敬王妃的愛重程度，勢必會覺得她擾了敬王妃，從而親自告誡一番。

  如今所料沒錯，顧可鸞也沒有幾多慌亂。

  馬車駛進一處巷子，這兒甚為幽靜。直到來在一個沒有名字的宅邸前，這才緩緩停下。

  顧可鸞步下馬車，抬頭望著門上掛著的兩個燈籠，面上恬靜地笑容說不出什麼滋味。

  就要見到神牽夢繞的男人了，可是這次相見，卻與他們倆沒有幾多關係。

  她是為了自己的孿生姐姐，而他是為了他的王妃——莫煙染。

  顧可憐苦澀地笑了笑，心情沉重，可又能有什麼法子？今兒去見莫煙染就是為了賭一次，看看能否見到敬王。

  如今賭成了，可她可能也會因此惹怒了敬王。

  「顧四姑娘，敬王請您進去說話。」甄赫見到顧可鸞怔愣，開口提醒一句，讓她進宅子吧。

  顧可鸞頷首，由小安子領著走進了宅子。這個宅子是二進的，沒有幾步路便來到了東屋。

  屋子很亮堂，兩邊都是敞開的窗戶，看起來像是書房，那邊占據了一面牆的書架上陳列著不少書。

  顧可鸞一看便知道敬王以前沒少待在這兒。

  敬王端坐在正中央一個翹頭案後，他今兒穿著一件象牙白團花束腰裰衣，眼帘微垂，手指撥弄著拇指上的玉板著，看起來漫不經心，又是對來者的一種蔑視。

  顧可鸞正是這名來者，她知道，在敬王心裡，除了敬王妃，怕是誰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正眼看待。

  「見過敬王。」顧可鸞盈盈施了一禮，行動間，淡掃了一眼桌案後的男人。

  他穿白色的衣服果然好看。

  只是他不可能成為她的男人，說好不再執著下去，竟還會覺得這麼看一眼都滿心的歡喜。

  顧可鸞自嘲一番，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可是有時候真的就是會這般情不自禁，就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心也不是自己的。

  「人貴在自知之明，做的那些事兒，敬王妃還會待見你不成？」敬王啟唇道出一句，嗓音幽幽，透著寒人心魄的那股子涼意。

  「小女是去請求敬王妃原諒的。」顧可鸞斂住心緒，故作平靜地回應道。

  敬王面色威肅，眸光望著牆角處的一株盆栽，「若知道錯了，那就當好好的懺悔，跑到敬王府去是想讓她添堵麼？」

  顧可鸞噙著一抹無奈地淺笑，想不到上輩子與這輩子，敬王與自己說過最長的兩句話竟都是為了敬王妃。

  自己是應該覺得慶幸呢？還是要自我憐憫一番？

  顧可鸞跪了下來：「家姐昨夜突發惡疾，還望敬王殿下能夠幫家姐解毒。」

  「你說顧可鳳中了毒？那你不是去尋神醫，而是讓本王解毒？」說到這邊，敬王表情停頓了一下，轉而再道：「那就是說，你覺得顧可鳳的毒是本王下的？」

  「小女想求敬王殿下為家姐尋求解毒良方，敬王殿下願意相幫，榮國公府定然感激不盡。」

  敬王輕哼一下，「日後莫要在敬王妃跟前出現，還有，你們有個頭疼腦熱就懷疑到本王頭上，難道本王就該為你們解憂？」敬王說完這句，便瞥了一眼門口的小安子。

  小安子立即知曉敬王的意思，走進屋子，對顧可鸞勸道：「顧四姑娘，您快起來吧，我們殿下要與您說的話已經親自說完了，您可以走了。」

  顧可鸞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而是緩緩地道出一句：「敬王殿下聽小女說個故事如何？」

  「本王沒有那個功夫。」說到這邊，敬王的眸光冷了幾分：「想來你認定是本王害了顧可鳳，本王為何只針對顧可鳳一人？」

  顧可鸞心裡苦笑了一下，默默應道，因為姐姐前世害死了莫煙染，你對她恨之入骨，今生她又一次招惹了莫煙染，你怎會讓姐姐好過？至於我，也許是你看在我愛慕苦守你一輩子的份上，所以饒過了我。

  看來，我待你如何，你並非從來沒有惦念過，起碼這次，就沒有像對姐姐那樣對我。

  顧可鸞心裡這麼想著，說不出現在是什麼滋味，面上沒有顯露糾結情緒，而是啟唇緩緩道出一句道：「從前有一名貴妃，她進宮前，曾經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嫁人，結果在她二十八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