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選秀

  且說榮國公府這邊，顧老太君心裡也是有打算的。

  雖說宣武侯五房那邊沒有答應親事，可是這件事情顧老太君還是放在心上的。

  雖說顧寧晗很婉轉地解釋過，但顧老太君多少感覺得到，問題應該出在煙染這邊。

  「染丫頭是個好的，不是看不上晗哥兒，怕是與晗哥兒不熟悉，加上前陣子安陽伯府葛家那邊鬧出了事，她心裡可能有些想法，就不想那麼草率答應。」顧老太君想了良久才這麼喃喃道出一句。

  

  一旁的婆子聽見了，笑著應道：「老太君說的對，咱們三公子看上的人哪會差的？」

  「不行，晗哥兒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還是像染丫頭這樣的好姑娘……」顧老太君想了想，覺得不能幹坐著，既然煙染已經從宮裡回府了，那就可以議親了。

  「你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去宮裡。」顧老太君吩咐道，她要去請太后娘娘賜婚。

  雖說直接請求賜婚是將了宣武侯府一軍，宣武侯府那邊沒法選擇，只得答應下來。

  但只要到時候榮國公府聘禮給得足足的，誠意做得足足的，而且顧寧晗又一心向著她，等到染丫頭過門，對她好好的，宣武侯府還能有什麼話好說？

  顧老太君畢竟是上了年紀，想一出是一出，立即就換上了命婦朝服，趕去了宮裡。

  翌日

  今兒是宮裡選秀的日子，說是選秀但又不是為文樂帝充實後宮的。

  所以不像真的選秀那樣留牌子的便有了位份，撩牌子的遣送出宮。

  今兒只是過場，讓顧太后與薛貴妃再次過目各府貴女。再由顧太后出題，或刺繡或書法，也可能賦詩與演奏樂曲啥的。

  總之，需要秀女們展示什麼，還看顧太后這會兒的心情。

  秀女們在宮裡待了一個月，今兒便是真正要上檯面的時候了。

  那些想要擠進皇家的貴女們全都暗搓搓地較著勁。

  現在情況與當初不同了。

  顧可鸞、顧可鳳、明山縣主這種一等一的貴女已經出局。

  莫煙珉與莫煙染兩個姿色上層的也不能搶位置。

  這次選進來的秀女一共三十多個，文心女學的學生才十幾個，還是好幾個皇子需要選妃，可謂坑非常多，但是有資格入坑的，卻沒有幾個。

  按著進幾十年的路數，龍子龍孫的妃子皆出在文心女學。

  這樣算下來，有不少貴女覺得自己的機會還是蠻大的。

  所以這場選秀，是實打實的群芳爭艷，全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尊貴的顧太后坐在高台上，豈會看不出那些人的小心思。

  但是真正定奪的文樂帝卻沒有來，可見他心裡早有了人選。

  所以今兒是真正實打實的一場秀而已，與結果並沒有多大幹系。

  只是薛貴妃與阮淑妃二人似乎還看不懂這層，顧太后也不提點，也就冷眼旁觀著。

  選秀結束後，各府貴女皆被送出了宮去，只等著文樂帝頒發賜婚聖旨。

  顧太后忙碌了一個上午，返回慈安宮後，感覺有些疲憊，便躺在寢殿內的榻上小憩。

  不多時，宮人通報，說是文樂帝來了。

  顧太后起身，由宮人們伺候著洗漱一番，這才走出寢殿，來到慈安殿。

  「兒臣聽說母后昨兒宣了太醫了？」文樂帝關切地問出一句。

  顧太后噙著淺笑，由文樂帝虛扶著坐入羅漢榻上：「哀家沒什麼事兒，就是整個人有些乏。」

  「母后幫著朕相看那些秀女，著實辛苦了。」

  顧太后搖了搖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走走也好。」她也不過是走走場而已，不像薛貴妃還有阮淑妃那樣，叫著勁，咬著牙，想著如何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幫手。

  這哪是給孩子挑妻子？想起欽安殿裡這兩個女人的暗涌，顧太后頗為看不上。反正她素來是懶得搭理，在這後宮裡，女人的互撕從來都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是隱著沒有搬到檯面上，她就當看不見。

  文樂帝問道：「不知母后可有瞧見合適的？」

  顧太后笑了笑：「一個個都是俊丫頭，看得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母后不老，母后哪裡老了？」文樂帝安慰道。

  顧太后逕自揉了揉眉心：「皇上盡會哄哀家。」接著，她轉而問道：「不知皇上有什麼打算，哀家是說太子妃、敬王妃的人選，皇上可有定奪了？」

  「兒子可能還要再想想。」文樂帝應道，太子妃的人選的確不好定。

  以後太子繼承皇位，太子妃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個人選應該慎之又慎。

  現在地位高的幾個貴女，性情才名上似乎都有些差強人意。

  這次好幾個皇子擠在一起選，顧太后知道文樂帝定然是有的考量的。

  太子是因為太子妃故去，這才要重新甄選太子妃，而三皇子只是選側妃，這個倒是不難，也可有可無。

  四皇子這邊，皇上怕是有些為難吧，不然何以現在才開始為他張羅選妃。

  文樂帝沒想過換儲君，這點顧太后一直是知道的。

  雖說文樂帝先前看起來似乎有些偏愛四皇子，可是卻與大局無官。假如四皇子當真看不清形勢，收不住膨脹的野心，結局不會比拘禁在大宗正院的大皇子好上多少。

  顧太后理了理思緒，開口道：「老六的性子，哀家估計選妃這事兒強迫不得，也不知他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