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聖旨

  文樂帝沒有說話，薛貴妃一陣緊張，難道自己這些話讓皇上不悅了？

  就在此時，畢公公稟報：「皇上，敬王殿下求見。」

  文樂帝抬眸看了看薛貴妃，幽幽道：「你先退下吧，朕自會考慮。」

  薛貴妃面容訕訕，知道文樂帝對自己的提議定然很不滿意，難道她想讓顧可鸞做敬王妃？

  顧可鸞愛慕敬王已久，可她身份太高了，又得顧太后喜愛，不管太子妃日後是誰，身份定然是高出太子妃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敬王得了榮國公府的助力，那顧太后本身也偏疼敬王，那樣一來，豈不是更加威脅到了太子的地位？

  不，不行，絕對不能讓顧可鸞成為敬王妃。

  薛貴妃稍稍斂住心神，啟唇道：「臣妾可能說錯話了，惹皇上不快，請皇上息怒。原本鸞姐兒做敬王妃是挺不錯的。可是前幾日竟然使喚宮女去傷人，臣妾覺得這樣的話，性子就有些乖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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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樂帝如何不清楚薛貴妃的盤算，她這是怕自己將顧可鸞賜給敬王做王妃，所以抓緊時間給那顧可鸞捅上一刀子。

  「朕說了會考慮，貴妃不必多言！」文樂帝的語氣明顯威肅了幾分。

  薛貴妃面色一變，惶恐地施禮告退。

  她的表情訕訕，還沒走出御書房，敬王已經邁了進來。

  敬王慣來待她冷漠，像是沒看見她一樣，直接來到了文樂帝身前行禮。

  薛貴妃僵在原地，貝齒暗暗地咬了咬嘴唇，而後才緩緩地走出御書房。

  她來到門口，走到畢公公跟前，詢問道：「敬王近來常給皇上請安？」

  畢公公笑著給薛貴妃做了一個揖，答道：「敬王殿下的性子，貴妃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有來，也比不上太子殿下還有其他幾位皇子來得勤快。」

  哼，老狐狸，滴水不漏。薛貴妃心內啐道，甩袖離去。

  畢公公望著薛貴妃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以前端著寵愛敬王的嘴臉，這會兒是端不住了，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還以為自個兒藏得很好。

  所以人吶，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才行。

  御書房內的文樂帝噙著笑，笑意直達眼底：「就知道你會來找朕。」

  敬王沒有言語，不過目光倒是落向別處，顯然是一副被人看穿心事的表情。

  文樂帝甚為愉悅，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模樣，真真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去看看案上的聖旨，朕准你先看。」

  敬王登上台階，來到龍案處，執起那捲聖旨，這是文樂帝御筆親書的一張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宣武侯府莫謹年之女莫煙染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與敬王堪稱天造地設、天作之合，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敬王為王妃，待汝及笄後完婚。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欽此！」

  敬王行至文樂帝身前，沉吟少許，淡淡道：「父皇能否改改？」

  文樂帝有些不解，「你又改變主意了，要換一個王妃？」

  敬王的面色微微紅了些許，虛咳一下，終是開口道：「為何要等到及笄後完婚，改成本月完婚可好？」

  這句話一出，立即引來了文樂帝呵呵大笑，沒想到這個老六竟會猴急成這樣，足足像個愣頭青。

  「朕可以答應，不過你手上那些暗中開採的礦石可不能繼續了，交給朕吧。」

  「兒臣正有此意。」敬王一點兒也不意外，文樂帝要調查他究竟在邊關做了什麼，齊國因何引起內亂，總歸是會查出來的。

  而那些引誘齊國農人荒廢了農田的錢財來源，文樂帝自然是想要摸個清楚的。

  所以這陣子，敬王知道錦衣衛在調查一些什麼，他也沒打算隱瞞，還故意讓錦衣衛搜羅了一些消息。

  翌日清晨

  許是這些天在皇宮裡早起慣了，今兒府里的公雞一打鳴，煙染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青嫿與明嫿端來溫水給煙染盥洗。

  何氏道：「姑娘怎麼不多睡會兒？」

  煙染搖了搖頭：「之前躺了好些天，許是睡太多了吧。」她沉吟一下，吩咐道：「媽媽，你待會去看看大姐姐起來了沒，我有事與她說。」

  何氏得了吩咐，立即就出了清蘭居。

  從清蘭居到莫煙容的院子沒有幾步路，所以煙染才剛剛盥洗好，何氏便已經折回了。

  莫煙容是跟她一同來的。

  「我沒擾到大姐姐的清夢吧？」煙染拉著莫煙容的手，讓她跟自己到屋裡說話。

  莫煙容道：「你姐夫要早些去衙門，我也習慣這麼早起來了。」她跟著煙染走進閨房，心裡知道這個六妹妹定然是有事要說的。

  煙染開門見山，徑直言道：「昨兒大家都在，我不好問大伯娘事情，所以就想著今早問大姐姐也是一樣的。」

  「什麼事？是在宮裡的嗎？」莫煙容有些不解，昨兒各房都來探望煙染，雖說好些人在這兒，但是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事情需要單獨與自己說或者與阿娘說？

  煙染道：「五姐姐也進宮了，還是用著宣武侯府五姑娘的名頭，大姐姐知道這件事嗎？」

  「她進宮了？」莫煙容有些詫異，這事兒她沒聽別人說過。

  煙染這下篤定了，莫煙珉進宮真的另有蹊蹺，甚至沒有經過宣武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