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退親
2024-06-11 18:00:03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莫謹年道:「染染,別想太多,這事兒是他們做的不對……」
煙染沒有聽完莫謹年的話,直接奪門而出,衝上閨房,趴在榻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又是詹韶儀,上輩子就是她,這輩子她更是棋高一著,自己與葛長楓還沒有訂親,她就成事了。
煙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嫁給葛長楓,純粹是為了生出賢哥兒。可是現在發生這種事情,煙染沒法淡然應對,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上輩子與自己爭了一輩子的詹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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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染哭過一陣子後,莫謹年就來了。
她心裡明白莫謹年會說什麼,搶先道:「爹爹不用說了,我明白的。」
莫謹年點點頭:「我是來拿他們給你的見面禮的。」
上回莫謹年答應了這件親事,提議先訂親,待煙染十七歲的時候再完婚。葛明罡沒有絲毫意見,當日就領著安陽伯夫人與葛長楓登門拜訪,也將認親的信物給了煙染。
煙染知道,莫謹年是要拿去退給安陽伯府的,東西一旦退回去,便是親事黃了。
煙染心裡猶豫,她還有些不甘心,為了生出賢哥兒,就必須嫁給葛長楓。可是現在這樣子,嫁給他,她又過不了自己這關。
煙染忐忐忑忑,終是從柜子里拿出安陽伯府給自己的小匣子。
裡頭是一套首飾與一枚古玉。
莫謹年知道閨女一定不好受,她既然死心眼想著一女不嫁二夫,自然是很難接受這樣的事情。所幸她現在才十三歲,過個幾年再議親也可以,那時候,閨女可能就想開了,畢竟她可以在這幾年裡學著放下。
莫謹年安慰完煙染,連夜就遣人將認親的信物給安陽伯府送回去了。
安陽伯爺葛明罡拍桌子跳腳,大罵詹韶儀賤人,又叱葛長楓沒用,竟被這種女人設計了去。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宣武侯府也將東西退回來了,事情哪還可能轉寰?
葛長楓對自己父親的訓斥恍若未聞,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匣子裡躺著的古玉,失魂落魄。
安陽伯夫人也是苦惱得很,一個是自己兒子,一個是自己的外甥女。
兒子表示堅決不娶,自己也覺得讓詹韶儀做兒子的正妻,著實太驕縱了,更何況她還用了這等手段,不然自己兒子好端端的,會做這等糊塗的事兒?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還能找人家理論不成?想想自己那個妹妹,安陽伯夫人還不知該如何跟她交代呢?
安陽伯夫人是一夜都沒有睡,頭疼得要命,卻沒想到,只是一夜,這件事竟然全都傳開了,昨兒明明打點過的,尋常流言也沒有傳播得這麼快速。
安陽伯府與詹府著實苦惱,本來應該關著門商量怎麼善後才對,結果現在變成開著門被人盯著,人家都在看著你們兩府是結親還是結仇呢?
這下,安陽伯夫人的頭不止是疼,簡直是要炸了。
煙染這邊也是一樣的,玄字班的學生全都炸開了鍋。
女學裡的同班的兩個閨秀搶一個男人,這事兒有夠她們嚼舌根的。
煙染是受害者,她頂多是讓人同情了一把,其餘倒沒她什麼事兒。
只是她心裡的這個坎還沒有過去。
她依然放不下前世的兒子,可是又沒法接受詹韶儀與葛長楓的事情。
這對男女,真的噁心到她了!
小安子將這件事稟報給六皇子的時候,六皇子還在看卷宗,他只是淡淡應道:「知道了。」
小安子的眉毛跳了跳,先前猜測六皇子是會歡欣雀躍還是會怎樣,卻沒想到竟是這麼淡然,好像前幾日為了這件事兒喝醉酒的人不是他一樣。
六皇子詢問道:「榮國公的書信來了沒有?」
小安子這才想起,還有要事需要稟報:「來了,皇上已經下令由太子親自將糧草給咱們送來。算起來,太子殿下該是啟程了。」
六皇子蹙了蹙眉,太子親自前來?
倘若太子將這批糧草順順利利運到軍營,沒生出什麼茬子,那就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可是六皇子覺得自己不能掉以輕心,這關係到生死存亡,寧小人一些懷疑太子,也不能太過君子,讓自己陷於被動。
「你立即喬裝成黎國商人,讓莫將軍與你前去黎國,再搜集一些糧草。」六皇子思尋片刻,又吩咐道:「傳信給榮國公,讓他務必另外採買糧草,哪怕只有樹皮,都要運過這邊來。」
小安子聽見這等命令,心裡咯噔一下。朝廷那邊不是正在往這兒送糧草嗎,可六皇子這陣仗,分明是沒指望朝廷的意思?
小安子揣摩不明白,卻還曉得將事情辦好。
他這人機靈,六皇子委以重任也是有道理的。
上一批喬裝成黎國商人的隊伍,採買到的糧食非常有限,此番小安子親自出馬,足足多了人家三倍。
當然,銀子也花了不止三倍。
當小安子將一車車糧食運回軍營的時候,所有將士都歡呼起來了。誰都知道,朝廷正在往這邊運糧食,而這邊又額外籌集到了,這下可以吃一頓飽飯了吧。
所有將士翹首以盼,一致提議今兒加餐,大家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宣武侯莫謹宏想了想,覺得也是應該犒勞犒勞將士們,再去周邊鎮上買幾頭豬來,去山上打打野味,今兒也好沾沾葷腥。
採買這些糧食用的都是六皇子的私銀,他有這個心思也不能私自做主,於是莫謹宏便來到六皇子的帥帳,將自個兒的想法與將士們的期盼全都說了一遍。
六皇子斬釘截鐵地拒絕,且還吩咐:「接下去,每人每日的口糧再減少三分之一。」
本來每人一天就只吃一頓,吃的量還沒之前一頓飯的一半,再減下去,豈不是腳軟了?其實本身已經軟了,這陣子軍營里的病號是成倍的增加。身子骨雖然沒有餓死,但是也是餓得半死,自然容易生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與弟兄們一樣,我每日的口糧再減一半。」六皇子沒等莫謹宏發言,就已經道出這句。
莫謹宏一下就意識到事情不妙,詢問道:「大將軍,是不是朝廷那邊出了事情,糧食還是沒法供給?」
六皇子知道瞞不過他,淡淡道:「沒到咱們手上的東西就只是畫在天上的一個大餅,會不會有糧食,還看太子想不想給咱們送來。」
到了這時候,六皇子已經沒必要隱瞞莫謹宏什麼了。
兩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他與宣武侯府的關係也不是純粹的上下屬。所以自己與太子貌合神離的事情,莫謹宏身為宣武侯,又是此次出征的副帥,那麼也該知道個中詳情了。
皇家的兄弟間這灘水,是清是濁,他只要稍稍點出來,莫謹宏便能領悟個大概。
只是這邊的六皇子料到了糧草只是畫著的一個大餅,卻沒料到太子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