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計策
2024-06-11 17:59:54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我也會有很生氣的時候,可我和你不同,我沒法殺人,所以……只會自殺!」這句話是小丫頭說的,那日他威脅她,她就是這麼說的。
會麼?葛長楓若是沒命,她若是猜到是他做的,真的會自殺麼?
六皇子攥了攥拳頭,他註定敗在她的手上,根本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六皇子覺得自己何其可悲,可又沒法讓自己忽略了她。若是可以忘記她,上輩子就不會孤寂一輩子了。
「你再書信一封給甄赫,動手之前先向我稟報,我答覆了,他再出手!」六皇子喃喃道出一句,看起來有氣無力,無比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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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一時沒聽清楚,不過回憶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是讓甄赫悠著點,真的要殺葛長楓的話,還是聽六皇子的最後決斷。
小安子領命,沒有耽擱,立即就將信傳了出去。
他很快返回了營帳,就見六皇子已經洗漱過了,身上也穿好了鎧甲,又恢復了那個清逸出塵,卻周身散發著冷寒氣宇的六皇子了。
六皇子吩咐道:「讓莫副帥過來吧。」
小安子立即照辦,雖說心疼六皇子滴米未進,卻又不敢多言,只得垂頭喪氣地來到莫謹宏的帳子。
莫謹宏來到帥帳的時候,六皇子正在端詳著桌上的地圖。
他還沒有來得及行禮,六皇子已經言道:「朝廷那邊已經籌集了二十萬擔糧食,不過運到這兒,也要一個月,而咱們糧食只夠十天,莫副帥覺得該怎麼辦?」
「十天的糧食,再怎麼縮減,頂多也就熬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咱們殺馬,馬沒了可以再購,可是將士餓死了,這仗就沒法打了。」莫謹宏道。
六皇子頷首:「你說的對,不過殺馬的話也是等咱們熬不住的時候,現在不能幹等著,你派幾個人,從鴨口山繞進黎國,去那裡採買糧食。」
「昨兒左副將也是這麼說的,可是齊國已經知道咱們缺糧食,肯定會在那邊埋伏,這條路怕是已經被他們堵上了。」莫謹宏言道。
「所以咱們要先打這邊。」六皇子在鴨口山旁邊的一個郡縣做了一個記號,「讓鴨口山的人前去支援,調虎離山。」
「那裡鎮守的是齊國的沙鈉將軍,此計怕是不成,加上咱們的將士餓著肚子,怕是……」
六皇子道:「我知道你的顧慮,咱們的將士沒吃飽,但齊國更缺糧食!」
莫謹宏詫異:「大將軍此話怎講?」
六皇子微微勾了勾唇,緩緩道:「早在去年,齊國農耕之際,我便派人去了齊國,高價收購那兒的白松,齊國有不少白松,只要在山上用心找,發財不難!」
這麼一說,莫謹宏有所頓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那些農人忙著砍樹求財,誤了農耕,所以齊國怕是也沒有多少存糧了?」
聰明人果然不用多言,六皇子讚許地點頭:「所以齊王知道後,雷霆震怒,斬殺了不少誤工的農人,引起了內亂。」
原來莫謹宏還納悶,齊王因何暴虐起來,與夏國應戰的同時還大肆斬殺齊國子民,使得齊國人揭竿起義,生起了內亂。
想不到,竟是六皇子的手筆。
這場仗,一開始就對夏國有利,本想可以借著齊國內亂而乘勝追擊的,結果朝廷這邊卻出現了糧草供給不足,不得不停緩了征伐的腳步。
「他們將缺糧的事兒隱瞞,在與咱們死扛?」莫謹宏問出一句。
「是的,我接到消息,過幾日會有糧草運往沙鈉將軍那,我會領兵突圍進去,喬裝成齊國赫噠將軍的兵,將那糧草劫了。」六皇子道。
「他們糧食本來就缺,這樣沙鈉將軍就與赫噠將軍就會因為糧草而爭執,咱們就有機可乘!」莫謹宏思尋一下,想起六皇子要親自領兵出戰,立即反對道:「此事不能讓大將軍去,由犬子效勞即可。」
六皇子搖了搖頭:「沙鈉的人頭我必須親自去取。」前世他就是死在沙鈉的兵馬之前,就算殺死他的是夏國的叛徒,但是跟沙鈉的仇還是想要親自了解。
莫謹宏見六皇子已經決定,也不好繼續規勸。
不過不得不感嘆六皇子的先見之明,竟然在齊國農人身上下功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齊國現在是內憂外患,自取滅亡。
正月過後,天氣漸漸變暖。
煙染與葛長楓訂親的日子正在擇選中,只等著合了八字,然後兩府長輩敲定一個吉日。
今兒是女學開學的日子,煙染將自個兒拾綴清楚,心裡思尋著,到了女學後,五公主與明山縣主會怎樣盤問自己?
宣武侯府與安陽伯府有意結親的事兒應該都傳開了,就算五公主在宮裡沒有收到消息,到了文心女學,也會有人告訴她的。
煙染到了文心女學,走進玄字甲班。
與大家打完招呼,煙染就抱著假期里所作的畫作前往谷夫子那兒。
她的打算是先把功課交了,再好好地應付五公主與明山縣主的盤問。這兩個人一定會圍著她,咋咋呼呼地問她怎麼那麼突然?
反正不管怎麼被追問,煙染都不會說出實情的。為了生出上輩子的兒子而嫁給葛長楓,其實有點兒搞笑,但是煙染並不後悔,而且打定主意堅持這麼做。
她走出甲班教室的時候,本能地環顧一圈,尋找著詹韶儀的身影。
不是煙染心虛什麼,而是詹韶儀的神經質令人反感。
煙染反正是領教了不少,上輩子就不用說了,就拿先前在斂月庵那邊,那麼多人看著,她都敢因為一支紅寶石白玉簪子開始大吵大鬧。
那麼現在自己與葛長楓議親,指不定她會怎樣地發瘋耍橫。
不過看來看去,始終沒有瞧見詹韶儀的身影,顯然是還沒有來,煙染不做他想,徑直去了谷夫子那。
煙染只當詹韶儀會遲一些來女學,卻沒想到詹韶儀根本就沒法來女學上課了。
詹韶儀被關在閨房內,整個人趴在門板上,白皙的手兒使勁地拍著門:「放我出去,爹爹,您放我出去吧!」
詹韶儀的母親阮氏瞧見自己閨女這般,也是心疼得不行,老爺這次也太狠心了,怎能這樣待閨女呢?
「儀姐兒別鬧了,女學那邊已經告了假,你爹也去衙門了。」說完,阮氏擦了擦眼眶裡溢出的眼淚,「作孽喲,這都什麼事兒,儀姐兒,你乖些好麼?」
「阿娘,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詹韶儀求道,爹爹一向最疼自己的,可是這回真的狠下心來,上回在東華園賞菊宴那件事兒都沒這麼嚴厲,也就做給大家看看,這回不一樣了,爹爹是真的生氣了,連女學都不讓她去了。
都是姨母告的狀,姨母以前不會這個對自己的,都是為了莫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