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謀嫁

  莫昭安接過屈子錫給的封紅，摸了摸鼻子，開口道：「姐夫，好好待我四姐姐，你要是虧待了他，我可不客氣。」

  屈子錫笑著應承：「不會的，不會有你出手的那天。」

  莫昭允也不怕生，看著莫昭安手中的封紅，也圍過去，喊著姐夫。

  莫家的弟弟妹妹們一個個跟著叫了起來，屈子錫很是愉悅，一個都沒有落下。

  新娘子在一片歡聲笑語，炮仗嗩吶的熱鬧聲響中接走了，而莫家的宴席卻還熱鬧著。

  待莫家這邊的賓客散去，歸武侯府那邊的宴席也已經散了。

  屈子錫的酒量不好，是被人攙扶著回到了新房。新郎官醉了，這洞房也沒什麼好鬧的了，賓客們也就相繼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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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煙寧坐在床榻上，雙手搭在小腹上，知道屈子錫喝醉了，正在那邊的貴妃榻上躺著，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掀開蓋頭去照顧一下，還是……坐在這兒等著，等他酒醒了，來挑她的蓋頭。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本是醉醺醺的屈子錫突然睜開了眼，雙目清明，一點兒醉意也沒有。

  他起身執起八仙桌上燭台前的喜秤，來到了莫煙寧的身前。

  莫煙寧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只看見男人的靴履，難道他沒有喝醉？

  蓋頭被緩緩挑起，露出了化著精緻妝容的一張臉來。

  四目相對，倆人靜靜地注視著對方，這個場景，幻想了多少次，真的到來時，竟是腦子一片空白。

  屈子錫拉起她的手，嗓音愉悅：「終於娶到你了。」

  莫煙寧咬了咬唇，再次漲紅了臉。屈子錫本想與她說很多話的，誰曾想，竟是一句都不想說了。

  他直接就撲向了她。

  莫煙寧一聲驚呼，就被他壓了個正著。她還沒有梳洗，可是屈子錫似乎沒有想到這一層，他急匆匆地為她寬衣，而後又急匆匆地褪去自個兒身上的束縛。

  莫煙寧知道接下來的事兒，昨晚大伯母給了她一本小冊子，交代她要好好看的，雖然只看了幾頁，但是大抵還是知道接下來的洞房花燭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想到，平日裡儒雅清俊的一個人，到了房裡，竟然如此猴急。

  莫煙寧一動都不敢動，任由他擺布。

  屈子錫本想憐香惜玉的，也許是喝了酒，又或許是思念太久的原因，總之，他也沒法控制住自己。

  夜幕漸深，新房外守夜的人們羞紅了臉，屋內輕柔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久久沒有停下。

  回門那日，煙染瞧著莫煙寧的氣色，紅光滿面，如浴春風，就知道，這位四姐姐在歸武侯府過得還算不錯。

  可不是麼？新婚燕爾，本就惺惺相惜的一對璧人，沒有像前世那樣孤獨終老，成為怨侶，現在結為夫妻，自是相信相愛幸福甜蜜的。

  她為四姐姐有個好的歸宿而開心。

  只是煙染還是忍不住地感慨一下，自個兒是不是心境太老了些，哪怕重回十幾歲，心境上，沒有這些兒女情長，總覺得太遙遠，太飄渺了。

  追求穩定舒適的日子，才是她的所求。

  轉眼就到了女學開學的日子。

  莫煙靜與上輩子一樣，沒有考入女學甲班，不過因著宣武侯府不同往昔，所以煙染的大姑母莫歆珂主動出了力，幫莫煙靜在乙班留了一個名額。

  上輩子的時候，大姑母莫歆珂可沒這樣相幫，莫煙靜也與女學無緣。

  總歸煙染還是很開心的，也不用一人獨自上下學了，姐妹倆有了伴，每日同進同出，也增添了不少趣味。

  日子就在指縫間悄然溜走，邊關一次次傳來捷報，六皇子的領軍本領已然被全朝知曉。

  文樂帝甚為欣慰，據說是三日一封親筆信送去邊關，父子倆的關係有了極大的改善。

  秋去冬來，轉眼就到了春節。

  原本勝券在握的戰場也出現了轉變。責任不在六皇子，而是朝廷這邊的糧草不濟。

  是以，這個春節，京城的勛貴人家都過得死氣沉沉的，不敢有什麼大動靜。

  其實糧草本是充沛的，只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年前的時候，西邊遭遇冰凍，此次受災面積極大，許多州郡都被殃及，且時間很長，整個冬天都沒有緩過來。

  那時候本該是秋收的季節，結果糧食都被提前來的霜降冰凍住了，顆粒無收。

  不僅如此，朝廷為了賑災，更是長時間地派發糧食來接濟災民。

  這麼一來二去，原本糧倉里儲備的糧草就告急了。

  煙染開始是沒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的，畢竟這些都是男人們的事情，她一個閨閣小女子能操什麼心？

  不過瞧著莫謹年春節都沒停歇，一直在為了糧草的事兒忙碌，她才知道，這件事真的很棘手，怕是邊關的將士們餓得不輕。

  將士們餓了，怎麼打仗？是有夠頭疼的。

  上元節後，安陽伯夫人阮氏給褚氏捎了信，約褚氏去斂月庵燒香。

  前兩年，褚氏倒是時不時的與安陽伯夫人聚聚，相約燒香也是常有的事兒。只是那時候煙染為了避開葛長楓，是堅決都不肯跟著去的。

  這一次，煙染覺得有必要去一趟。

  因為今年她已經十三歲了，煙染是有小心思的。

  她想求求菩薩保佑戶部早些籌到足夠的糧草，讓莫謹年能夠緩一緩，別累壞了身子。

  這是其一，其二則是想在安陽伯夫人跟前露露臉了。

  前世的時候，她嫁進安陽伯府是不順利的。

  安陽伯爺葛明罡瞧不上沒落的宣武侯府，更瞧不上破落的五房。

  要不是葛長楓堅持，竟然在宣武侯府外跪著求娶，這樣的動靜，京城裡的人全都傳開了。煙染要是與別人家議親，怕是會影響到的。

  那時候安陽伯爺礙於煙染祖父莫翎的威名，怕被人戳脊梁骨，只得捏著鼻子不說話，讓安陽伯夫人請媒人前來提親。

  說實話，若是知道安陽伯爺是這般的勉強，以當時煙染的清高性子，肯定是寧可終身不嫁，也不會進他們葛家的門的。

  今生已然不同，莫謹年如今在戶部任職，大老爺宣武侯也今非昔比。

  作為侯府五房的嫡女，嫁給葛長楓，就算不是低嫁，但是屆時帶去豐厚的嫁妝，都會讓安陽伯爺這等勢力小人不敢小覷。